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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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要去找她，要去主动见她吗？
答案是肯定的。
在温可和妈妈一起买菜做饭庆祝一下之后，当天晚上，温可就给朵雨打了电话。
算起来，这还是温可第三次主动给朵雨打电话。
一直以来，都是朵雨在主动地向自己靠近，这一次，就换她来主动吧。
“……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
这，难道是和上次一样，去做别的事了吗？也是，这个时间点，不论是吃饭还是洗澡都是正常的，别多想，等一下再试一次吧。
于是五分钟过后，温可再次拨通了朵雨的电话。
可回应她的也依旧是冰冷而又熟悉的电子音。
“对不起……”
那一个晚上，温可一听到这三个字，便遍体生寒。
就好像，说这三个字的，不是程序，而是朵雨，而是温可自己。
要是早一点，要是早一点明白……
而另一边，在温可打来的第十九个来电自然挂断之后，空气再次回归了空无一人的宁静。
手机屏幕孤独地在桌上亮着，在一片黑暗中，就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许久之后，才缓缓熄灭。
站在阳台上的朵雨的背影融入这座城市的万千灯火，萧条，落寞。
她妈妈无奈的声音重复地响在耳际：“两年，我可以给你，但是，只是对你，不是对她，你继续看着她吧，可是，也只是看着。不要自毁前程，也不要，毁了她的未来。你也不想，她的未来，除了仰望你，便一无所有了吧？”
两年。
这要她如何度过这漫长而又煎熬无比的两年。
是自己太过弱小，还是自己太过贪婪？
明明，就目前来看，已经有所改变，有些结果已经截然不同，加上，加上自己的……这一次，要保护她，要留住她，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可是，那之后呢？
她毕竟不是自己不是吗？难道要强迫她对自己抱有对等的感情吗？可是她根本就不记得不是吗？到时候，即使自己乐意待在她身边，那她呢，不会怨怼自己剥夺了她更多的可能性吗？
仰望一个人有多么辛苦，世界上只有那么唯一的一个人有多么的煎熬，为了那个人，为了那个人的一颦一笑而隐藏自己的存在有多么的孤独，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何况，她对自己，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期待不是吗？
诱因已经改变，她的未来将会延续，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那便，再没有必要纠缠，再没有理由继续。
自己，只能看着她走到这里。
长痛，不如短痛；共苦，不如从未将她带入痛苦。
温可不记得那个晚上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她只记得，在那个空白的梦境里，自己的意识漂浮着，有个人，有个声音，一直在悲伤地哭泣。
温可在梦境中仿佛看见那个人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温可想替她拭去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无法触摸。
那个人，那个声音，是如此地绝望，如此地压抑，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忘乎所以，却让人深深地感到，失去未来，失去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那种绝望与后悔，还有，还有，四溢的悲伤。
像河，像湖，像海一般的，悲伤。
平静，却又暗流汹涌，深不可测，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为什么，会如此悲伤，会如此后悔呢？
温可自己也沉溺在这样的悲伤里，不愿苏醒。
“温可，等等我吧。”
但是梦最后还是破没，温可还是会苏醒，只是，梦里，那个哭泣的声音和之前的梦境里，朵雨的那句话重合在一起。
温可，等等我吧。
温可猛然从梦中惊醒。
所以，那个人，那个悲伤地哭泣着的人，是……
温可恍然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满是冰凉的水迹。
在那之后，温可再也没有接到过朵雨的电话，也没有拨通过朵雨或是李枫的电话。温可这才惊觉，朵雨要找到自己，要陪在自己身边，是那么的容易，而她要离开自己，要藏起来，也是这么的容易。
真是太不公平了。
大二的暑假，温可满了十八岁之后，便按着计划做着自己可以做到的事，白天兼职韩语教师，学习；晚上打字，兼职，顺便备考驾照……
她把自己的日程挤得满满，像个不会停歇的陀螺一样。
在别人眼里，她这是努力，是懂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避免自己在还没等到朵雨之前，就先溺毙在那无边无尽的悲伤与思恋里。
说起来，自己上辈子，这个时候在做些什么呢？是在艰难地寻找兼职，还是在尝试写小说呢？
不管是做什么，一定都是一个人在尝试吧。
没有母亲陪在自己身边，没有室友的关心，也没有，对朵雨的思恋。
改变这一切的，真的是自己的重生吗？
自己重生的那一刻，最大的改变，就是遇到了朵雨，就是扎进了朵雨怀里吧。
真是……
“HUNDAN！！”
坐在湖边的温可怒而踢倒旁边的垃圾桶。
什么呀，这家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怎么一点都不负责任的？！早知道这样，就不扎她怀里了，就该扎在一个男人怀里，直接结婚生子算了……
可是，可是，这要怎么办呀，如果真的遇不到朵雨，自己根本就不会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不会喜欢男人呀，呜，都是朵雨的错，渣女，撩完就跑的渣女……
温可的脚悬停在朵雨代言的饮料罐上许久，最后也没下脚把它踩个稀烂，而是眼泪都没擦一下地弯腰把它捡了起来，一边把它抱在怀里，一边把垃圾桶扶起来，把洒出来的垃圾分门别类地又放了回去。
温可收拾好垃圾，便抱着那个饮料罐，缓缓地起身离去。
只是，她今天结算了当韩语老师的工资，被他们拉着一起去喝了一点。虽然温可以前也会喝点果啤什么的，但这次她喝的可是正儿八经的酒，刚才的胡思乱想和乱发脾气，其实就是因为酒劲儿上来了。
你以为乱发一通脾气，哭一下，酒劲儿就会过去吗，想多了。
你看温可这愈发虚浮的步伐，就知道，她真的，没怎么喝过酒。
在这个湖心公园之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五颜六色的灯光把这个城市变成了一片缤纷多彩的海洋，灯光编织的网中，人们幸福地笑着，彼此相拥，可是于温可而言，却都只是模糊的背景。
因为，现在的温可，是条漏网之鱼。
明天，就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了。炙热的夏天，也随之宣告结束了，可是，温可心里的太阳，却一直缺席着。
“我没想到，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你居然会这么想我，连踢个垃圾桶都要骂我两句……”
温可不知道是被谁撞了一下，还是自己脚滑没站稳，在爬一个只有四五阶小台阶的时候，往后倒了下去。
本来她旁边的人想拉她一把的，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抱歉，我好像不小心撞到这位姐姐了，没事吧？”撞到温可的小伙子赶紧道歉。
“没事，是我没看住，你们走吧，我带她休息一下。”接住温可的这人看着温可一脸还没回神的样，忍不住笑了，“怎么了，刚才不还在骂我，现在我来了，不认识了？”
怎么会不认识？只是，不敢相信。
“呜，HUNDAN！现在才来，你就算戴着口罩，就算装成村姑，装成老婆婆，我也认得出来，呜……”
“是是是，我HUNDAN，我是渣女，好了好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不好？”
旁边吃完狗粮的小伙子：哇哦，百合大法真的好好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