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唐心非糖

10、第十章 仇人碰面

　　可是，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直觉告诉陈弈，郑嵘这个人绝非那么简答！
　　“和平大厦......”平复下心情后，陈弈突然想起郑嵘带着自己去过的自己亲生母亲生前居住过的地方，遂掏出手机，打给顾子程。
　　“喂，顾子程，我是陈弈。”
　　“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刚从秦老的寿宴上回来就想我了？这么快打给我，我正开车呢。”电话那头，顾子程调笑道。
　　对于顾子程的吊儿郎当，陈弈早已见怪不怪，接着道：“能帮我个忙么？”
　　陈弈这么清高的人竟然主动找他帮忙，顾子程倒是有些意外。依顾子程对陈弈的了解，他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指定是有正事。遂收了不正经的样子，问陈弈：“什么忙？你说。”
　　陈弈道：“我记得好像听你说过，你们家曾经搞过房地产开发，跟几家房地产公司关系都很好，和市政府也有过合作。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十五年前宁南大厦那一块拆迁重建之前，是不是曾住着一户姓云的人家，丈夫叫云梦生，妻子叫张兰茵，他们还有个女儿叫云舒。女儿已经是A大八六级的学生。”
　　“嚯，你搁我这儿搞人口调查呀！”顾子程听的有些头大，“大哥，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十五年前，老古董了，这事我咋查，我又不是干警察的，就算是警局，还能有这么久的人口记录么！”
　　陈弈沉默了，长叹了声气，顾子程说得对，这事隔了那么多年，确实不好查，除非在警察局里有人。
　　“不过，”顾子程那边又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费得时间有点长。我倒是认识几个朋友跟警队的人认识，倒是可以帮你查一查，但是我不保证能不能查到。”
　　“真的？”陈弈闻言，心里生出一丝雀跃。
　　“嗯。我觉得这事咱俩可以兵分两路，我从人口档案这边查起，你可以从A大那边查起。你不是说他们夫妇的女儿在A大读过书嘛！”顾子程道。
　　“嗯，我明白。”其实陈弈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人口档案涉及政府，他没有人脉，不好查起，但是A大这边却是一个很好的入手点。但凡学生入学，学校肯定会有档案记录，有心去调查的话，一定能查到结果。只是，郑嵘既然能把云舒在A大的详细信息告诉自己，那么从A大应该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那个时候，还都是纸质年代，不像现在什么信息都保存在电脑里，要想查起，恐怕要费不少时间。
　　或许，他应该找个私家侦探来帮自己去做这件事。
　　许是真的被郑嵘气着了，从秦沛的寿宴上回来后，陈弈身体就不太舒服。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嗜睡，没精神，陈弈只当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也没放在心上，就简单自我调整心态，没想到过了两天，状况越来越严重，竟有些缠绵病榻的意思了。在陈晴的催促下，陈弈没办法只好去医院做了检查，可是依旧没有检查出什么结果。医生只好让他留院观察几天，却没想到正好碰到因心脏病病发而从监狱转进医院重症监护病房的贺以年，那个当年害的他好惨的贺以年。
　　隔着玻璃门，一个躺在病床上，吸着氧，不经意的往门口瞥了一眼，一个因为住院太无聊而在楼道里闲逛，因为看到有警卫便衣守门而好奇的往里多看了那么一眼，于是，两个这辈子应该再也不会见面的人碰面了。
　　生为世仇死为鬼敌的两个人就这么碰面了！
　　只一眼，至死难忘！
　　“哟，看护哪！”像个退休老大爷似的，陈弈一手端着泡了枸杞茶的保温杯，一手啃着苹果，死皮赖脸的跟门口守卫的便衣大哥套近乎。
　　便衣大哥轻咳了咳，没理他。
　　“哎哟，还不理人！”陈弈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哥苹果递给便衣大哥，“渴了吧，来，吃个苹果。”
　　“不用了，谢谢！”便衣大哥在门口坐的挺直，一挥手直接拒绝陈弈的好意。
　　“哎哟，一个苹果至于么，来来来，给你你就拿着！”陈弈硬把苹果塞进便衣大哥手里，手里不要，就让放口袋里，总之就是一定要便衣大哥收下。
　　便衣大哥被陈弈磨得没了法子，只好收下苹果：“谢谢。”许是拿人手段的缘故，语气不再那么冷硬了。
　　“哎，大哥，您是警察吧？”陈弈凑到便衣大哥耳边，小声道。
　　便衣大哥没想到会被陈弈看破身份，忙慌张的否认道：“不不不，同志你认错人了。”
　　“还说不是，都叫同志了，你就别否认了，见人叫同志，这可是你们警察的职业通病。”
　　“我.....”便衣大哥也是一嘴笨的主儿，只好闭嘴选择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哎，警察大哥，你别紧张，我可是一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之所以能看出您的身份，纯属是小时候警匪片看多了。我呀，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当警察，除暴安良，抓坏人，多威风呀！可惜啊，我打小身子骨不行，弱呀，家里老爷子心疼非拦着我不让，不然老早高中毕业我就去读警校了，说不定现在还跟您是同事呢。”陈弈笑嘻嘻道，那张嘴贫的，像换了个人。
　　便衣大哥许是被他这番真情实感的话语感动了，在他身上看到了那熊熊燃烧的正义之魂，对他的态度热络了几分，开始跟他搭起话来。“你小时候也喜欢看警匪片呀，我小时候就是因为警匪片看多了，所以才去当的警察。本来想去当刑警来着，结果没想到当了狱警。”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弈，摇摇头，有些嫌弃道，“看你这身子骨儿就知道是哪家的小少爷长大的吧，瞧这细皮嫩肉的，我跟你说，当警察可苦了，风里来雨里去，还危险，你这小身板可吃不了那苦。”
　　“。。。。。”陈弈扁扁嘴，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继续道，“那可不！唉，我也就毁在了这副不中用的身子骨上，要不然，说不定还真能和大哥你成同事呢！哎，大哥，既然你是狱警，那这里面您看着的......”他指了指门内，“应该是牢里的刑犯吧？”
　　便衣大哥点点头，小声叮嘱他道：“别往外传啊！”
　　“那肯定的，我这嘴，你放心，严的很，绝对不往外传。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绝对配合警察工作。”陈弈连连摆手，那张嘴贫的跟公园里唠嗑的老大爷有的一拼。
　　他从口袋里像变魔术一样又掏出两根香蕉，给了便衣大哥一根，一根剥了皮自己吃。“哎，警察大哥，你说这人到底犯了啥罪呀，能讲讲不，小弟我可好奇了。”他边吃边问，表现的像个喜欢八卦的大姐。
　　便衣大哥被他打开了话匣子，剥开他给的香蕉，也吃了起来，边吃边回他道：“他呀，可是个重型犯，买凶绑架，蓄意杀人，伪造假账，挪用公款......那可是犯了不少罪呢！”
　　“哎哟，竟然还买凶绑架，蓄意杀人，这人可真是穷凶极恶哟。”陈弈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那这种人得判死刑的吧，这么罪大恶极的人怎么还送来医院救治呢，要我说直接枪毙了得了。”
　　便衣大哥摇摇头：“判的无期。唉，没办法，只要他一天不死，在监狱里出了事，就得送医院救治，这是我们做警察的职责。犯人也是人，生病了，该送医还是得送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