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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订婚宴以女 ...

  •   订婚宴以女方身体不适为由取消了,薛文琪一一向来访的宾客致歉,并向每人赠上一份小礼物。
      王璐风当天晚上像一头疯狂的狮子,将王家砸了个稀巴烂,精疲力竭之后,一连几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米水不进。
      薛文琪看着儿子萎靡不振的状态,心疼不已。不过,她选择了默许,让他发泄出来,或许更好。
      王家虽然极力掩盖事实真相,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
      订婚宴取消的真实原因如同脱缰的野马,迅速在交际圈子里蔓延开来。
      苏胧月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她手段高明,为攀高枝不择手段,竟然爬上自己父辈男人的床,不要脸。
      有说她生性风流,换男人像换衣服一样常见,活脱一个高级妓女。
      还有说她其实是李堃雨的私生女,两人□□来着。
      ……
      王璐风则成为了被嘲讽的对象,订婚日当天被未婚妻生生戴上一顶鲜艳的绿帽子。

      接下来的几天,苏胧月每天都来王家,都被拒之门外。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来做什么。
      解释?她压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道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
      只是,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出现在这里,无论是打骂、下跪还是羞辱,她似乎都应该承受。
      她总觉得,只有这样,她才对得起自己曾经的一往情深和痴情付出。
      无论烈日当空,还是风雨交加,她都会日日夜夜笔直地站在王家大门前,任凭谁也劝不动她。
      万素欣和朱凯辰每天轮流陪着她,直到第五天,她中暑晕倒在王家门口,被紧急送往医院。

      苏胧月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由于营养不良以及有脱水症状,她被强制要求住院半个月。
      只有万素欣和朱凯辰一直陪着她,丁晓雯来看过她一次。
      她始终没有等到她想见的那个人,却等到了他和别人结婚的喜讯。

      “2013年8月8日,他,结婚了,……”

      或许是为了平息外界对王璐风的负面传闻,或许是为了使王璐风彻底死心,尽早从悲伤中走出来,薛文琪在取得康晓梦的同意之后,火速为他们置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浪漫婚礼。
      或许是为了赌气,或许是为了泄愤,王璐风默许了母亲安排的婚姻。毕竟,娶不到所爱之人,那么,娶谁都一样。

      就这样,不到半月,王家再次由于婚讯成为了城市的焦点。
      这次婚礼来的宾客相较于上次订婚宴更胜一筹,毕竟王家和康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商场大亨。
      当然,更多的人前来参加是想看热闹,上次闹成那样,谁知这次会不会有更多惊喜?

      病房里,苏胧月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两眼无神,早已失去昔日的灵动和光彩。
      “你怎么还待在这里?今天不是要去参加婚礼吗?要不然就得晚了。”门外传来了一阵埋怨声。
      “放心吧!等一下我就去,才不到半个月,就由订婚改成结婚,还换了女主角,王家的这出戏,我可不想落下。”同行的另一个人说完笑了笑。
      苏胧月听到“王家”两个字,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由于体力不支,重重地摔在床上。
      万素欣静静地坐在旁边,不紧不慢地给苏胧月削苹果。她看着这一幕,赶紧放下手中的苹果和刀,过来安抚她。
      “真——的——吗?”苏胧月噙着泪吃力地问道。
      万素欣撇过脸,微微点了点头。
      “谁?”泪水从苏胧月两眼悄然流下,她不死心地问。
      “别问了,你好好休息吧!”万素欣整理了一下她的被子,逃避着说道。
      苏胧月执拗地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非要问个明白。
      “康晓梦!”万素欣无可奈何,眼泪不听使唤地应声落下,“昨天我们收到了请柬。”
      万素欣拂去脸上的眼泪,突然很生气地埋怨道:“他们怎么能这样?——这才过去几天啊!”
      苏胧月轻轻地放开万素欣的手,转而破涕为笑。
      她那苍白的脸上,淌着热泪,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看着反而更加心疼了。
      万素欣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眼泪忍不住再次哗哗落下,她心疼地拂去苏胧月脸上的泪水,抽泣着说道:“想哭,你就大声地哭吧!——我知道,这些日子,你有多辛苦!多煎熬!”
      “我没事!我挺好的!”苏胧月眼里饱含热泪,微笑着回复,“真的!”
      万素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扑上去抱着苏胧月,哭着说:“别这样!外面那些人,他们都说你、埋怨你、骂你,可是有谁想过,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的名声,谁在乎?”
      苏胧月听罢,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个女生紧紧地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门外,朱凯辰提着热水壶,深深地埋着头,一步都迈不开。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自出事以来,他不敢问胧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能默默地陪着她,守着她。
      万素欣通过旁敲侧击,从苏胧月口中没有得到更多有意义的信息。
      苏胧月记得当天,大家聚集在休息室,本来开开心心的。
      丁晓雯出于体力考虑,提议大家先喝一杯咖啡提提神,接着她就冒失地将咖啡洒在苏胧月的粉色礼服上。由于咖啡渍晕开了很大一块,太过显眼,因此,康晓梦建议换下礼服,让丁晓雯出去干洗再回来。
      紧接着,苏胧月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万素欣找王家佣人拿药,结果正好没有了,她只好出去要点买药。
      后来,苏胧月肚子一直很不舒服,康晓梦去给她泡了一杯热茶。喝完热茶后,苏胧月就想躺着休息一下,后来她就不记得了。
      万素欣回想起当天的情形,全部都吻合,只是她去买药后发生的一切,她就不知道了。
      万素欣后来问过丁晓雯和康晓梦,她们的回忆也差不多。
      因此,此事变得扑朔迷离,诡异莫辨。
      发泄一通后,苏胧月哭得有些累了,渐渐地睡去了。万素欣帮她盖好被子,擦了擦眼泪,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没过多久,苏胧月从睡梦中惊醒。
      在梦中,她穿着一袭白色婚纱,微笑着挽着王璐风的手,信步走在红毯上,接受着亲戚朋友的祝福。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悬崖,她失足坠落,王璐风却并没有伸手救她。他只是站在原地,旁边依偎着康晓梦,一副幸福的模样……
      朱凯辰和万素欣闻声立刻走近,万素欣拿起毛巾擦了擦苏胧月脸上的汗水,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
      “带我去,见他,好吗?”苏胧月拖着低沉的嗓音,望着矗立在床边的朋友请求道。
      朱凯辰和万素欣侧头对视,纷纷点了点头。
      他们从医院借来轮椅,推着苏胧月慢慢走了出去。

