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10 終於拉開布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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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了。
看到眼前盛大而隆重的排場時，這是第一個浮現於腦中的想法。
「我去上廁所。」
毫不猶豫說出千百年不變的藉口，並向後退一步，左方與右方卻同時有隻手放到肩上，看似輕柔卻有力地阻止我的行動。
「失禮了，候補大人。」
「不可以逃避哦。」
馮克萊斯特卿與大賢者有技巧阻斷了退路，於是我可憐兮兮望向理應站在我方的陛下，然而披上正式場合才會出現那鮮血般絨布披風的有利，只是心虛地別過頭。
這、這個背叛者……
趁著這個機會，侍女姊姊拿起披肩，與宛如授與立功軍官的勳章別在胸前，這個舉動更加深了我的隱測。
「不愧是猊下，候補大人的反應都預料得一清二楚。」馮克萊斯特卿牽制我行動的同時還不忘讚美真魔國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畢竟這次邀請了許多賓客，開天窗說不過去，要是像上週那樣明白告訴她，可能又要鬧失蹤了。」村田依舊笑得輕鬆，他的手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上次？
雖然不知為什麼臨時喊停，的確聽過有什麼類似必要出席的場合，只不過那時我還在適應期，因而不小心演出了來真魔國後最大一次的迷路記……
等我被找到時已經是隔天早上的事。
順道一提，廢棄倉庫真是不錯又隱密的探險地點，不但有一堆奇奇怪怪的魔術道具，甚至隱密到沒人找得到我，結果是被據說想利用那裡偷情的女僕與士兵找到的。
以上是題外話。
「喂、開玩笑的吧，這種未成定局的事……」糟糕，胃開始痛了。
「我想應該不會有人花大錢佈置後，再拿個攝影機跳出來說你被整了，電視台的經費可是很有限的。」大賢者平淡的解釋，不過對方眼中的笑意應該不是裝出來的。
「我、我、我又不懂上流社會的宴會禮儀……」
「妳只要從頭笑到尾就行了，很簡單啦。」
「我、我就是沒有從頭笑到尾的能力啦，連等級一都沒有哦。」
「怎麼會呢，依妳平常的表現絕對有五十以上哦。」
「很多技能都有發動的條件……為什麼會扯到這裡啊！？」
原以為是歡迎公主歸國的簡單派對，一到現場才得知是恭駕原以消失的崇高尊貴新娘靈魂駕臨真魔國的慶祝會場，全名太長我又看不到異國文字聽個一次又記不起來反正就是大概的意思。
雖然說氣氛沒有巴洛克風格的高調華麗，頂多像品牌發表會的盛況，瀰漫於場地內過多的緊張與期待只是讓我的腸胃繼續絞痛罷了。
在這半個月內，我是第一次有如此大的危機感。
「我要抗議，我只是個候補不是正式的新娘。」我明確而正經地表達自身立場。
「那是當然的，悠關陛下的正規場合怎能如此簡單？」提到他眼中的陛下，雲特的態度馬上大轉變，先是憤慨激昂，最後甚至合起掌瞇起眼發動固有結界，身後還有少女般的小花在飛舞。
是在想像有利穿婚紗，還是穿著婚紗嫁給有利的畫面暫且不管，我轉而向另一個人求援。
「這太奇怪了吧，明明是未落成的事不是嗎，現在盛大慶祝根本是浪費資源。」我試著分析其中的可疑之處，「而且這樣對馮比費雷魯特卿要怎麼交代啊，他和小弟的婚約不是舉國皆知嗎？」
環顧四周，雖然許多素未謀面的貴族人等，當然也有長得不像人類的魔族們，馮比費雷魯特卿的身影卻不見其中。
啊啊啊搞不好是偷偷跑去哪裡哭泣了，我與美少年間的友誼要建立怎麼那麼難？
「這是兩件事，現在只是歡迎新娘靈魂的歸來……，反正又沒規定魔王只能娶一個人。」
村田聳聳肩，由於他是說什麼都一派輕鬆的類型，很難判斷被厚重鏡片遮蓋的漆黑雙眼在想什麼，或許是我多疑，但此時我卻覺得那雙眼睛閃過看好戲的想法。
一夫一妻可是現代人的基本常識，請別把後宮這個名詞正大光明擺在我眼前啦！雖然「魔王陛下的後宮」的確是充滿美妙遐想的愉悅名詞，現在的我並沒有灑小花的餘力。
「……我的意思是，要是一年後的新娘不是我，這場宴會不就白辦了。」並攏雙指按摩著太陽穴，雖不能消除頭痛與胃痛，就當作緩和情緒的步驟吧。
甘願擔任血盟城內的隱藏角色就是不希望這件事變成事實，宰相與賢者卻想把我的存在昭告天下，不管深愛真魔國的諸君怎麼想的，我到現在還無法完全接受我的立場。
