150、另一个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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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怎么样？”
“布鲁斯……？嘶，好痛……”
刚从拳打蝙蝠侠脚踢夜翼的美梦中醒来，杰森·托德就不得不面对被蝙蝠侠拳打被夜翼脚踢的悲惨现状。
“该死！”犯罪巷出身的孩子骂骂咧咧，他愤怒地掀开了盖在身上保暖的罗宾色毯子，很厚实，谢谢布鲁斯。
……总不能是见鬼的前任（重音）罗宾给他盖的吧？
……更愤怒了！……有点委屈的愤怒！非常不甘的愤怒！
“理查德·格雷森！见鬼！该死！见鬼！黄金男孩！他和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我——我曾经还很期待他！有哪个小孩子会不期待罗宾？！但他至于那么糟糕地对待我吗？！哈，不过他的左边大腿绝对青了！起码要肿个三天！我踢的！我诅咒他的腿会肿到和他的臀一样醒目！布鲁斯，你昨天看到了没有，我——”
“杰森。”
“……好嘛，你又要说什么……”
布鲁斯·韦恩斟酌着说，养孩子，迪克是第一个，两个孩子，杰森是第一个。
养一个孩子和养两个孩子真的很不一样。
他也是第一次养两个孩子。
“迪克他……”
杰森不想听了。
他捂着耳朵转身就跑，罗宾需要听蝙蝠侠的命令，但杰森·托德不一定要听布鲁斯·韦恩的话。
……而且，他又不是没听到阿福最开始的劝架……
……他发誓他等会也会下来帮忙一起收拾的，他发誓。
但不是现在。
至少不是现在。
他需要……他需要补充点营养，他需要进食。
嗯，等会下来顺带可以给布鲁斯带一盘。
哦，对了，还要去书房找找书，明天要带给他红发蓝眼的……嗯，女孩子的同桌，带书。
那双蓝色的眼睛会因为收到罕有的初版印刷绽放出怎样的神采呢？
杰森在脑中想象了一下……
……想象不出来。
只因想象太匮乏。
于是他开始期待起明天。
不不不，先想想今天。
吃早餐、帮布鲁斯运饭、去找书、写作业、吃午餐、午休、训练、吃晚饭、整理书包、夜巡、回家入睡、起床上学……
听起来有些忙碌，过于紧促。
但杰森·托德喜欢这个。
…
……
“我好失败，”迪克说，“康纳，我好失败，对不起，再次向你道歉，发自内心的，太轻飘飘了，我以前，以前的，我们这些外人，我理智上客观上完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就像你说过的——”
“——我说过什么？除了那天的见面，我什么也没说过！”
“好吧，对，我想了想，你是没说过……还没说过是吗？你知道如果你想说说我随时都在，我是说，虽然你没说过，但就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你对待那个小的kid super，表现得像是个混蛋，一个恶霸！一个扭曲丑陋的人！！”
“——你知道我可以飞过去揍你的吧？”
但迪克只是自顾自地说：“但你猜怎么着，我也是个混蛋！是个恶霸！是个扭曲丑陋的人！我们就是新一届的世界最佳搭档！这不好笑……康纳，我认真的，我没在哭，但我不觉得我能处理好这个……FUCK！我处理不好这个！！我没法做到和那个小子和平共处！他是罗宾！他怎么能是罗宾？！理智上！好极了！OK！没问题！但实际上？去他妈的！别想让我承认他是罗宾！我才是罗宾！是蝙蝠侠的罗宾！是飞翔的格雷森的罗宾！是妈妈的罗宾！我！我才是罗宾！罗-宾-！罗——宾——！我才是那个罗宾！！”
康纳：“夜翼。”
迪克：“FUCK！你是故意的，叫我罗宾！！”
康纳：“没别的意思，要来吃苹果派吗？我可以去接你，玛莎和克拉克都欢迎你。”
迪克焦虑极了：“克拉克告诉布鲁斯怎么办？”
康纳：“呃，我以为，就我所知，在你还是罗宾的时候——”
“——你猜怎么着？我就是罗宾！！过去！现在！未来！永久！！”
“——在你还是罗宾的时候，每次和那个人吵架了，不就是喜欢来找超人吗？那个词是怎么说的，路径依赖？”
迪克：“…………”
