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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假婚(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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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侯爷离开后,姜离从厅外进来,走到姜予望身后,开口道:“公子,安郡主醒了。”
姜予望挑眉:“醒了?醒的还挺快,走,咱们看看她去。”
镇北侯府,安郡主厢房内。
听雪一睁开眼,全身酸痛,一个白胡子御医正坐在床边,为她把脉。
半晌后,那白胡子御医回头对安侯爷行礼道:“郡主脉象平稳,已经无大碍了,只是毒素还未完全排出,郡主身体还是有些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好,多谢太医费心了,”安侯爷关切的看了躺在榻上的听雪一眼“北心你先好好休息,为父去送送太医。”
听雪躺在榻上,面色有些苍白,乖巧的冲安侯爷点点头。
待他走后,听雪唤来云婳,问道:“好端端的,我怎么会中毒?”
“小姐,你问奴婢,这奴婢也不知道啊。”云婳也是一头雾水。
“方才奴婢见您迟迟不出来,恰巧侯爷又去了天牢,奴婢打开门后,您就已经中毒了,而且您还衣衫不整的…”云婳的小眼珠转了转,接着道:“您还衣衫不整的靠在姜大人身上。”
“什么?”听雪大喊道:“我?衣衫不整?靠在那个禽兽身上?”
听雪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脸,开玩笑道:“不会吧,不会的,云婳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就算中了毒也不会靠在那种衣冠禽兽身上。”
“你是不知道他那个人干过多少坏事,他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罪人,这种人,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听雪兀自说道,完全没看到云婳在疯狂的冲她眨眼。
“继续说…”有人接话道。
听雪吐槽上了瘾,提了口气,语言流畅道:“哼,还有他那双手,别提多脏了,我跟你说,云婳…”
听雪意识到身侧的空气突然凝住了,偏头一看,不知何时一身白衣的公子纤纤的靠在房间内的柱子旁,正支着身子挑眉看着她:“继续说啊,郡主,让在下听听,您还能想出多少恶毒的词来形容在下。”
“额,这个嘛,全是我凭空猜测的,信口胡说的,是说笑的,哈哈哈,都做不得数的。”听雪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天色不早了,不知姜大人用过晚膳没有,如果没有用过,我这镇北侯府的厨子厨艺尚可,不如…”
姜予望眸中含笑,像是发现了听雪的什么秘密一样,他走近听雪,举起一只手放在听雪眼前:“不知郡主口中那别提多脏的手,是这只呢…”
话音未落,姜予望又换了另一只手:“还是这只呢?”
少年的手指纤长青葱,根根洁白,迎着半开的窗映在听雪的瞳孔中,诱惑至极。
这么好看的手指,日后竟能毁掉那么多人,若是现在给它掰断,别提有多爽了。
听雪脑子中飞快的闪过许多不该有的念头。
她也确实这么干了。
“你…你…”姜予望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大了开来,他没想到堂堂郡主,镇北侯的掌上明珠,竟然能干出如此荒唐的事。
听雪握着姜予望的手也是傻了眼,心中翻滚过了万千思绪。
不怪她,不怪她,都是复仇之心占了上风,要怪只怪这该死的姜予望竟然敢刺激她,明明知道她根本没什么脑子。
何况,她刚刚醒过来,头里还乱的很。
见到姜予望瞪着自己,听雪忙松了口,放过了姜予望的手,心中默默为自己擦了一把汗。
手是掰了,但还没用力人家就抽回手去了,这下怎么收场,先道歉还是说自己其实是见色起意?
“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但这件事你也有错,毕竟是你先把手放在我眼前的,有便宜不占是傻瓜,我又不傻,再说,你是男子,我是女子,占你点便宜也没啥,更别提我还是郡主了,像我这把年纪,就算是向皇上讨了你做我的郡马爷也是可以的。”
听雪想了想,还是说自己好色比较好,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想弄断他的手吧。
听雪停顿片刻,喘了口气,接着说:“只是,我想着,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你心里没我,我也…”
“咳咳,总之,我是不会做出强迫你的事的,既如此,不如我们就忘了方才的事,哈哈哈…”
姜予望听听雪一口气将这件事讲完,眼中疑惑更甚,想来在天牢中她肯定是中毒过深晕过去了。
不然,她也不会不知道,安侯爷已经自作主张给他们两个安排好了婚约。
“郡主怎知?我会拒绝做你的郡马爷?”姜予望从怀中掏出丝帕,狠狠地擦着自己方才被听雪握过的手。
“啊?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让我对你负责?”听雪眉目间皆是诧异。
“怎的,不行吗?郡主轻薄了我,我想让郡主负责,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吗?”
