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惊变狂想曲》蝉与狗

6、仪式与牺牲

　　回到别墅，老板娘正在处理一只体型巨大的动物。它白色的毛发被丢在草木繁盛的花园里，深黑色的泥土之中也渗透出暗红色的脏污液体。

　　“老板娘，今晚不用做我们的饭了，我们在镇子上吃过了。”常明冲着厨房喊道。对方没有搭理他们，透过半开的厨房门，他们可以观察到厨房的水池正往外渗着鲜血，一块被剥去皮肤的肢体横在那里。

　　常明摸摸鼻子，心里觉得有些发憷。

　　别墅的窗外影影倬倬，似乎在那些疯长的女贞纸条之间藏着什么。唐雅再次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她的心就像是一块正极的磁铁，被另一块负极强行拉扯着。

　　几人都察觉到队友的异常，坐在客厅里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沉默。他们三人自一次清除业力的关卡中碰面，在进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都对对方有了不少了解。

　　秦栩出身正派，于刀兵灾中被系统选中，在单打独斗和处事方面，他或许要比其他队友更为出色。唐雅则是家中几代都是研究民俗，在系统的世界中，她的知识以及直觉让她几次都避开致命危险。至于常明，他或许更像是一个普通人，不过在寻找藏匿的线索这一方面，没有人会比他更擅长。

　　“唐姐，咱们这里现在是有什么不对劲吗？”常明表现得比唐雅更加紧张。在一般情况下，唐雅只是会因为异常的存在而表现得不舒服，从来没有反应如此激烈过。再加上他们三人刚刚都在小镇雕像面前丧失理智，不论怎么看，这次任务都极为棘手。

　　“这次任务让我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唐雅拧开水杯，“我父亲发疯之前，他最后拜访的地点就有些像这个镇子。尤其是刚刚神父提及的仪式，像极了他发疯之后的举动。”

　　“另外，自从我走进房子，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不停笼罩着我。一种疯狂到几乎可以产生幻听的感觉，我有种直觉，进行仪式之后，我们会非常危险，这个房子绝对发生了什么变化！”

　　常明被吓了一跳，“那，那我们还要举行仪式吗？”他将求助的眼神投向秦栩。秦栩一直以来都是拿定注意的那个人，即使是处在危险之中，他也能带大家全身而退。

　　“仪式只怕是必须进行。”秦栩显得有些紧张，“如今我们获得的线索太少了，而教堂明显就是送到我们手上的线索。还有那个寓言，《巴普洛夫与无翅鸟》”

　　“或许我们最终就是要借助【赤阳】的力量去举行一些仪式完成任务。”说完，他也显得有些不确定，目前的线索太少了。

　　“那我们要付出什么呢？”唐雅声音显得有些尖利，“仪式必定要有所牺牲，而且有些牺牲是神明任意取走的。我们必须要知道代价才能施展仪式。”

　　“关于最后的仪式我们还需要探索，目前我们连要对抗的家伙到底是谁都不清楚。”秦栩叹气道，“今天神父的反应你们也看到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老板娘的女儿死了。按照道理来说，葬礼应该由神父举办，也应该有一个坟墓，这个小女孩都没有。”

　　“但是老板娘说她死了。”常明显得有些懵。

　　“这就是问题所在。”秦栩道，“老板娘的表现明显有些不正常，但也不能排除她是我们完成任务的阻拦者，我们任务是在别墅生活五天，这五天绝对会有危险。至于她的女儿，我是希望她活着的，毕竟死掉的小女孩比活着的能做的事也就太多了。”

　　“总而言之，今晚还是要举行仪式，让我们看看能在别墅里找到什么。对了，唐雅，这个仪式安全吗？”

　　唐雅皱着眉头，显得很不舒服，“这个仪式应该是安全的，代价就是手臂上的鲜血。不过我们每个人还是带一条湿毛巾，随时结束仪式。要知道，当我们能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那些东西也能看见我们。”

　　“好，那入夜我们就举行仪式。”秦栩最后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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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杉树之间环绕着白色的雾气，我穿着祖母给我缝的红色的裙子行走其中。脚下是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土地上泛着白色。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老爷爷说的是真的，我抵达了石陆。

　　灰绿色的石苔长得是什么样子？我俯下身翻看泥土，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这么远的地方。

　　灰绿色的丛林在乳白色的雾气之间显得有些像是刚刚搅拌过的泥水，不过丛林要更冷一些。这里太安静了，让我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也被剪刀剪掉了。

　　也许是因为耳朵不会做梦，所以它没有跟过来。

　　这里有些无聊，真希望那位仁慈的神祇能够快点出现，我有点想回去了。我听到一些细小的声音，就像是汤锅里的小气泡破裂的声音。

　　我转过身。

　　我要许什么愿望好呢？

　　让我早点完成和祖母的捉迷藏游戏，她快点出现，再给我煮南瓜汤？

　　让我的裙子上的毛边变得整齐？

　　让我的朋友波比小姐找回散在花园里的肠子？

　　【我想让爸爸妈妈爱我】

　　这样，祖母就可以放心的出来了吧，她不会挨爸爸的揍了。我就有了南瓜汤，整齐的裙子，能够填饱肚子的饭，还有爱我的爸爸妈妈。只是对不起波比小姐了，相信她可以理解我。

　　毕竟妈妈说过，一个人的不幸或许可以造福于另一个家庭。这是何等光辉的乐事呀。

　　之后，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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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在楼下将酒瓶子往屋外一扔，叮呤咣啷气势万千。随后，几人就听见她房间的门关闭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在相对狭窄且无窗的秦栩房间举行仪式。当众人将鲜血涂抹于眼睑下方时，原本因为断电而显得黑暗的房间突然变得灰白，就像是被雾气笼罩一样。只是，光明并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将几人拖入更深的恐惧旋涡之中。

　　房间的墙壁上满是画满的眼睛，用鲜红的笔触绘制出的潦草涂鸦，眼白处血红的神经清晰可见。这些眼睛多是呈现出聚集状，就像是秋日挤在一个花枝上的雏菊。而比这些眼睛更加密集的则是大小如同蚂蚁的字符。

　　【HELP】

　　无数鲜红的箭头擦过这些字符，指向房间唯一的门。

　　秦栩率先推开房门，却又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无数兔头铺在地面上，它们自脖颈下方的身躯则被一条软趴趴的肉条所替代，它们堆叠着，身体侧面圆形的气门不断收缩蠕动，一如蠕虫一般。看见秦栩，发出宛如婴儿啼哭一样的尖叫。

　　跟在秦栩身后的唐雅没能忍住，吐了出来。

　　“它们在说，”唐雅喘口气，为大家翻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