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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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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那边。”
谢棠仍是这句。
小老头急的直打转，“谢棠啊谢棠，你这又是发什么疯？你当年好不容逃回来，还带着那样一个灾……”
谢棠冷冷看来，小老头呼吸一滞，这后头的话便不曾再说。
一老一少、一矮一高，、一站一坐对视了许久，终是小老头先败下阵来。
“我送你过去，不过！”
小老头的声音拔高了三分，透着几分尖锐：“你必须把狐娘带上！”
话音落下，就见一个手拿团扇、侧着身子缓缓走来的清丽女子。
正是先前与谢棠倚窗打了声招呼的女子。
“又见面啦。”
女子对着谢棠的那一侧脸上满是欢欣喜悦的笑容。
谢棠皱眉，没拒绝小老头的好意，只是问道：“狐娘跟我走了，你这边要怎么办？”
“无妨。”
开口的是狐娘，只见她举起了手中的团扇，对着眉心轻敲了一下，始终背着人的那一侧忽然转了过来——
竟是一个尖嘴长耳的半只狐狸。
这半只狐狸一落地，尖嘴和两足就成了焦黑一片，隐约有腐烂中带着肉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我留下来保护呆生。”
半只狐狸一开口就是暗哑撕裂的声音，像是被人塞了好大一块点燃的炭火在它的嗓子里。
小老头，也就是呆生闻言一把搂住了半只狐狸，冲着谢棠连连点头：“没错，有小狐陪我就一定会没事。”
被称作小狐的半只狐狸又冲着狐娘道：“保护好小棠，也要保护好自己。”
狐娘的团扇掩在口边，她轻笑道：“我知道啦。”
谢棠见他们已然做出了安排，不再多说，只让呆生开启莲台。
呆生应了一声，却是等狐娘不疾不徐地上了莲台，又趴在了谢棠衣摆上，成了隐约可见的暗纹后，这才让小狐抱着他跳下莲台，重回坐回了白光之中。
“小棠，这十年来，那边的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的本体，你千万小心。”
“莲台启动的瞬间，我会借助此界天地之势为你遮掩面目和气息，但此法能够维系的时日不过三天，你千万要在时效失效前回来。”
“狐娘，保护好小棠和自己，必要的时候，天轮可以启动。”
呆生像是担忧远行的儿女，手上不行，口中也是不停。
白光渐渐消失，四周“噌”地一下黑了个透底，唯有莲台和那之上的谢棠透着微微的光。
“去吧。”
呆生的声音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不知从何处传来。
谢棠微顿，怡然起身。
她的身前出现了一把古旧的钥匙，灰扑扑的，便是丢在路上也无人会捡起。
可当谢棠握住它的瞬间，光芒万丈。
呆生和小狐被光刺的闭上了眼，再睁开，谢棠和狐娘已经消失不在。
四周重新亮了起来。
“哎……”
呆生看着空无一人的莲台，叹了一声又一声。
好不容易躲了这十年，用了多少的手段打消了那边近七成的怀疑，这才有了这两年的安生日子。
只要再忍几个十年，那边迟早会因为无所发现而彻底放弃的。
哪曾想，小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去那边？
“这都什么事儿啊，哎……”
*
谢棠和狐娘来到了一片七彩旖旎的扭曲空间，依稀可见四周模糊的人影，他们对突然出现的谢棠毫无反应，非是看不见，而是不在意。
“小棠。”狐娘的声音在谢棠的脑海中响起，“呆生虽借了千灵界的天地之势为你遮掩，但仍旧有些不够。”
“我正要说。”
谢棠看着眼前氤氲的光圈，清冷地声音传入狐娘的耳中，“狐娘，劳你为我再遮掩一番。”
“好。”
声音响起的瞬间，趴在谢棠衣摆上的暗纹如绯色轻烟袅袅升起，瞬间便将谢棠笼罩在内。
绯色散去，谢棠的身上出现了一席薄纱，从头将她整个的罩住，又在谢棠的发间缀了一只抱着一把团扇却显十分憨态的红毛小狐狸。
“好了，放心去吧。”
“多谢狐娘。”
谢棠抬脚迈入氤氲光圈之内。
斗转星移，所有七彩旖旎的扭曲光线倏地消失，只出现了一座悬在星空之中的七层高塔。
塔下人来人往，什么打扮的人都有，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都是遮头盖脸、身上也都佩戴着叫人无法神识查探的法器，也因此，藏在一席红纱之下的谢棠显得甚是不起眼。
谢棠并不做停留，很快便择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这是三千界与上界的时空罅隙，时空停止，却自生一座高塔，便是此时众人进出的这一高塔。