“我什么时候轻薄你了!”听雪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天牢中她中毒以后的事了。
“郡主忘了?郡主在天牢中不顾在下的反抗,硬是要给在下脱衣服,还…”姜予望做出悔恨的模样“还赖在在下身上,谁拖也拖不走。”
“不可能,我绝不可能这样。”听雪想也不想就开口。
突然,厢房门口响起了一个丫鬟的声音。
“不好了,郡主,韩太傅的女儿韩落璃来了。”
“韩落璃?是谁啊?”听雪一脸疑惑,她认识这样一号人物吗?
云婳在一旁扯扯听雪的袖子,见她果真一副没见过韩落璃的模样,尴尬开口:“小姐,韩小姐您怎么能不记得了,那可是您的死对头啊。”
“死对头?”听雪动了动唇。
“对啊,小姐,您四年前未入玉灵庵学习时,有一段时间她处处与您作对,今日来咱们府上估计是听说了小姐您回来的事,特意来找茬的,要不,咱们找个理由回了她,不去见她了吧。”
听云婳这样讲,听雪倒是想起来什么了。
《权臣》这本书里确实写了,四年前安北心曾被送去玉灵庵学习,只是,关于这四年里的安北心,书里一笔带过,导致听雪对安北心消失的这四年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但听雪隐约记得,之前她研究书里剧情时,《权臣》书中安北心确实有个死对头,女主韩落璃,处处与安北心作对,且每次还能略胜安北心一筹。
难道这个韩落璃就是那个聪明的女主?那她同时也是第二个剧情的主要人物。
想了想,听雪心中有了主意。
“区区一个太傅之女,本郡主还能怕了她不成,走,咱们去会一会这个韩小姐。”听雪眉头一挑,抬脚就往门口走去。
她要见一见这个韩小姐,看看这个韩落璃是个什么样的人,方便日后制定自己的计划。
走出几步后,听雪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漏下了什么,转身就见姜予望跟在身后也往门口的方向走。
“大人也想跟着北心一块见一见韩小姐?”听雪不解的问,思路显然被韩落璃吸引了过去,忘记了同姜予望刚才发生的事。
姜予望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接上听雪的话,负手躬身开口道:“郡主请。”
罢了,眼下见韩落璃才是正事,别的事以后再说。
听雪这样想,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三人一同到了镇北侯府门口,远远就听到了韩落璃气急败坏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本小姐进去,难道本小姐的身份进不得你们镇北侯府的门,还是你们镇北侯府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一身华服,头上簪满了金饰,眼前的女子容貌称得上中上,虽衣着华丽但看着像是体弱多病般,面色苍白,身形纤瘦。
韩落璃故意抬高了声音,还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出声,她身边的丫鬟马上扶住了韩落璃的胳膊。
听雪皱了皱眉,只一句就让听雪看出了这女人的目的。
找事呗,今日这韩落璃就是来找事的。
“呦呦呦,这是多大的风,竟然把韩小姐吹来了,也不知道韩小姐大老远跑来我们镇北侯府是有什么要事?”听雪语气也不太好。
门口守着的小厮早已经被韩落璃数落了半天,一见听雪也是松了一口气,急忙开口道:“郡主,方才韩小姐想进咱们府门,可没有帖子小的们没敢让韩小姐进去,这才惹了韩小姐的不快。”
小厮简单几句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听雪沉了眸子,原来是这样,看来她若是不出来,这韩落璃今日是打算硬闯进去了。
“给郡主请安,落璃今日来是向郡主道贺的,落璃听说了郡主去牢中探望姜大人的事,特来祝贺郡主多年夙愿得以实现。”
话音刚落,韩落璃才瞥见了跟在听雪身后出现的姜予望,脸上多了一点点红晕,换上了一副娇羞的模样,全然没了方才怒喝小厮的盛气凌人。
听雪见她面上这一副变换自如的神情,在心里给她点了好几个赞,但又不明白韩落璃话中的意思,遂开口问道:“韩姑娘什么意思?”
韩落璃向姜予望行了一礼后,开口:“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小女自知不如郡主手段高明,得不到姜大人的心,就使出这等不入流的手段。”
说完,她好像还不解气,接着对姜予望道:“姜大人,小女明白大人的难处,只是郡主脾气大,怕是成婚后要委屈你了。”
???
