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
-
林清语最后选了件粉红色的长款及膝的羽绒服来跟她哥全身黑搭。
她哥在楼下沙发等她一出来,顿时哑然,从她从楼梯上下来就一直盯。本来怡然自得的林清语插着口袋越走越慢,到他跟前了,浑身不自在,问:“怎么了?”
林杰扭了扭脖子,不满意:“不是,我们是统一战线吗?你这三岁小姑娘才穿的小粉怎么穿出来的?还特别像阿姨。”
林清语:“……!”
林清语坐到他旁边,不免有些震惊和心底涌出不为人知的感动说:“我也原本想跟你穿差不多的,我不是还特意到你房间来看你了嘛。但你一身黑我懵了,我想我俩都穿一身黑跟那啥似的会被我俩亲爱的爸爸揍吧。”
阿姨在旁边偷听,乐的咯一声笑出来。
“……”可林杰左看右看了会她今天打扮,还是不好看到没法看惯,嫌麻烦还是忍不住强迫症犯了起身拉她上楼:“换,换,看我们衣柜里有什么能搭的。”
最后两人穿了件黑色的,但胸前有图案,袖上有条纹的外套出来,既不沉闷,又很像□□出来的霸道兄妹,能去风风火火办大事了。
兄妹俩开车到了阿姨约的饭店。
一入门就发现阿姨在门后等着,扎了起头发在后面盘了个髻,穿一身驼色的大衣,颈间挂着一条珍珠项链,朴实又贵气的打扮,无意间和兄妹俩走一块莫名很和谐。
“冷吗?”阿姨试图拉着林清语的手。
林清语不适应,偷瞥了眼林杰,又不好甩开她的手,反射弧漫长似的说:“还行。”
包厢的圆桌前坐着他们老子,看了眼他们就继续玩手机。阿姨送他们进去后,不知是不是也尴尬,说出去催促一下大厨们,就出去了。
他们老子见阿姨一走后,高高在上的模样瞬间翻脸了,丢了手机,拉他们到手边坐下,一手揽一个,很紧张的像相亲似的殷勤,忐忑的返老还童:“你阿姨她怎么样?”
林清语又瞥眼林杰,林杰直接上筷子开啃小菜了。她老子似乎是知道他这死样,也没指望他,主攻在林清语这边。脸上又生了些皱纹,眼角居多,显得这花心萝卜格外晚年慈祥,林清语受不住他目光,就道:“还好。”
“这还好算什么评价?”
嘿,她老子还不满意,林清语又又快速瞥一眼她哥,对她老子点头:“可以。”
她老子满意了,也不问儿子了。
等阿姨回来后,带了个精致盘子装的精致糕点,递给没出息跑到林杰身边坐着的林清语和林杰面前,让他俩先尝尝,可好吃了,有各种口味,这这个,山楂,开胃,酸酸甜甜的。
林清语在美食面前抵抗挣扎不了,看了眼林杰就上手开吃了,矜持的吃的阿姨指的山楂开胃的,安慰自己就是想开开胃,不然怕等会见到家宴登场,会从心里恶心的吃不下。
然后,吃一个就吃出真香了。
林清语给她哥喂一个。
她哥不要,林清语尝试第二次,小声说真的不错。
喂到他嘴边了,她哥借梯子给面子吃下了。
“还行吗?”林清语就喂着玩手机的她哥,伺候的如同自己是个丫鬟。
又不动声色吃了其他糕点后,阿姨很有眼力见的装什么都不不知道,这一点很天赋异禀。
林清语越吃越上瘾,也一边伺候她哥,两人没会就干了半盘。
菜品陆陆续续上了,林清语盯着满桌食物噎口水,体会体会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真吃不下多少了……
等菜都上完后,他们老子被阿姨倒了杯酒后,起身,要跟大家敬酒:“这是我们四个人第一顿午饭哈,碰一杯!”
林清语拉着林杰起身,四个人表面都挺和气的碰完酒,开始吃饭。
林清语要说阿姨真的天赋异禀,她不跟他们老子坐,就坐在不自在的林清语身边。
林清语从不自在到管他妈的她和她哥才是姓林的,才是主客,就放开身手的全心吃饭。
吃着吃着,阿姨戴一次性手套给她剥龙虾螃蟹吃,带她舀着汤,比她娘和她肚子里的蛔虫还知道她想要什么。林清语依旧从短暂的不自在到吃的麻木,乐在其中,阿姨给她投食,她给她哥投食,她哥金枝玉叶,被投食惯了,这还是被他一直欺负的妹妹自愿投的,不禁舒爽感再加一层。
两兄妹在最后的最后,吃撑的果盘一口吃不下了。
阿姨收手,擦着纸巾,跟他俩说:“如果还喜欢那糕点,我再让人带些回去放哥哥车上。”
“谢谢。”林清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阿姨去卫生间一趟,他们老子的老态龙钟的面貌又撕了,激动凑他俩跟前,说阿姨伺候的你们还不错哦?
