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作呆记》悠闲羽

49、螳螂捕蝉 洛女侠为民

　　洛小攸足足昏睡了半月，终于转醒，睁眼之际就看到了川珺那张熟悉的脸，由担忧转为冷酷。

　　“你还知道醒过来！”声音有些冷漠和愤怒。

　　洛小攸想开口，却发现口干舌燥，出不了声。
　　川珺手中不停，倒了杯水喂她喝下。

　　洛小攸如逢甘霖，渐渐缓过来，示弱道：“我好不容易醒过来，还是个病人，川帝就不要罚我了吧。”

　　“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万无一失吗？”

　　“我也没想到他们准备了钢索，还在上面布满毒药啊。”洛小攸有些懊恼，转瞬兴奋问道：“对了，后来怎么样，把他们都抓住了吗？”

　　过于兴奋，洛小攸刹那间觉得天旋地转。

　　“你还是先担忧一下你自己。”

　　“你就告诉我吧，否则我如何安心养病。”

　　川珺不耐烦，简要说了两句，“如你所愿，他们都被一网打尽了，为首的徐令斌、吴婕等人都被抓了，两边都大获全胜。”

　　“这么说我立功了。你打算给我什么赏赐？”

　　“呵！你还有脸要封赏？”

　　“那必须有啊，我既出谋划策又身陷险境、以身做饵，功劳肯定是有的。”

　　这时，敏星送药进来，看到洛小攸醒来，激动得差点把汤药洒落，幸好被川珺接住，让她去传御医。

　　此后，洛小攸苦恼了月余，因为她足足又躺了一个多月，整日躺在床上思考人生，长吁短叹，或是与川珺斗嘴、讨要封赏。文涣偶尔进宫看她，给她讲讲宫外的故事……

　　被人像巨婴一样照顾，她真受不了，发誓要研究出比那钢索上更厉害的毒药和解药。

　　川珺为了让她乖乖躺着养病，说等她身体康复后，就封她为贵嫔，总算让她有了点盼头。

　　洛小攸获得自由，能下床正常走动的时候，春天都过了大半，在这段时间里，阙莲山主处理完相应事宜赶回寂荒山去了。

　　洛小攸可错过了不少美景美食，好在川珺守约，封了她为贵嫔，让她心里有了丝光，又有一笔不小的月俸和赏银。

　　她迫不及待去了梵月宫，登上梵月楼，眺望无边春色，她看到了宫内的生机，更看到了宫外的活力。

　　“想出去吗？”川珺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她刚才思绪乱飞，竟没有注意到川珺的到来。

　　“去哪里？”

　　“去宫外，带你去看看我川国的大好河山、春光无限。”

　　“能去游山玩水？”洛小攸有些不可思议，“你的那些大臣们不会给我安一个拐带君王出走的罪名吧？”

　　“不会，是我正大光明的带你出去。约上萧星和文涣他们，我们一起去你的那个江湖走走，散散心，就当踏春去，如何？”

　　“自然是好极了。一言为定，可不许反悔。”

　　“君无戏言。”川珺此法，一是为了带洛小攸和文涣出去散散心，二来也想看看川国境内是否还潜藏着南陆王朝探子，他若在宫外，是不是更利于他们做些什么。

　　洛小攸喜笑颜开，“我得赶紧将这份喜悦分享给文涣去……”

　　启程的前一晚，洛小攸正欢愉的收拾行囊，陪着她的除了繁儿和敏星外，还有“灰毛”，她将之前让司衣坊做的男装也带上了，此外，除了毒药，她还带了许多金银钱财。

　　这时，宫女前来禀报说川帝来了，话音刚落，川珺已出现，看着那许多包裹，川珺道：“爱妃这是要搬家啊！”

　　洛小攸赶紧将罪魁祸首招出来，指着繁儿和敏星道：“她们两个收拾的，可能她们两个从未出过远门，有点激动。你想想，我是不可能带这么多的，行走江湖，岂不是太累赘，还容易被贼盯上。”

　　川珺道：“多带点也无妨，有备无患。”他一开始没注意到灰毛，此时它正叫嚣，吸引了川珺的注意，“你不会还要带上它吧。”

　　洛小攸点头，“它是一定要带上的。”

　　“不可能，你们两个只能去一个，你自己选。”川珺态度强硬。

　　“凭什么！”

　　“还有一个选择，你也可以在宫里陪它啊！”

　　洛小攸咬牙切齿，“你就是明摆着不想让它去。”

　　川珺笑道：“正是。”

　　这真是临行前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

　　但出宫的诱惑太大，洛小攸还是妥协了，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着人好生照顾它。

　　翌日一早，川珺和洛小攸早早出宫去庆王府与萧星和文涣汇合，岂料，廖厥早就候在那里了。

　　此行同去的除了敏星、繁儿和洁儿外，吕寇和段阳这两大护卫也是必不可少的。

　　踏上新旅途，大家心情无比舒畅，一路上有说有笑，还算愉快。直到路过四两铺，洛小攸很难不想到当日打赌的情景，心情瞬间不好，好在这是场雷阵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雨过天晴，仍旧阳光明媚。