他郑重地说：“你说的没错，朋友，谢谢你，我这就叫克拉克来接我去堪萨斯。”
康纳：“？不需要我去接你？”
迪克终于笑了一声：“听着，我们的规矩是这样的，超级小子来接夜翼，而超人来接罗宾——嗨，superman。”
迪克对着出现在窗外的蓝大个挥了挥手。
他像是曾经无数次躲到超人的披风下那样，以一种犹豫又坚决的步伐走了过去。
犹豫——布鲁斯会出现吗？
坚决——管他的！我去找超人了！
但他首先露出了一个问询式的义警微笑：“嗨，超人，请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不知道布鲁斯收养了一个新的黑发蓝眼小男孩并让他担任罗宾这件事，对吧？”
迪克从超人几经变换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真好，迪克喟叹，布鲁斯，瞧瞧你做的好事，克拉克竟然——他果然也不知道。
于是马戏团的小鸟奔向了会帮他写作业的太阳。
…
……
“所以，”记者的职业素养让他斟酌着语句问，“是‘杰森’还是‘罗宾’……我们可以说这个吧？”
迪克趴在身着超人制服的克拉克的肩膀上，消沉又沮丧。
在远离了哥谭、蝙蝠侠、布鲁斯之后，他反而没有那么愤怒了。
……他只是很沮丧，很消沉，像是昏昏沉沉地睡了二十几个小时，这样的睡眠并不能使人好受，只会感到脑袋里满是恶心的浆糊，背部也酸涩僵硬得让人难以直立行走。
“是罗宾……”他埋在超人的肩膀上，压抑着自发而生的哽咽，难过又艰涩地说，“是杰森，也是罗宾，是罗宾……更多的不是杰森，是布鲁斯和罗宾，super，是B and Robin……only B and Robin……”
Batman and Robin。
BruceWayne and DickGreyson。
哦，几乎较为完整地见证了这对父子从初识到如今的克拉克·肯特aka超人简直想叹气了，这可是不比World's Finest(世界最佳搭档)年轻的Dynamic Duo(活力双雄)，但他们总是这样，这对父子总是这样，而他也总是这样，他知道这种时候的迪克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应声附和，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让他放心倾诉的氪星洞。
超人有幸成为这样的氪星洞。
超人体贴而安静地听着背上的小鸟，或低落或消沉或时不时大骂几声FUCK的叽叽喳喳了一路。
超人飞的很慢，生物力场让高空不再寒冷。
慢慢的，背上的小鸟像是说够了，为人所熟悉的一面又逐渐回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勉强重振旗鼓的夜翼说，“你那边怎么样？我是说新来的……有什么我可以派上用场的地方吗？”
……不，不要说这个，迪克，我来接你去吃苹果派，你为什么要这样报复我。
超人的飞行速度变得更慢了，像是有些抗拒那一向被他眷恋的温暖的家。
——有人知道吗？他也是第一次养两个孩子。
——养一个孩子和养两个孩子真的很不一样。
虽然无人可知，但，至少是这一刻，超人的心声与他远在哥谭的搭档完全同步。
卢瑟，我恨你。
超人真情实感地想。
布鲁斯真该谢谢我。
超人相当挑剔地想。
但慢吞吞的太阳还是背着露出笑容的小鸟飞回了金色的麦穗如波翻涌的农场小家。
…
……
当晚。
“B，你想过这个吗？”
报备得到了允许，也可能是因为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也被这复杂的家庭关系弄得陷入了大脑空白的奇特状态，至少，今晚，超人有幸飘在蝙蝠侠最喜欢的滴水兽的……旁边的那只滴水兽上，这实在相当不错，超人贴心而得意地“汇报”迪克今天在堪萨斯的快乐一天，然后……
“……谢谢。”
哦，他得到了蝙蝠侠的感谢。
超人抖了抖耳朵，眨了眨眼。
想了想，超人又说：“你想一起来上课吗？”
“课？”
“M（玛莎）举办的《亲子友好互动交流讲学》，我觉得有点用……至少比不上有用。”
“NO。”蝙蝠侠冰冷地拒绝了。
超人很习惯这个。
