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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篝火 刚才的丁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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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就黑下来,摄影团队想要拍一个丁真和朋友们在篝火旁的素材。
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藏民们,很快开始收集柴火。找到合适的火坑,清除火坑中的所有易燃物质。在底部铺匀沙子和砾石,在火圈中心松散地堆放几把火种,先从一小撮火炉开始,火势变强且温度升高后,再有序加几个较大的木柴。
这种野外生篝火的经历,对于奈一而言是第一次。来到理塘后,很多经历对于她都是未曾有过的经历,她新奇的看着丁真他们向火堆投入新的木柴,而后他们围坐在火堆旁边,开始唱起了藏语歌——《洁白的仙鹤》。
暖意的篝火升起来后,暖洋洋的火焰照的人通身舒畅,而奈一的思绪,也随着篝火升起的烟雾,回忆起了过往。
奈一从小生长在富庶的家庭,母亲出身名门,家产丰厚,产业众多。虽然母亲早亡,但是父亲和哥哥对她疼爱有加,自小并没有吃过什么苦。父亲常年在北京和上海两地工作,父亲不在身边的日子,哥哥总是对她细心照顾,小时候,哥哥牵着她的手,看遍了北京的繁华风景。对她而言,似乎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多烦恼。
奈一十六岁时,哥哥开始逐步接手了父亲的生意,开始忙于各种工作,疏于陪她。父亲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开始有意让她自己去做人生选择,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奈一不甚习惯,她一直都是乖乖女,乖巧听话,对于未来的构想也只是按照父辈的要求进行,却从未想过自己想要的未来是什么。
还没等奈一想到答案,父亲的骤然离世让奈一的世界轰然倒塌,那阵子,哥哥忙于处理有关父亲离世之后留下的种种问题,有些跟随父亲多年的老员工,在此时蠢蠢欲动。哥哥一面处理公司面对的外部竞争,一面还要处理公司内部出现的种种问题,外忧内患。奈一想要帮助哥哥,却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和小七的关系,也是在那时候,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还记得是因为司机临时有事,哥哥自己开车,却因为劳累过度发生了车祸。奈一听到这消息时,正在公司,她听到这消息时,世界似乎突然再次轰塌。而那时,小七正在她身边,他一面让经纪人准备车,一面不停的安慰她,别怕,没事的。
去医院的路上,小七一直紧握她的手,一面不停安慰她,让她别害怕,已经通过电话了,不会有事的。到医院之后,医生已经给哥哥处理完车祸伤口,伤口并不严重,手臂处划了一道。奈一看到哥哥的那一瞬间,眼泪差点忍不住的往下掉,但是她怕哥哥担心她,还是生生忍住。直到走出医院,才忍不住哭了出来。
小七见她难过,第一次抱住了她。他抱住她,轻柔的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告诉她,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
但是,小七拥抱她的场景,却被人拍下来了。
小七是现顶级流量,还在洽谈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因为爆出的这张照片,小七差点就失去这个资源。而哥哥伤势还没好,就开始处理这件事,种种事情的发生,让她内疚不已。
而这一切,促成了她逃离原有的都市,来到理塘。
为什么选择理塘,是父亲给她念过仓央嘉措的诗,其中的一句
白色的野鹤啊,请你借给我翅膀,我不去远方久歇,只要去理塘一趟。
张掖推了推奈一,问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奈一摇了摇头,收回了思绪。
摄影团队想要的素材已经拍好了,正是要启程回去的时候。摄影团队开始收拾起了摄影器材,而丁真他们也忙着把篝火熄灭。
雪域的夜晚是和白天不一样的风景,远处似乎传来了几声野兽的嚎叫,这声音让藏民们提高了警觉,他们用藏语交流着,而后丁真对他们说道:“还是快点回去吧,如果遇到了野狼就很危险了。”摄影团队的负责人点了点头,这一次同行的人数众多,他们坐上了不同的车返程了。
丁真和奈一坐了一辆车,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负责带路的司机师傅。这辆越野车有点年头了,一路上很颠簸,奈一被颠的有些难受,丁真看出了奈一的不适,他给奈一递过来一瓶刚打开的矿泉水。他的眼睛像是林间的小鹿,当与他清澈的眼神对视时,似乎什么样的波动的情绪都能被治愈。
车走到半路突然抛锚了,司机师傅下车查看,奈一也想下车透透气,于是下了车。司机师傅在检查车辆的问题,奈一拿出手机看了看,这会信号并不好,她想试着打电话,却还没等电话拨通,她就被人拉进了怀里。
“别动。”她听见丁真对她说。
奈一不明所以,她看见少年俊秀的脸庞紧绷着,眼神里有着平时没有的狠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奈一看见几匹野狼,带头那只此刻嘴里叼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正在盯着他们。
野狼的眼神中透露着凶狠,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过来。而司机师傅正背对着他们,并不知道背后有危险,甚至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此刻的奈一不敢发出声音,她感觉到少年的臂膀紧绷,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少年的怀抱保护着她。此刻他正与野狼对视,神情是奈一从没见过的那一面,狠厉决绝。
这种僵持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司机师傅修好了故障的问题,车灯重新亮起,野狼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吓着,离开了。
“没事了”丁真拍着奈一的背,她的小脸吓得苍白,看样子吓得不轻。她本就是娇贵的花朵,没见过野外的凶险,丁真看着这张漂亮的小脸惊恐的样子,心生怜惜,一下又一下的轻轻安抚着她。
司机师傅打开了车窗,示意他们上车准备离开了。奈一直到回到车上,依旧还是一阵后怕。丁真把手覆盖在她的手上,而后他还是告诉她,“不用怕,我在。”
丁真的眼神清澈,却令她很安心。刚才的丁真,像一匹小野狼,在面对群狼时丝毫不恐慌,凶狠决绝的模样似乎做好了与狼群搏斗的准备。而见她对他道谢后,丁真似乎又有些腼腆,恢复了以往那纯净的模样,像一头奶呼呼的小奶狗,似乎在等着她给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