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会与他同进退 他现在感觉 ...
-
25、我会与他同进退
周舟洲和陆菲出去的时间，比骆清平预想的要久得多。
他倒不是担心在这个没有丧尸威胁的安全区内，胖子会发生什么人身危险；也完全不会担心两个同性别的大男人，能搞出什么人命来。
他忧虑的另有其他。
或者不如说，作为一枚虽然处在青春期，但绝大多数时光和精力消耗在篮球、游戏、训练以及和兄弟们吹牛打闹之上的男大学生，他对于某些方面的知识匮乏得可怜。
——片自然是看过，但没看过胖子那个领域的。
这就导致他的那种忧虑，在于操心发小的同时，又不太清楚该从哪条途径去操心；要忧虑的是胖子还是陆菲，他也不太分辨得清楚。
陆擎看他喝着酒，还频频往周舟洲和陆菲离开的方向张望，极其善解人意的一把揽住他：“年轻人的事，咱们就别操心了，都是成年人了，会为自己负责。”
他那口气，倒好像他是哥哥，陆菲是弟弟一般。
骆清平说：“你好像并不太介意……？”
他不太好意思明说，但只要在场有眼睛的，多半看得出来那俩关系不太像普通朋友相处。
骆清平他们来的那个时代其实民风已经较为开放包容了，大家对同性感情不会避若蛇蝎。
但在这个时代，“讳莫如深”四个字，或许还算说含蓄了。只要老辈子知道一些风声苗头，不往死里打都算手下留情。
陆擎撇嘴一笑：“这是我哥自己的事，轮不到我来替他介不介意。你很忌讳这个吗？”
他说着，不知是有意无意，看了萧归卿一眼。
自从上次萧归卿稳准狠的一枪爆了丧尸化的阿力的头，救下骆清平和他之后，陆擎对这个面容冷淡，性子也不喜近人的同龄男生就肃然起敬。
没想到平时一副文文静静的模样，动起真格来不比骆清平和周舟洲这两个看样子就五大三粗的家伙手软，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狠话不多啊。
不过他也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萧归卿冒着被奉渊当场打死的风险，也要开那一枪救的人并不是自己。
所以他对萧归卿和骆清平的关系，远比对他哥和周舟洲要更感兴趣……
陆擎这么一问，骆清平心里立刻一紧，下意识也看了隔了两个座的萧归卿一眼，说：“嘿，我可没有歧视的意思，你别误导其他人。”
萧归卿放下手里的筷子，冲桌上众人点了点头，说：“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就推开椅子，起身离席了。
骆清平目光一直追随着萧归卿离开的身影，回过神来才听见奉渊在说：“他走了，有些事我不妨敞开了和大家交个底。和基地联系上了，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作了汇报。基地明确指示，其他人只要做出承诺，决不泄露大王坐蛸和疫苗的秘密，即可就地放行；但杀死阿力的这个学生，我们必须要带回去面见负责此次行动的长官。”
骆清平道：“你们只带他一个人走？”
奉渊点头。“他的行为，虽然出发点是为了救人，但在当时那种情境下是否还有第二条可行之路，我们都无法百分百判定。所以，带他回去既是为了保守秘密，也是为了给惨死的阿力一个交代——”
骆清平冷笑道：“是真的为了保守秘密，给阿力一个交代；还是你们看中了他身上什么东西？”
x小队的队长皱起眉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们的基地，你们的任务，你们的疫苗，全都是你们空口白话之词，我们从始至终没有看到过你们任何凭证。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全力配合，不管是从医院里冲出去对抗丧尸，还是协助你们对抗那只大章鱼，我们自问尽心尽力，做足了优秀市民该做的一切。怎么，事到如今你们不仅不感激我们，还防我们跟防外来细作间谍一般，还要带走我们的人？最初是我们要跟着你们走的吗？是我们强行要上你们的车吗？萧归卿从一开始就不想沾你们的边，结果你们反而要带走他！”
大概是那几两白酒上了头，也更有可能是替萧归卿鸣不平，骆清平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锐声道：“我不许你们单单带走他，我和他一起来，就会带他一起走，没有任何人能拆散我们！”
“……”
桌上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骆清平激动得气血翻涌，一口气吼完那一段话后，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之前喝下去的酒精都反了上来；一吹凉风，更是双耳轰鸣，撑在桌面上的手都有些不稳当。
奉渊说：“……我们没有想拆散你们的意思，只是认为可以先放你和另一位自由。如果你们要一起跟去，基地同样欢迎。”