听雪不理解,拽过身后云婳问:“怎么回事,怎么我从牢里回来之后大家都奇奇怪怪的,我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云婳自知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就简单答:“侯爷在牢中看到你跟姜大人衣衫不整靠在一起,就给你们两个许了婚,只怕现在已经临好帖子只等送进宫了。”
“什么?”听雪张大了嘴巴。
竟然有这种事,怪不得,怪不得姜予望会出现在她房间里,怪不得姜予望方才会对她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只是听雪虽然心里不乐意,但看着眼前韩落璃这副小人模样,自然也来气,思虑片刻,她开口道:“你当然比不上本郡主了,再说,本郡主的手段远不止这些,若是你再像从前一样跟本郡主作对,本郡主就让你深入了解一下本郡主还有哪些高明的手段。”
听雪现下已然明白了韩落璃口中她的高明手段是指什么。
韩落璃显然没料到听雪会这样直截了当的回她话,毕竟她二人虽然不和已久,但面上还是能过的去的,今日听雪将话说成这般,倒让她没想到。
姜予望也不急不缓抬眼看了一下听雪,腕上佛珠拈着转了一转,眸底有猜不到的深意。
“你,你还要不要脸,安北心。”
听雪一听就知道韩落璃生气了,她心中暗笑韩落璃城府浅,想着自己身后还站着姜予望,她唇角一抿,回身抓了姜予望的袖子往自己身边一拉。
半边身子就靠上了姜予望的胸口,听雪伸手挽住了姜予望的胳膊,既然云婳说她两人婚约已定,她不如利用一下眼前的权臣。
她一向懂得怎么惹别人生气。
“哦?我跟我未来的夫君亲近,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听雪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姜予望,感觉到她突然靠近时姜予望身体一瞬的僵硬,她笑了笑,旁若无人的牵住了姜予望的手。
“而且,韩姑娘可能不知道,其实,在予望被误会进天牢之前,我们就已经私许终身了,牢中的事情不过只是我们情难自抑而已。”听雪换上了一副害羞的表情靠在了姜予望的肩膀上。
姜予望虽然抗拒听雪的接近,但这时候倒是没有推开听雪。
只因她唤他予望,那是阿锦才会唤他的称呼。
韩落璃信了听雪的鬼话,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那不然呢?我自然是对予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不惜用了府中御赐的圣旨,只为了去见予望一面。”听雪看向姜予望的双眸真挚无比,看在外人眼中像是相恋了许久的模样。
韩落璃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不动神色与姜予望交换一个眼神。
面上却是换成了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韩落璃听完听雪的话,眼泪顺着眼眶落了下来,她捂面跺了跺脚,带着身后的丫鬟们生气的离开了镇北侯府。
等她离开后,听雪松开了牵着姜予望的手,松了一口气。
云婳开心极了,直夸听雪:“小姐,您今日真厉害,三言两语就将那韩小姐气走了。”
“那是自然,你家小姐我吵架什么时候输过,更何况今日是她主动来找事。”听雪得意洋洋。
“小姐,您记错了吧,从前您同韩小姐吵架什么时候赢过,一直都是下风啊,韩小姐饱读诗书才学渊博,好多次明嘲暗讽小姐您都听不出深意,难道是小姐在玉灵庵学习了四年,这口才也好起来了?”云婳疑惑开口。
“什么?之前我吵不赢她?这不可能…”听雪转了转眸子,之前这安北心这么笨的吗,竟然会被韩落璃这种女人欺负?
听雪只觉自己反唇相讥这事干的漂亮,完全没意识到原是现在的自己脸皮厚度见长。
轻咳两声,听雪想起旁边还站着姜予望,怕他察觉出什么不妥之处,刻意对云婳说,“你只要记住,你家小姐我以后吵架绝不会输就行了。”
回了府中,听雪正愁怎么处理姜予望。
一路跟在听雪身后无语的姜予望,突然开了口:“见完了韩小姐,也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了吧,郡主。”
姜予望自顾自在正厅中坐了下来,指节扣着身侧的矮桌,接着道:“还有,我们两个之间的婚约。”
听雪自觉这事不能让云婳知道,冲云婳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
找了一张离姜予望还算远些的椅子,她在姜予望对面坐了下来。
“小姜大人想聊什么?”
“小姜大人?”姜予望挑眉,“方才还一口一个予望叫的亲切,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小姜大人?呵呵,郡主口中的称呼换的可是很快?”
“方才那是情势所逼,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大可不必在意这个。”听雪强装淡定道。
“你不会真打算跟我成亲吧?”听雪拧紧眉头开口问。
“这是自然,侯爷已经看到了你我二人牢中之事,如果不应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