      王家。
      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大院草坪上,布置得简约而时尚,香槟、玫瑰、食物有序摆放着。红地毯早已铺开,一切就绪。
      薛文琪和来宾一阵寒暄过后,很快就到了吉时,婚礼开始了。
      在《婚礼进行曲》悠扬的旋律声中,王璐风穿着一身白色西服,俊朗不凡,站在台上,目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康晓梦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美艳大方,挽着父亲的手,在大家祝福的掌声中徐徐而来。
      康晓梦的手被郑重地交到王璐风的手上,两人在祝福声中互相交换戒指。
      此时,朱凯辰推着苏胧月,和万素欣一同前来。
      众人见状,一阵哗然,纷纷唏嘘不已,窃窃私语。
      ——几天前的未婚妻,今天的妻子,全部到齐了,王璐风艳福无边啊!
      ——那也得有福消受才行啊!
      ——今天肯定有好戏看,两边会打起来,我赌一万。
      ——你能大气点吗?一万拿得出手?我赌十万,两边会打起来!
      ……
      薛文琪没好气地走过来,正准备一巴掌招呼过去。这时,王璐风赶过来,拦下了母亲的手,康晓梦紧随其后。
      只见康晓梦低着头,细声地说道:“对不起!胧月,我……”
      王璐风一把拉起她的手,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大声说道:“你又没做错什么?你道什么歉?”
      苏胧月使尽全力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王璐风,上下打量一遍。
      是记忆中的他,挺拔骄傲、英俊潇洒,不,比平时更帅气、更有气魄。
      只是,现在的他,连正眼都不愿看自己,余光中充满鄙夷。
      苏胧月微微笑了笑,艰难地低头致歉道:“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然后,稍微休息了一下,最后轻轻吐出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接着,她示意朱凯辰和万素欣推她离开。
      现场一片寂静,苏胧月那声如蚊呐的祝福堪比惊天霹雳,震动了现场每个人的耳膜,直入心扉。
      王璐风迅速转过脸,正好撞上那一丝苍白的微笑,心里骤然紧了一下。
      他终于失去了她,就在他无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去试图挽留的时候,康晓梦从后面紧紧地挽住他的手,伴着迷人大方的微笑。
      他最终放下了手。
      任凭三年的感情渗过指间,哗然流逝,只留下了璀璨的回忆,来缅怀他们曾经的美好。往后的日子里,他只能独自舔舐自己亲手划破的伤痕。
      苏胧月悄悄转过身,孱弱的身姿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微微起伏,徐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康晓梦读完左边这一页,看到右边那一页上,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再见了,曾经那么爱我的你!
      永别了,曾经那么爱你的我!”
      康晓梦一字一字地读着,感觉每个字都有千斤重,压在她的心里。
      她机械式地向后翻了翻,后面一片空白,再也没有内容了。

      王璐风听罢,将被子往头上一罩,快速而大声说道:“我要睡了!”
      康晓梦喜出望外,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对她讲的第一句话。
      她合上日记,悄然离开,关上门。

      门刚一关上,李玉阳的耳机中就传来一阵抽泣声。
      李玉阳木然地瘫坐在书桌前,双眼无神。
      那天,他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全然不是滋味。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凌迟”的含义。
      而自己当时是那样的懦弱,双脚像被灌满了铅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窗外,月色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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