这爸爸,还有两幅面孔。
林清语有一点点惊恐地擦着手点点头,胳膊肘戳了戳她哥,笑眯眯,适时问她老子:“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她老子以退为进,挥挥手:“等阿姨来了跟她说一声你们就回去吧。”
林清语怀疑这顿饭吃的这么舒适,肯定有他教阿姨怎么把握两孩子习性脾气怎么做的缘故在……但林清语心大,林杰也不在意,都没拆破。一直在少数见面的情况下大家,特别他俩能这么舒适就行了,人生纠结一些非要纠结的没意义。
林清语顿了顿,趁阿姨不在,正好趁她哥在,问她老子:“你是真的要和阿姨结婚吗?”
……
就这句问题展开,他们老子给阿姨发了条信息让她在外面委屈等会儿,就和两孩子谈起真心话来。
这真心话谈的很长,有半个多小时,林杰全程沉默,但是是风平浪静的沉默。
谈下来后,林杰胳膊搭着外套,拉着林清语回去,他们老子和阿姨在饭店门口给他俩挥手:“下雪了,路上开车小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
林杰快速走的宽肩上仍有无数雪花凝结着。
谈心谈的脑子整个懵了的林清语抬头看洋洋洒洒的雪花无规律东飘西荡,怪美的。
伸手接了下雪。
被她哥拉着踉跄,还嘲讽:“你是小孩呢。”
她哥说:“还是当自己圣母玛利亚?”
林清语:“……她没给咱俩糕点。”
“……应该给了。”
说着,到了车旁,糕点盒子就在窗前候着。
林清语惊喜的咦一声。
林杰进去:“管家跟他们来了,一直有我这车备用钥匙。”
他们老子跟他们谈的心用几句话就可以总结:阿姨对我也很好,不是因为第一次见你们,我给她打预防针她才对你们这么好,是她一直细心;她以前也结过婚,男人家暴,她才离得婚,当时离婚离了好几年,跟他一样,有五六年了快对结婚绝望,想着不如自己一个人过算了;他年纪大了,也缺爱了,想找个能互相温暖的伴随随便便过完半生得了。
林清语和林杰不知道怎么说了。
没话说了。
他们老子天性是这样。
换句好听的话讲,如果他离不开陪伴,想要有老伴也随他去了。
虽然,一直以来受背叛感,缺爱的也不止是他们从小孤儿的老子,短暂二十几年人生跌宕的林清语,还有一直需要某种肯定,有个母亲生病死了后,父亲认亲后和又再娶的倒霉的林杰。
林杰从小调皮捣蛋无所畏惧肯定有他生母和他老子相爱的原生家庭宠溺的原因,或许他老子对他生母一辈子爱啊,海枯石烂啊承诺过不少。
——哪知死后就烟消云散。
爱情是个脆弱的东西,是个假的。
到了车上后,林清语系安全带,林杰突然跟她说:“你不是资助了不少贫困生吗?这一阵考虑做慈善吗?带我一个。”
?林清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考虑做慈善吗?带我一个?
难道不是“考虑做慈善吗?我带你做一个?”
敢情是要林清语带他。
林清语绕明白了,倍感神奇的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了?我做慈善就是去看看我资助的贫困生的家里的那些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
林清语想想,多眨一下频率的眼就要哭:“贫困生至少还有年轻强壮的体魄可以去抗,还有大把大把时间去赌,但我真看不惯辛苦一辈子却贫穷一辈子的可怜老人。我不知有些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有时会愤懑,如果我是那些老人的女儿,即使我因为天分和机遇问题一生庸庸碌碌,拿个两块钱的工资,我也会分一块五出来给我爸妈过个相对富有的有吃有喝的晚年。”
林杰淡漠瞧她一会:“你老子能让你有这机会了。”
林清语鼻子酸,听到他这话,差点又乐的喷出个大鼻涕泡出来:“你这是在咒你老子破产吗?”
“破不了了,”林杰开车,转出这个露天停车点:“他这几年越来越想旅游度假了,离退休没两年了。”
林清语拿抽纸吸鼻子:“我觉得他退休还挺早……”
“他想歇啊。”林杰开车的时候很帅,侧脸刚毅,一种一直有的桀骜的渣男感都无了。
“那你说,我有机会什么意思?”
林杰居然异想天开,跟个小孩似的不知道在返老还童扯淡,还是在逗自己:“你说服他玩个穷游,体验体验年轻时候奔波的刺激感,带一点钱飞到大西洋去,没钱了就想办法挣钱。咱也不给他转钱。等他穷的没法靠擦皮鞋过生了,你眼泪掉一大把过去给他分一块五。”
林清语:“……”
林清语忍不住了,上手抓住她哥帽子:“你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林杰斜她一眼小猪蹄:“趁我心情好赶紧松了。”
血脉压制,林清语一瞬间松了一下,但立马又鼓鼓气攥紧了。
林杰脸黑压压的:“我数到三,一、二……”
林清语红着耳朵还不放。
“二点五——”
林清语:“……”
“二点六、二点七、二点七一、二点七二……”
“……”
林清语惊觉自己居然真把她哥拿捏住了。
一回到地下车库,倒车,停稳。一切都是幻觉,林杰揪着她耳朵就顺着她逃离的方向跟她一起从副座下车了!
