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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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①
［唐汶的车和你的距离太近了，］系统提醒，［他要是踩油门顶上来，撞击力加惯性，车尾会裂掉，你行驶的路线也会偏移，甚至打滑。］
裴逐舟的手臂微微震颤，先踩油门：“我知道。”
后视镜中一直有唐汶的车影，他打算直接往外甩，和前面少爷的赛车错身。
但他们不会让裴逐舟超车，前方有辆明黄色的车甚至挨过来，和红色跑车擦出一串火花。
看台上全是惊呼。
裴逐舟被巨大的力量倾压，但不得不承认这车质量可以。
或许是魁总知道这群小孩手脚重，装配都是顶好的。
他在车身倾斜之时看到看台上的季江屿。
［文中角色季江屿，对实习生助理裴逐舟普通情感值增加20。居然有大突破吗？］系统抽空扫描到惊人的数据。
这一下裴逐舟手上多了点劲道，方向盘一扭一压，直接把黄色跑车撞出马路。
跑车滑了一截停下来，没有要扭转车头的意思。
他很快转头看主路线，看挡在自己前面的跑车。
穿进隧道就看不见来时的路，黄色跑车再也没能重新启动，一队救援跑过来，把里面的少爷拉出来。
表盘的指针摇晃，隧道之后连着有三个弯道。
他刚看到道路两边的灯光，一辆青绿色的跑车突然调转车头逆行。
“操，”裴逐舟眉心刻度更深，“他们玩命呢？”
系统发出轻微的警报声，说：［我向总系统请示，是否可以让我接管你接触的含电子技术的工具。］
它要控制车辆。
裴逐舟挑眉：“这距离和速度，等你请示完我都被撞碎了。”
系统：［……］
徐侨也在看台上“操”了好大一声：“这干什么呢？针对小裴有个度吧？这对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比赛已经开始，所有线路封闭，裴逐舟就在圈住的圈子里，像个被野兽包围的小兔，季江屿来回看了看。
魁家的人已经全部走光，这群少爷乃至少爷们的监护人都不会叫停。
利益和私欲面前，人性是最丑陋的。
季江屿绷住唇角，突然从看台的栏杆边离开。
唐汶的父母坐在旁边的区域，看起来很生气。
他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唐汶的父亲：“唐总，也许我们该谈一下。”
裴逐舟此时完全无暇顾及看台，也没有心思注意面前这段路意外的情况。
还好之前没有踩油门，他车身是稳的。
为了保持比赛的惊险性和刺激性，跑道狭窄，超车都挤挤攘攘的，更别说这种局面的故意相冲。
裴逐舟对这群少爷的做法冒火，也对这种不考虑安全的行为发愁。
但他压下所有的情绪，看到来车上凶狠的眼睛。
很少有见到这种年纪的人戾气这么重。
他嘶了口气，在即将相撞时猛打方向盘，车身直接向外扭转。
车里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躲开，眼神诧异一瞬，踩油门的腿抖了一下。
但裴逐舟没有躲太多，车身又向青绿色赛车方向斜过去，他眼看着少爷的表情变得惊恐。
高速行驶被戛然而止，车身很难被控制，在路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动静。
季江屿都被刺得有一瞬间身体不适。
陆陆续续的跑车行过2/3赛段，他没有看到红色跑车，只看到裴逐舟的定位点和某个人的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了一起。
屏幕上也没有播放赛段画面。
“出事了！”徐侨把他的心声喊了出来。
“季总，”徐助满脸慌，“我们得让比赛停下来！”
但唐汶的父亲却说话了：“魁总发起的比赛，没有中途打断的可能，而且唐汶，不到终点不会停下。”
这是他们一开始定下的规则。
季江屿咬了一下牙，态度强硬起来：“但我的小助理刚被聘请，要是出了差错，没有人能付得起责任。”
