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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想见又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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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氛围格外的微妙。
至少从在场的八个人,两位老夫人,一位预订当主,一位知名画家,一位在百年前成功斩杀鬼王的剑士的这些身份上来看,他们都是及其了不得的人。
而气氛凝重点,也在于此。
在场的八人中剩下的三个人,松田阵平,荻原研二,宫野明美,三者都尽量的穿上了对于自己来说很正式的服装。可是到场了之后,他们扫过去,一个穿的比一个都要轻松休闲,甚至可以说十分随意了。
这样,反而衬托那么庄严过来的三个人有点问题。
侍者将凳子拉开,仿佛没有瞧见几人的尴尬,开始念今晚的菜单安排。很快,他们又发现一件事,在白天他们以为是闲聊的菜单内容也被加在了其中,和其他几道听上去高端的很的菜肴格格不入。
另外,还考虑到愈史郎、荻原研二和炭治郎目前的情况,他们面前的碗碟被撤下,只是放上了一杯清水。
两位老夫人的确和炭治郎所说的一般和蔼又慈祥,她二人的面容几乎一致,又穿着相似的衣服,你一言我一句的夸赞起了三人的衣服,言语间又轻巧地各自报上了名讳,好让三个人不至于分辨不出谁是谁来。
甚至还提及了并不在场的诸伏景光,说他们都善良又优秀,是未来不可或缺的人才,总之几句话下来,越说,越将几个人整的不好意思了起来。
而在另外一侧的一辉,早就和兄长聊起来了,两个人从公事聊到私事,又聊到一辉即将出世的孩子,一辉拜托炭治郎无论如何都要来参加他孩子的满月宴,要是能亲眼看到孩子出生就更好了。
愈史郎谁也没搭理,眼睛一闭好似已经睡着了,完全没有参与进这场聊天中来。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侍者们端着一盘盘菜走进来了。
起初宫野明美并没有抬头,她正低头捏着手机和另外两个疯狂发消息为何忘记问一下在这种场合要穿什么衣服,另外两个也不甘示弱,一个仗着打字速度奇快就反问了回去,荻原研二立刻附和着打了几个‘就是就是’。
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她脸上,她飞快的打了一行字发出去,然后又看了一眼对面,萩原研二正端着那杯清水假装在喝,实则在用余光瞄手机。松田阵平就更过分了,直接把手机横过来放在桌子底下盲打。
所以当安室透走进来时,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自己的目标。他扫视了几眼,想要确认,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对方是坐在椅子上的,所以要等对方站起来后,才能确认琴酒给自己的照片上拍摄的身影是否和对方的身高比例相符。
随后是两位目前在产屋敷家最为知名的成员,接着坐在一旁的是在前任当主葬礼上见过的画家,其次是自己两个好友。
正想顺着视线看过去时,端着菜盘的侍者已经进门了。安室透不得不将注意力稍稍收拢,不再往下继续看过去。
第一道凉菜被放在桌子正中央,青瓷盘里摆着切得薄厚均匀的鱼生,边角缀着紫苏叶和姜丝。侍者侧身退开,换了一个人上来布菜,动作利落又安静,托盘被他单手托着,另一只手握着夹子,把配菜分到每个人的小碟里。
安室透不负责上菜,他将托盘收好后站在一旁,观察到了有三个人桌前并没有被放置料理,他的目标,画家,还有……荻原研二。
为什么?
安室透将这一点记在心里,目光重新落在最后那个人身上。
对方低着头,是个女性,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对方的的脊骨微微凸起,这是偏瘦、营养不良等的人会出现的外在症状。
会是谁?产屋敷家的孩子或者合作伙伴吗?安室透瞧着其他人,试图通过他人的态度来判断这个女子的身份。
正好,对方抿了一口茶水,茶杯落空。安室透拿起了茶壶,确认过温度后,就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请让我为您再续一杯茶水吧。”
宫野明美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她测过脸,顺着那只举着茶壶的手往上看,视线掠过深色的西装袖口,掠过平整到没有一丝褶皱的领口,掠过那张低垂着脸、正在专注分菜的侧脸。
她的手指停在了手机屏幕上。
旁边的人还在聊着,彼方正笑着夸松田阵平今天这条领带选得好,杭奈在旁边附和说要给荻原研二的衬衫款式也点个赞,一辉在和炭治郎说他打算把婴儿房的墙刷成什么颜色。这些话都堆在一起,闹哄哄地在这个房间里来回滚着,可宫野明美听不太清了。
她的眼睛盯着那个人,盯到那个人终于察觉到什么。
安室透的目光和她撞在了一起。
宫野明美望着他,眼神从安室透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扫过去,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不对,这么明显的特征,发色,肤色,这不完全就是同一个人吗?!