我的靈魂明明就是屬於自己的，為什麼得被當成國寶一樣看待呢？
澀谷有利之所以為魔王，有一半是從前世註定的因緣，出生時甚至受到祝福，而且真魔國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就盼望著這位雙黑魔王的降臨。
我在平凡而充滿多元訊息的環境長大，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這個故事的發展，卻因為不知道幾世紀以前靈魂的緣故——這讓人無法接受的荒謬理由，使我被迫站到舞台上。
我只希望在戲劇演出的同時只需站在一旁，甚至在布幕拉下前就默默退到觀眾席上。
眼前的佈景太過華麗，太過精緻，不該為我，也不該屬於我。
我知道村田的視線沒有從我身上移開，正如同他一直看著澀谷有利、或是真魔國的每個人事物，但我仍無法抑制從內心深處蔓延出的感傷爬到臉上。
明明只要不去想就沒問題的。
就像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似的，也或許表面功夫真的有進步，身旁的大賢者無異樣的開口。
「我說過了吧，歷代的新娘中也有兩位拒絕了魔王的求愛，其中一位後來成為當代的知名學者，另外一位……」
「嫁給了當時的十貴族之一。」
想起村田告訴我的有關真魔國歷史的第一個故事，不禁勾起嘴角。
而且那個十貴族還在婚禮當天上演出畢業生的情節，不同的是那個身為魔王密友的十貴族與魔王展開宛如英雄片的決鬥，然後新娘就在一旁喝著紅茶翹著二郎腿說『誰打贏了我就嫁給誰』，重點是那個魔王是女的她的密友也是女的而其實新娘是男的，所以應該是搶新郎才對。
雖然也有邊哭著邊被逼婚的新娘，選擇想要職業的也是大有人在，這種事我不是不知道。
「況且啊，這些貴族只是想找個機會狂歡罷了，名義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當然趁機求見、甚至是看好戲的也不可少，我和馮克萊斯特卿也不可能一直在妳身邊，所以最好謹慎點。雖然是在血盟城內舉辦的宴會，別人遞過來的飲料也最好別喝。」
「村田君，為什麼我覺得你的話好恐怖……」
上一秒才以為他心血來潮而拐彎抹角地安慰我，下一刻馬上危言聳聽。
我哭喪著臉看著眼前的地球同伴，這位記憶傳承有四千年的大賢者雖然是最照顧我的人之一，老是語帶玄機作保留也是事實，在和平時代生長多年的我要理解、消化甚至去實行真的很難。
「啊，差不多要開場了。」
正因為像品牌發表會（品牌名稱是新娘？），宰相簡單致詞後就變成了來賓交流的酒會。馮克萊斯特很快與幾位大叔圍著個小圈圈似乎在討論政事，有利則忙著與各個貴族打招呼，偉拉卿大概就擔任過濾來賓的角色吧，而村田則一轉眼就不見了，讓我不禁懷疑他已經算準時機開溜。
我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去。
既然不幸身為主角，自然有許多魔族上前搭話，望著這些沒看過、連名字也沒聽過的貴族爭先恐後報上姓氏的模樣，除了乾笑外也不能怎樣。
「初次見面，擁有高貴雙黑的候補大人啊……」
「恭喜您的靈魂回到真魔國，也恭賀您與陛下能有個美好的結局。」
「能親眼見到真王親賜的靈魂，是何等榮幸啊！」
「呀——候補大人您這樣看著小女子，人家會害羞……」
努力忽略從後方傳來的莫名雜音，我集中注意力，盡量放鬆臉部的肌肉使之自然運作。
從頭笑到尾、從頭笑到尾，嗯……
不行，五分鐘就撐不下去了，我現在只想抱頭吶喊…怎麼可能笑得出來！絕對要想辦法開溜，溜不成也至少先躲到一旁休息一下。
對不知道來自波爾魯特地區南方還是北方的商人露出抱歉的微笑，我很快退出以自身為中心的圈子，卻沒料到會栽進更大的危機。
快速後退大絕招果然不是一朝可以練成，沒事先練習真的別上陣，再加上我的腳微微抽痛而導致重心不穩，雖然只是在側身的同時和別人撞個正著，手上的飲料卻不長眼的潑到那件怎麼看怎麼貴的披風上。
諸事不順，今天怎麼老是在給別人添麻煩啊？
「我失禮了。」
試著作出妥當的態度，道歉的同時抬起頭，在看見滿載各類盤算的眼眸與老成臉蛋時，內心則在抱頭吶喊今天的運氣真的很差。
雷文露出了有禮卻極富含意的笑容，而前攝政王就站在一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10 終於拉開布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