他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考虑在内，起初确实是我们拉着你们一道进入到任务中来，这个责任我决不逃避。去到基地后，我会向负责长官着重强调这一点，——我保证，他只是接受询问，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说是说一堆人中单单只带走萧归卿，但并不是要对他严刑拷打或者处以责罚，而只是要对他做一个全面询问罢了——这样一说清楚，反倒衬托得骆清平方才那番言行，似乎有些孩子气的反应过度。
骆清平：“……”
他现在感觉酒的后劲好大，不仅脑子、双耳嗡嗡响，脸上都变得一片通红。
奉渊又补了一句杀招：“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你不用过于担心他。”
“没，我……”
此刻只恨喝酒误事，如此影响人的判断力，叫他百口莫辩。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径直道：“——不管怎样，接受处罚也好询问也好，我都要陪在他身边。”
奉渊说：“可以。”
他目光一抬，转向骆清平身后静静站着的人：“……我想，你也都听到了，就不必我再重复一遍吧。”
骆清平悚然回身，发现萧归卿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就静静站在他身后，恐怕将他此前和奉渊的激情掰头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回来了——？”
原本就通红的脸庞，此刻简直烧成了一团火，骆清平现在真想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就不用回想自己方才那番为了萧归卿大吼大叫据理力争的模样，落在当事人眼中是什么滑稽模样。
萧归卿低垂着眸，骆清平看不见他眼底叫人心悸的亮光。
他轻轻道：“我忘拿东西。”
骆清平困窘道：“那你也不能悄无声息站我背后……”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站你身后吧——既然你刚刚自己都坚持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想陪在我身边？”
“我——”骆清平一时词穷，话确实是他自己放的，还余音绕梁着呢。
——怎么从来没有意识过，萧归卿这么伶牙俐齿！
更过分的是，萧归卿越过他头顶，从他手边取走了还剩一小半液体的酒杯。
语速平和，还带着些微的不为人知的愉悦。
“这酒不错，我替他喝了。”
在众人注视之下，他落落大方的就着杯口还微微濡湿的地方，一饮而尽，道，“很晚了，骆清平。我们回房休息。”
是我的错觉吗，一旁目瞪口呆围观了全程的陆擎，眼睁睁看着骆清平一头雾水的被萧归卿拉着起了身，心道，这人怎么跟酒席上替丈夫挡酒，同时宣誓主权的妻子一般？
他俩居然是……这种关系的吗？
本来晚饭就接近尾声，眼下又离席了一对，众人随意交谈了几句，也便各自散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周舟洲和陆菲还没回来，陆擎也懒得管他们，自行回他的房间去睡了。
骆清平和萧归卿上了二楼，夏夜的凉风习习，从通透的走廊上吹来，吹得他耳根的燥热消散了不少。
他像刚想起来一样，木头木脑的问：“你刚刚忘拿什么东西了？”
“你。”
“我？我怎么是东西……”
“嗯，你不是。”
“……等一下，你是不是在趁机骂人。”
萧归卿仍然微微垂着眸，借着月色，骆清平看见他的唇角上扬，是一个绝不作伪的、发自真心的笑容。
“骆清平，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回到我们那个世界去，……”他说。
骆清平又开始心跳加速，砰咚，砰咚，一如他将手掌放在萧归卿胸口时，曾经听到的那个声音一般急促，不容错认。
“我们要不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轻若鸿毛。
骆清平朝他靠近一步，想要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他的心跳快得他几乎要站不稳。
“……试试……”
“在……”
最后两个字没能说完，萧归卿的身影像一道轻烟，陡然消散在了骆清平面前。
夜凉如水，走廊上只剩下骆清平孤身一人，混乱错愕的站在月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会与他同进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