野明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的是在国外这些日子的治疗都把自己搞傻掉了,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人?不过,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出现在这里,只能说天下的缘分实在是太……
然而,一辉对众人的介绍声却打断了她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见产屋敷一辉站起来,开口向众人,主要是炭治郎说到:“对了,屋子里最近多了几个新人,兄……炭治郎,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就示意安室透走过来,待到对方站在了自己面前后,才又开口:“这位是安室透。”
“我是灶门炭治郎,并不会常常出现在本家的场合中,希望今后能够和平相处。”炭治郎的话外之意被安室透敏锐的察觉到了。
和平相处?他好似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带着另外的目的
对这个名字反应最大的不是早已经知道好友用了假名的荻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不是将对方的资料念道滚瓜烂熟的两位老夫人,也不是对此漠不关心的山本愈史郎,也不是已经嗅到一些不妙味道但还是心平气和的与对方做自我介绍的炭治郎。
而是宫野明美。
安室透?
他不是叫做降谷零来着吗?
而炭治郎此时也摆出了比较友好的姿态,对着一屋子的人逐一介绍着,前面都没有什么问题,直到目光放在了宫野明美这边的时候,她直接站起来,不等炭治郎开口,自己说道:“我刚刚从国外治疗回来。”
她的视线目光在安室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弯起嘴角,补上了后半句:“我是宫野明美,请多多指教,安室先生。”
安室透端着茶壶的手在听到那个姓氏的时候,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进入组织拥有了代号后不久,他就在暗中查到了一些消息,宫野明美,这个名字在组织的备忘录里挂上了死亡确认的标签,连同她的父母一起。
他甚至还记得当初看到那份报告时的心境,情绪稳定,用腹式呼吸控制住心跳次数,哪怕当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场,他也没有展露出太多情绪。决定成为一个跨国危险组织卧底的那一刻,他就告诉自己,必须要习惯这种消息。
只是有那么一刻,他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下午,一个女孩拉着他的手腕穿过低矮的草丛,一路带着他到了一间小小的诊所。
记忆中女孩的脸逐渐和勉强的女人重合。
同时更加清晰的,是关于宫野伊莲娜的脸。
安室透把茶壶放回托盘上,动作比他预想的要重了一点,瓷器碰在金属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垂着眼睛,没有立刻抬头去看宫野明美。在这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地点和时间上遇到……过去的故人,他需要一两秒钟来消化这个情况。
以及思考为何能够瞒过组织活下去……
在之前,安室透预料过很多中可能,也做过许多问题的猜测。但他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而且这个人坐在产屋敷的饭桌上,穿着得体的衣服,看上去似乎除了有些偏瘦外就没有其他不同。
安室透确认,宫野明美已经认出了自己。
而炭治郎鼻子动了动,看了一眼宫野明美,又看了一眼安室透,不太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味为何会从两个人身上发出。
但现在好像不是什么特别好开口询问的机会。
于是继续介绍道:“这一位是山本愈史郎,他是已经过世的辉利哉大人的故交。”
故交?
安室透从自己的情绪中迅速抽离出来,将山本愈史郎的名字记住,准备等空闲下来后就找公安内部的人调查一下对方。
“我是近日才入职的安室透,很荣幸能够为大家服务。今后也请各位在工作上多多指点,非常感谢。”
炭治郎话音刚落,安室透就不卑不亢的接话道。
好似他在此刻,真的只是一个一心一意只想着为产屋敷家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