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
-
“狐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谢棠催促狐娘收了天轮，见她抱了变回团扇的天轮趴回了她的发间，这才走到石门出的兽口前，伸出手从里头掏出了找零的几块中品灵石，这才出了包厢往外走去。
到了塔外，谢棠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拿出了一个替身人偶。
狐娘瞧见这替身人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小棠，你只有两枚替身人偶，这个时候拿出来是为了？”
谢棠左手握住替身人偶，右手并指当笔，灵力做墨，画了好几道符打入替身人偶之中，最后捕捉了一丝她的气息按入了替身人偶之中，这才对狐娘道：“让那边的人动起来。”
“什么？”狐娘以为她听错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候。”
谢棠将替身人偶拢在袖中，“狐娘，我们先回去。”
听到这话，狐娘心中便是有再多疑问，也是先按下，“回去的门在那边。”
每一个世界与时空罅隙的界门的位置都不是固定不变的，也许这一次从这一界门出来的是来自风结界的人修，下一次便是来自还灵界的人鱼。
谢棠跟着狐娘的指引，很快找到了返回千灵界的界门，在穿过界门的那一瞬间，她将袖中的替身人偶丢下。
界门关闭，替身人偶瞬间长成与谢棠身量相似的大小，她的四肢灵动仿若真人，和其他人一样全身罩在了遮掩面目和阻挡神识查探的法器之中。
她左右瞧了一会儿，好似才穿过界门的修士，适应了片刻才抬脚走向高塔。
在替身人偶走入高塔的那一瞬间，高塔顶层一间密室内，一个盘膝坐在混沌之中的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终于，找到了。”
而此时，狐娘已经带着谢棠回到了她们离开千灵界时的那座莲台上。
谢棠端坐着，狐娘是她衣摆上的暗纹，好似从来不曾离开过一般。
“狐娘！小棠！”
呆生咋咋呼呼地爬上了莲台，先是拉着从谢棠衣摆上起身的狐娘去到了小狐的跟前，这才又跑回谢棠的跟前，豆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谢棠，巴巴地问道：“你们在时空罅隙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谢棠对上呆生担忧的目光，粲然一笑，顿时叫呆生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扭头看向狐娘，“狐娘，小棠这是怎么了？”她都十一年未曾这般笑过了，怎么好端端的，又这样笑了？
呆生的心头莫名一阵酸涩。
小棠还是小小一个的时候，她最喜欢这样明媚的笑了，是从什么时候，她变得像外头那些冰雪一样清清冷冷的？
是了，就是十一年前从风结界回来后，她便不再鲜活的笑了。
就好像在风结界的那一年里，她磋磨掉了所有的生气和希望，余生只剩下了无趣。
“让你们担心了。”
谢棠弯腰抱起了呆生，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肩上，又走到重新合二为一的狐娘和小狐跟前，轻轻搂住了她们，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狐娘和小狐由她静静的抱着，呆生愣过之后却急不可耐了起来。
“小棠，你这一次究竟有何所得？”
“知道了一些本就知道的事情。”
“？？？”
“呆生，我想你酿的雪魄酒了，我们边喝边说，可以吗？”
“……行叭。”
*
半个时辰后，听完谢棠所言，呆生惊得手中的酒盏都掉了，若不是谢棠眼疾手快，这好好的一杯雪魄酒就撒了。
呆生仍旧呆呆的，赤红的须发也都炸开，好似红毛狮子。
“你、你的意思是，你会忘记炎火荒地的特殊，会不记得道果的存在，甚至让顾九荮那个丫头片子去找炎火珠一事，都是你在十一年前还在苍梧秘境之中时做出的安排？而你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却把这些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嗯。”
“不对啊。”呆生挠头，“十一年前你就知道时空罅隙了？还有那只胖橘，它怎么偏偏就知道了当时的事情真相，偏偏那么巧的，你去那儿交易真相就找上了它？它也是你安排的？”
谢棠的脑中浮现了那只慵懒的胖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是摇头道：“它并不是我安排的，但我应当是知道它知道真相的，会找上它交易真相也是十一年前的我留下的暗示引导的。”
“那、那……”
呆生又狠狠地挠了一下头，力道没控制好，不小心拽了几根头发下来，疼得他咧了咧嘴，他也不在意，把这几根头发团巴团巴塞进了谢棠的手中，又说道：“所以，十一年前你突然性情大变都是你自己封印了某些记忆造成的？那你现在都想起来了？”