　　出了帝都，马车里的欢快笑声才又重现，当晚，几人可不亏待自己，找了家酒楼畅饮。

　　洛小攸好酒量，川珺也不约束她，想来是允她大喝一场。

　　忽听有女子尖叫求救声，众人循声望去，见有一女子花容失色，梨花带雨，后面有一群人眼里带着嘲讽与戏谑，像捕猎物一般像她扑来，女子正退往他们这边。

　　这一幕激起了洛小攸的江湖血性，当仁不让，起身将姑娘护在身后，姑娘颤抖着往廖厥身边靠去。

　　那群人中为首的是一名穿金戴银的壮汉，有一名伙计正谄媚的跟他打招呼，“郑少！”那人将伙计一把推开，看到洛小攸更是两眼放光，“你这小妞倒也有几分姿色。”说着就对洛小攸动手动脚。

　　洛小攸手中拿着两根筷子，此时正派上用场，两只筷子夹着那只不安分的手，“这只猪蹄倒也适合下酒。”

　　那大汉脸色惨白，痛得五官扭曲，旁边有人急道：“快放开我们家少爷！”

　　洛小攸环顾四周，一脸懵然，“哪里有你们家少爷，我只看到有一只看似壮硕的猪在哼哼唧唧。”

　　“你好大的胆子，快放开！”郑少在疼痛中勉强挤出一句话。

　　洛小攸手上又用力几分，被夹住的手腕上已显出紫痕。

　　突然，有人袭击洛小攸，洛小攸一脚踢飞郑少，两根筷子与来人相撞，交手两三回合，拉开一丈距离。

　　郑少被人搀扶起来，恼羞成怒，“给我抓住她，还有那个小妮子！”

　　众人向洛小攸围过来，廖厥、吕寇、段阳早已准备就绪，此时正好大展身手。

　　片刻功夫，地上一片哀嚎声，郑少鼻青脸肿，指着洛小攸，“你给我等着！”

　　洛小攸气定神闲，向他挥挥手，“我等着呢，慢走不送！”

　　那少女拽着廖厥的衣服，多次图穷匕现，但终是没能得手，最后只好紧闭双眼，抱着廖厥的胳膊，浑身发抖。

　　一群人落荒而逃，才逃出三丈，郑少的惨痛声又传来，“妖女，你对本少做了什么？”

　　郑少被几人又抬回来，洛小攸喝了杯酒，“郑少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你究竟做了什么？”郑少用力抓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渐渐出现红斑，眨眼间就出现溃烂之势。

　　“哎呀，郑少你这是中毒了呀，可能你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衣袖。给你提个醒，千万忍住，越抓越痒，皮肤溃烂得越厉害，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恐怕这以后啊，姑娘见了你都得躲得远远的。”

　　“快把解药交出来！”

　　“看这你这么痛苦，我也是于心不忍啊。不过，这解药的配方也是来之不易啊，而且药材特别珍贵，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提炼出一瓶。”

　　“你想怎样才肯交出解药？”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这个解药是相当的珍贵……”

　　“你想要多少？”

　　“也不多，我算算，药材成本、人工耗时，我给你便宜点，一共两千两。”

　　“两千两，你抢劫啊！”

　　“这怎么是抢劫呢，我这是相当有技术含量的，耗时耗物，劳心劳力的劳动成果啊！我是个相当善良的人，平时啊，还得帮病人祈祈福，帮他们做些好事，让神灵保佑他们早日康复，这么看来，郑少若是想早点康复，还得再多出一千两，这是我帮你行善积德的功德钱。”

　　“你……”他浑身痒痛难耐，忍不住去挠，越挠越痛。

　　“我给你，给你……”他一边拿出身上携带的银子，一边让人去旁边的钱庄拿钱。

　　“来，先把这一粒药丸服下，等你的三千两到齐，我再给你另外的解药。”

　　郑少颤抖着接过药一口吞下。

　　洛小攸边饮酒边数着银钱，不久，外出的小厮陆续回来，洛小攸点清后，给了郑少一只瓶子，“里面有七粒药丸，回去后每日取一粒药丸，温水服用，七日后即可痊愈。”

　　郑少等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去之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廖厥身后的那姑娘，姑娘吓得又缩回去些。

　　酒楼其他客人见那郑少离去，纷纷叫好，原来他在此地也算是有名的恶少，仗着家里的财势为非作歹，如今被人收拾，真是痛快。邻桌有个老者率先给洛小攸敬酒，后有几人纷纷效仿。

　　文涣担忧她，让川珺劝劝，川珺道：“洛女侠为民除害，如此风光时刻，可别搅了她的兴致。”洛小攸的酒量他自是清楚，也不劝阻，反而还敬了洛小攸一碗。

　　文涣道：“这不是添乱么。”

　　萧星笑道：“万一他是另有所图呢，醉酒可能好办事。”

　　文涣恍然大悟，川珺瞪了萧星一眼，“我是那样的人么？”

　　萧星道：“我倒希望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