唐汶的父亲“哦？”了一声：“这个助理这么厉害啊？”
语气是带着轻蔑的，他知道裴逐舟的出生，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锁在跑道上的玩物，也是可以随意捏死的草芥。
“他不厉害，只是个还没转正的员工，”季江屿的瞳孔仿佛要结冰，轻轻启唇，重重出声，“但他要是在这里出事，我会追究。”
唐汶的父母都抖了抖眼珠，对他说的话满是惊讶。
*
跑车上的指针盘疯狂抖动，裴逐舟踩着油门的脚丝毫不松，在不断靠近的车距里，系统警告他：［裴逐舟，停下来，这种力道相撞，你真的会碎掉的！］
［警告！警告！］
“你别紧张啊。”裴逐舟还反过来稳住它。
在系统提出“紧急制动”和“危险极限接管”时，红色跑车和青绿色跑车的车门相擦。
钢铁变形，车门凹陷，发出刺耳的鸣叫。
好在裴逐舟的整个脑袋都被头盔罩住，他只是因为对冲力量而眩晕。
刮擦的时间漫长，但裴逐舟还能甩车尾。
跑车失控，直接撞上跑道路障桩。
裴逐舟的手背绷起青筋，心脏狂跳，相撞后的车身不稳，他忍住胃里翻腾的不适感，快速摆正车身。
系统的警告没有停止，但音量小了很多：［检测到宿主呼吸频率异常，体内氧含量过低。裴逐舟，你需要稍微停下来呼吸。］
裴逐舟把档位挂好，憋得有些难受，把车速稍微放下来，他抬手取下头盔的卡扣。
周围的声音清晰了许多，空气灌入鼻腔，裴逐舟呼吸之间，头盔上蒙上厚厚的雾气。
他拍开护目镜，抬眼看到唐汶的车居然还在自己身后。
刚才撞车和错身的一幕让唐少有点犯怵，特别是青绿色跑车失控下冲的时候，他也打消了去撞裴逐舟的想法。
这些少爷玩得是疯，但裴逐舟是个不要命的。
电子屏幕上终于有了画面，闪出裴逐舟刚才的慢动作回放，看台上什么声音都有，季江屿就站在唐总身边，看见画面，瞳孔里的温度一点点地流逝。
剩下的1/3车程，裴逐舟稍微安生了些，以第3名的位置冲过线，到最后一圈。
其他人都不怎么敢靠近他，满是划痕的车辆自带一股悍匪气息。
最前面的是小马，他的胜负欲很强，玩桌游的时候就人尽皆知；唐汶也紧随其后，但变得小心了。
裴逐舟其实没什么尖锐的胜负观念，平时和朋友们跑车炫技，更多的是俘获场内的人的心，为深夜的云雨做一些准备。
但此时此刻，经历了两圈针对，他现在的胜负欲强得可怕。
漆黑的瞳孔里闪着表盘的红光，像某种兽类，他往外圈走了一点。
其他人的车卡在赛道边缘，裴逐舟错了错，赶鸭子似的把他们赶开，直接到了小马的赛车后边。
小马很快发现了，也往外开了点，拦住他超车的空隙。
“小裴助理～”唐汶赶了上来。
喧嚣的风撕扯声音，裴逐舟不理他，往前追赶。
唐汶的车几乎和他平行，但和小马的紫色跑车前后并着，让他更难超车。
“小马可是什么都要得第一哦，”唐汶笑起来，“还有一圈，祝你幸运。”
裴逐舟对着他笑了笑：“谢谢你。”
唐汶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和猛冲别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老实说，车身被撞的时候，裴逐舟还是很冒火的，但现在，唐汶想碰到自己的车，完全不可能，他也就从恼火变成了轻视。
当他不会再被这个人触碰到时，裴逐舟完全不会在意。
他要第一个奔向终点，那就不能和败者多纠缠。
他一脚油门下去，直接越过小马的车尾，但他再往前时，小马突然甩尾，直接打到他的车头上。
引擎盖一下子拱起来，他仿佛在偏着的车头上看到恶狠狠地警告。
［靠！他这么狠？］007惊了，［他不是还讨好你吗？］
裴逐舟吸了吸鼻子：“当你变成竞争对手的时候，讨好就会变成讨伐。”
况且小助理的身份如此，少爷们怎么受得了。
但他笑了笑：“这样才对，这样才有意思。”
007:［不是很懂你……］
裴逐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哈哈，你要是懂，也不是个机械脑袋里。”