高塔自生意识，发现自己无法离开时空罅隙，倒也不在意，只在幽幽不知时光的空间里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塔。
直到一天，一位上界修士意外闯入了时空罅隙。
塔本能捕捉了时空罅隙被破开时的波动，后以此时与上界修士进行交易。
可塔到底懵懂单纯，尽管已经十分谨慎，却还是叫那上界修士哄得签订了契约，成了那上界修士的灵宝，往后只得听任上界修士的差遣。
起初塔还不明白，兴致冲冲地答应上界修士捕捉了数百界面与时空罅隙的波动，还忍着疼痛，让上界修士在它的身上建立了数百个与其他世界连同的界门。
藏身在时空罅隙里的塔逐渐懂了时空的意义。
却也感到了疲乏。
它不想这样下去了，却碍于契约，只能被迫屈从。
久而久之它便沉寂了下去。
数万年后，当初的上界修士已经轮回数百世，却还是塔的契约之人。
这是所有第一次进入时空罅隙的人都可以获得的信息。
如此秘辛，为何人尽皆知？
这是塔的意思？还是那轮回数百世却始终无法摆脱塔和当初那上界修士所在家族控制的在世之人？
有人为此心头火热过。
他们企图和塔进行沟通，更试图寻找过上界修士的在世之人。
然而无一不以失败告终，甚至有人丢了命，魂飞魄散，再难入轮回的那种。
也因此，大家消了不该有的心思，安分守己起来。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谢棠不在此列，她并不在意这些，若是可以，她甚至不想来到这边——这时空罅隙，便是那边用以监控她的跳板，她本能厌恶。
只是为了雪姑，也为了镇妖塔，事关她和雪姑两人的生死，她不得不跑这一趟。
入了塔内，入目是一片空旷的大厅，无数光幕自穹顶落下，唯美之极。
光幕之下是一个个模样不尽相同的柜台，柜台后面具是坐着一个生灵，有的是人修，有的是头顶漫漫樱花的树妖，有的却是顶着一双黑眼圈的食铁兽，甚至有一柜台上面趴着一只胖橘，它揣着手，猫眼眯着，尽显慵懒之态。
谢棠不由多看了那胖橘两眼，一向平静的内心泛起淡淡波澜——有点想摸。
心念刚起，脚下已十分诚实地走了过去。
直到掌心触碰到了胖橘柔软的头顶，谢棠才回过神来，身形微僵。
胖橘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慵懒地看了她一眼。
旁边几个闲着没事的柜上趴着的都是些保持着部分本体特征的妖修，他们瞧见谢棠往胖橘那儿走去的时候，没敢说话，却是眼神飞快地传递着，个个都是看好戏的神态。
【又一个被老大迷惑住的愚蠢人类。】
【我已经看见她被老大挠花脸的惨淡下场了。】
【挠花脸算什么惨淡下场？惹怒了老大，往后再想进塔内可就难咯。这才惨，好吗？】
【对对，兔哥说的对！】
【要不我们打个赌？看看老大什么时候挠人？】
【快，那人伸手了！老大！挠她！】
【挠！挠——啊！！！她摸到老大的头了！！！】
在胖橘睁眼看谢棠，谢棠无声退后一步与它对视的时候，旁边这几个柜上的妖修在他们的聊天频道内失控尖叫了。
【老大被摸头了！！】
【老大没挠人！老大没生气！老大没发怒！】
【唔——我以后是不是也能摸老大的头？我想了好久了。】
【你在想屁吃！】
【活腻了尽管去！】
不管这几个妖修有多疯癫，谢棠内心还算平静，只是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搓了一下。
这手感——有些熟悉。
她一时间想不起来这熟悉之感因何而来，索性不再想。
她重新上前一步，顶着四周妖修看她的古怪目光，直视胖橘的猫眼，淡声道：“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这个人类做什么美梦呢？她摸了老大的头，还想老大和她做交易？】
【老大没有挠她，肯定是被刚才她突然摸的那一下弄懵了，这会儿回过神来，肯定会挠死她！】
【就是就是！】
“喵呜。”可以。
【？？？我出现幻听了？】
【妈妈！我的耳朵坏了！】
谢棠听懂了胖橘的意思，自踏入时空罅隙，第一次露出了笑意，只是这笑意一闪即逝，她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胖橘也不在意，慢悠悠地深处了一只猫爪搭在了柜子边缘，冲着谢棠“喵呜”叫了一声。
谢棠明白它的意思，伸出手握住了猫爪，无形的屏障倏地撑开，自此，她与胖橘的所有交谈不入第二人或妖的耳中。
她微顿，这才缓缓说道：
“我想知道，风结界苍梧秘境内那个镇妖塔的所有信息。”
十一年前，千灵界举界之力送谢棠所去的那个中千界便是风结界。
而她一年后回归时带回的镇妖塔正是在风结界的苍梧秘境内所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