谢棠看着手中的发丝团，无奈地笑了笑，却是将它们仔细收好，这才摇头道：“只想起了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还有很多封印着？”呆生的眉头皱紧了，就连一旁的狐娘也神色严肃地放下了团扇，担忧地看着谢棠。
“你们不用担心。”
“我很了解我自己。”谢棠的神色很是柔和，她不疾不徐地说道：“十一年前，我既然做出了那样的决定，极有可能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护雪姑。
“如今未能全部解开，同样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我可以感觉到，封印的那部分记忆不仅有着关键的信息，还有极为惊人的力量，就好像——”
谢棠停下，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缓缓道：“就好像封印解开后，我可以一步登仙。”
“嘶——！”
呆生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可他非但没觉得开心，反而更加担忧了，“这该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你付出多大的代价，才会有这种一步登仙的天大机遇？”
他在桌子上来回踱步，忽然冲到了谢棠的跟前，面目狰狞，异常凶狠地说道：“是不是和顾九荮那个灾星有关？不行，我要去杀了她！”
“呆生！”谢棠和狐娘异口同声。
“干嘛！”呆生十分不痛快，“你们是不是想要拦着我？！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你们拦了我十年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弄死那个灾星！省得她一再祸害小棠！”
“呆生。”
谢棠放缓了语气。
她轻叹了一声，不顾呆生的挣扎，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跟前，下巴搁在桌子上，视线与他平视：“雪姑是我的徒弟。”
“那她也还是灾星！”
“况且——”
谢棠眸色微微一闪，却是不往下说了。
呆生瞪着她：“况且什么？你倒是说啊！”一副谢棠要是不能说出个所以然的话，他不仅要去了结了顾九荮，还要和谢棠拼命的架势。
一旁的狐娘当真是看不下去了。
向来不离手的团扇天轮都被她搁在了桌子上，转而将呆生提了起来，晃了两下，微笑着警告：“不许胡闹了。”
呆生：“……”
呆生果真乖巧安静了下来。
狐娘这才看向谢棠，温柔而又严肃地说道：“小棠，你想做什么事情便去做，不用管我们。只是，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管是我还是小狐和呆生，都不希望哪一天听到了你身死道消的消息。”
“我会的，狐娘。”谢棠正了正神色。
“今天要留下吗？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不了。”谢棠想起还在炎火荒地的顾九荮，神色柔和了几分，“我要去见一见雪姑。”
呆生听到“雪姑”这两个字，当即横眉倒竖，嘴都张了开来，却被一个焦黑的狐狸爪子塞了满嘴。
小狐笑嘻嘻道：“快闭嘴吧，仔细狐娘真的生气了。”
呆生：“……”一个个的，都欺负他！
狐娘对此视若不见，只笑着对谢棠道：“那就去吧，我们不送你了。”
谢棠站起身，不做客套，很快离开了。
从镇妖塔离开的时候，是夜色深沉的夜晚，回来时却是三天后的艳阳高照天。
但对于炎火荒地来说，才过去了半日的功夫罢了。
也不知道这半天，雪姑如何了。
飞入镇妖塔之前，谢棠的眼中带笑，她想她这恢复了的一些性子，不知道雪姑能不能喜欢。
可飞入镇妖塔的那一瞬间，谢棠勃然变色，所有的笑意和期待霎时成了寒彻入骨的冰寒。
炎火崖下方的岩浆沸腾，崖壁上的数万炎蛇狂舞，数百黑衣蒙面修士包围了一个明灭不定的灵气罩，无数的攻击一同击打在这灵气罩上。
他们的攻击并不凌厉，像是在猫逗老鼠，等到灵气罩内的人被耗掉所有的灵力，心中的希望一点点消磨，绝望拉满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孙耿五人撑着灵气罩，炎蛇或者黑衣修士的每一次攻击落在灵气罩上，都会叫他们的脸色白上一分。
而顾九荮和公孙媚就躺在他们围起的圈内，面白如金纸，生死不明。
尤其是顾九荮，她身前的衣襟被鲜血湿透，至今仍是嫣红。
谢棠的视线落在了顾九荮紧握的左手上，瞳孔骤然紧缩。
她握着的，是她先前在寻芳城内，以佘暮的名义送她的那枚替死剑符，而在这剑符外有一圈银光，不明显，却依旧狠狠扎入了谢棠的眼中。
钟光咒。
一种可以隔绝内外联系的咒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