他流畅地把话题继续了下去：“在来找你之前，我把派交给了便士一，回去后热热就能吃，虽然我还是觉得新鲜出炉的最好吃……”
蝙蝠侠没说话。
“……B？”
今夜的哥谭也还算宁静，于是蝙蝠侠说：“我在想罗宾。”
“哪个？”
“Both。”
不等克拉克考虑好他该对搭档的家庭关系露出怎样的表情，就听到蝙蝠侠反向问道：“你又在想哪个？超人？在你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嘲笑我的表情前？”
还没来得及露出任何幸灾乐祸表情的超：“…………”
他的面部表情定格在一个很古怪的模样上。
但他很快就沉下了脸，以同样沉重的口吻说：“Both，B，我也在想Both。”
好吧，both，这是所有二胎家庭都应该思考的问题。
不得不思考着这个问题的世界最佳搭档静静地对视了一会……
……为什么他们要互相伤害呢？
超人更高地飘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超人的口吻急转直下。
“哦。”蝙蝠侠同样冷淡地说。
“再见，B，祝愿你夜巡顺利。”
“再见，superman，希望你家庭顺利。”
至此，今夜的世界最佳搭档并不算愉快但还算顺利地分道扬镳。
哦，他们也总是这样。
…
……
超人离开了十秒。
又端着一盘热烘烘的苹果派回到了蝙蝠侠最爱的滴水兽旁。
蝙蝠侠：“气味……”
超人拿出阿尔弗雷德给他的除味剂。
蝙蝠侠：“……哥谭……”
超人抖了抖耳朵，示意自己在听。
然后超人把盘子往前悄悄一伸：“或许，来一块？”
蝙蝠侠脱下手套，伸出手拿了一块。
轻微的咀嚼声响起。
……好吃。
超人则精准地抓住了蝙蝠侠最放松的那一刹那。
他旧事重提：“所以，Robin怎么样？”
派正好卡在喉咙里的蝙：“…………”
甜滋滋的派以二点五倍速的初始速度加速滚落到了胃袋里。
而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蝙蝠侠没有卢瑟，蝙蝠侠更胜一筹。
于是蝙蝠侠阴沉沉地说：“那么，‘卢瑟’和孩子‘们’怎么样？”
超人胜利的微笑凝固住了：“…………”
……输了，氪星人不得不沉痛地想，蝙蝠侠只需要苦恼孩子，而超人要苦恼的可就很多了，比如卢瑟和不知是否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蝙蝠侠的孩子是布鲁斯·韦恩自己捡的，具有主观能动性，而克拉克·肯特呢？他的孩子们都是突然出现的、天降的、被塞到怀里的，而克拉克·肯特甚至不是一个阔佬，养两个孩子并不是一件如在太阳里游泳般轻松的事情。
……卢瑟，我真的恨你。
被沉甸甸的生活重重压着的红披风落在了蝙蝠侠最爱的旁边的那只滴水兽上。
“我们非要这样吗……”虽然很年轻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即使是钢铁之躯也有些虚弱了。
于是蝙蝠侠把还剩大半份派的盘子悄悄地推了回去。
他有意重复着超人几分钟前的话：“或许，来一块？”
超人疲惫地拿起一块派塞在嘴里嚼嚼嚼。
他一边嚼嚼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B，你有时真的很讨厌……”
哦，他确信蝙蝠侠很讨人厌地笑了一下。
“Same as you，sup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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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大概率没有更新，本章就先提提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啦！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另一个角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