他一直在加速减速，小马把他看得死紧，并且一冒头就会被撞。
唐汶跟个护花使者似的，三辆车反复拉扯。
红色跑车已经“伤痕累累”，甚至引擎盖要炸不炸的。
还剩1/2赛程的时候，系统警告裴逐舟，再被撞击下，引擎盖会直接翘起来，极其阻挡视线，增加危险。
裴逐舟默了默。
已经跑了两圈，赛道的转弯和直行线路已经烂熟于心，最后这节路，比的就是心态。
裴逐舟算得出来，一分钟后，前方弯道拐过，就是一条长赛道，没有任何阻拦的话，他能用半分钟直冲终点。
但，左手边还有两头纠缠的铁皮。
007发现他在弯道的时候都没怎么减速。
弯道上满是危险，小马谨慎，没有在上面作妖，而裴逐舟还提速度，猛地一下和他平行。
这太突然了，齐头的时候看到小马震惊的瞳孔。
“小马啊，哥哥带你赢过一次，”裴逐舟叹了口气，摇头，“就能让你输掉整局，年轻人要强是好事，但不要有这么毒的胜负心理。”
比他们，裴逐舟多玩好几年跑车，哪里是关窍他都知道。
车头偏移，裴逐舟依旧没有松劲，对着紫色跑车凶狠一撞。
红色跑车的引擎盖岌岌可危，紫色跑车的却在这一下直接翘开。
“操！”裴逐舟听见小马的骂声。
紧急停车，这一下太过突然，唐汶也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上小马车的尾巴。
跑车在赛道上转了一圈半。
刚开头的那一幕被完美复刻，裴逐舟单手扶住方向盘，伸出左手挥了挥，又竖了个中指。
弯道就此结束，他滑入平坦的宽阔道路。
“是裴逐舟第一！”
看台上有人站了起来。
小马的赛车冒出白烟，他气得拍了下方向盘，但也没有就此罢休，往后退，向前冲把引擎盖扣上。
声音之大，裴逐舟直接发现他撵上来了。
他没急着冲线，又复刻历史，挡在小马前面晃。
“他在干什么！”徐侨抓着栏杆着急，裴逐舟身后的少爷们都追上来了，“快冲线结束啊！”
裴少通过镜子看到少爷们的劲头，系统反复催促，让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换档、踩油门。
快要靠近终点的时候，他听到车里传来“咔”地一声。
“怎么回事？”裴逐舟问，看着仪表盘。
007：［撞击次数过多，有零件掉了。］
越来越近。
裴逐舟满不在意：“没事。”
他又听到几声“咔咔”响，乱踩油门。
季江屿看到不断靠近终点的红色跑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紫色跑车越来越近，就看到前车轻微抖动。
跑道上多了点东西，虽然很小，但他看得清清楚楚，是从车尾掉落的。
到终点的时候，裴逐舟开的车后保险杠直接掉了一半，在地面拖拽出火花。
徐侨急得没办法，却突然看到裴逐舟开着车甩尾，直接将车头调转到和小马的车相对，像是在瞪视，也像是在驱赶。
车子冒出一阵硝烟。
现场寂静下来，过了一份多钟，裴逐舟才从车里下来，脱掉头盔。
性感女郎这才想起来吹口哨，欢呼和掌声才响起来。
大灯照亮整个场地，还有各种彩带鲜花，亮粉飞舞。
裴逐舟的双瞳发亮，头发微微湿润，周身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一张脸和紧张的赛场依旧不搭，甚至开朗的笑脸太过有生气，但让钢铁柔软，一切的紧张场面，都变成了胜利，血脉喷张，神采奕奕。
他的视线很快找到了季江屿，不在原来的位置，冷冰冰地站在几个衣着贵气的人群里。
书籍本身使然，他的肌肉不受控制，抱着头盔对冰山霸总挑了挑眉眼笑。
007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文中角色季江屿，对实习生助理裴逐舟普通情感值：50，50值为熟悉，再增加感情数值，将进入探索恋爱值阶段；爱欲值：180，极其浓厚。］
裴逐舟：“我———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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