被捏的耳朵在到了电梯前都没放手,林清语感觉自己要聋了,从“放手放手”到卖惨:“疼疼疼疼呜呜呜,哥哥,我耳朵要掉了。”
“我错了我错了哥。”林清语求饶。
林杰这次放了她。
林清语耳朵火辣辣疼,进屋就让家里煮饭阿姨看看,又突然想起,大声跟插兜上楼的林杰说:“糕点!把钥匙给我!”
林杰从楼上响亮的扔车钥匙下来。
要不是耳朵还疼,阿姨大惊小怪在耳边说要擦软膏消炎消肿,不行得去医院。林清语又差点有了“我把他拿捏住了”的错觉。
“秦阿姨给我们吃的糕点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没听过,但很好吃,你等会带点回去给弟弟妹妹吃。”疼归疼,林清语又忍不住跟身边人推销她今天吃到了惊为天人的东西。
—
大年初八,小蔡就从家里坐高铁赶到了公司,开始工作。
她人也真的很倒霉。
顾衡和马龙在公司门口的车上等她,她因为忘记了一样东西而匆匆回公司取。等取回来后,她没在门口滑溜溜的保洁阿姨刚拖的地板上摔,在快要到达的电梯上摔,在一切都快好了的下公司门口台阶上摔了。
摔的路人皆知,摔的她疼的当时脑子和眼前乌漆墨黑只有一道快速的电流闪过。
衡哥和龙哥非常迅速的从黑车里下来向她奔来,把感动瞬间盖灭的是痛不欲生的腿脚……
一群人把她抬上车后座,往医院死命的赶,再经过一些昏天黑地的杂七杂八的检查。
小蔡,她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右腿骨折,右脚扭了。
工作暂且搁置,她的工作龙哥带做。伤筋动骨一百天,还不知道三个月后能不能好全,活蹦乱跳。
第三天后,方姐抽了一天空去看她。
她正没法的藏不住的跟她老妈视频,可怜的一条腿打石膏被抬着,穿着病号服,哭的头发凌乱,脸揪在一块的边给自己擦眼泪边听妈妈担心而为了让她吃教训的数落训话。
方姐把果篮和补钙的放下,示意她接着视频。
有人,小蔡也不好意思视频很久,没聊几句就艰难伸手把手机挂了。
方姐赶紧上去,把倒好水的杯子递给哭的稀里哗啦的她补点水,笑笑地问:“咋哭成这样了呢?”
小蔡小口啜饮几口水。方姐接过杯子放到一边,听她说:“我妈说我做事就一直是这样冒冒失失不小心,还老想着照顾人呢,毕业正式工作不到一年,搞得这熊样子。”
方姐不给面的实在憋不住的笑乐了,给她理理头发。
扪心聪明的猜到四舍五入只有二十岁的小姑娘接下来要跟她说什么了。
小蔡:“我这次过来我妈还不想我过来,想我了,想我在家多待几天,让我请个假。我偷偷摸摸瞒着她买票又偷偷摸摸过来了,哪知道第一天就出这丑事,我倒霉死了,感觉接下来这一年都要倒霉,然后我妈刚给我打电话,第一句话就说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方姐把嘴捂着笑。
小蔡说着说自己也忍不住乐。
她妈是个喜剧人,说话好逗好逗。
——就是生出来她这么个话也不会说,老实巴交不会转弯的女儿。
“喜欢吃什么水果?”方姐起身把水果篮和钙片拎来:“我寻思给你买点营养品,完了到药店里一问,我说骨折了吃啥?她说骨折了吃钙片,就给我指一路钙片,哪个阶段适合吃哪个,就忙着忙活别人去了。我就笑死了,是不是我去药店的时间也不对,卖个药的地方怎么那么多人,想要拿社保花钱都麻烦死了哦。”
小蔡拿卫生纸把泪痕擦掉,笑:“谢谢方姐。姐,我吃那个苹果,你给我洗一洗就成了。”
“不成,”经纪人开始忙:“我要把皮削了切成块喂到你嘴巴里。”
小蔡见她出门,十几分钟后才回来,端着切好的苹果香蕉给她,无奈的说:“我应该给你买个果盘回来的这是。”
小蔡欲言又止:“姐,我有个大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方姐喂她。
“……”小蔡又忍不住瘪了瘪嘴,实在受宠若惊,她之前老怕这个经纪人了:“我想违约辞职了。”
方姐点头,从远处台子上拿张湿纸巾给她擦脸:“嗯,辞就辞吧,别哭了,哭起来多丑,也别说啥违约辞职,这助理的活本就累还捞不到什么好处。我有人脉,等你好了你如果愿意,想做什么活可以找我问问,不止是娱乐圈内,娱乐圈外我也能给你找个称心如意比这好的工作。”
小蔡登时感动的稀里哗啦,勾着方姐的衣袖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姐拍拍她头:“这几天我给你算半个月的价钱,你好好养伤。顺便,把这事跟顾衡解释解释,我也得开始给他找新助理了。
不然他一个人不行,粉丝还得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