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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传音珏有反应了 湄洲岛,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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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景丞早早地来到袁夙的住所。喝过他的药,袁夙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咚咚咚~
“夙师弟?”
咚咚咚~
“夙师弟你醒了么?”
门外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袁夙。他缓缓睁开眼,对上的竟是一张清秀的少女的脸。
“师弟,师兄要进来了~”随后,景丞推门而入。
于此同时,余璟雯身边人的动作惊醒。
“你!放肆!”
这是余璟雯睁开眼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景丞惊讶的呼喊让她瞬间清醒。
“君上,昨日可是您拉着我不放的,看,我这伤口都被你握得又流血了!”余璟雯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自证清白。
“这……”景丞打开折扇掩面笑道:“师弟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更何况人家小姑娘守了你一夜。”而另一只手在背后,朝余璟雯竖起大拇指。
真是好样的。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厉害,才一夜,俩人进展就这么快。
袁夙气得满脸通红,但听了景丞的话,又不好处置这个孟清歌,只能咬着后槽牙,瞪圆了眼睛:“滚!”
“走什么,不许走!”景丞呵斥了袁夙:“除了云之彼端以外,我身边必须要有姑娘!她不能走。”
说着把余璟雯拉到自己身后:“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师弟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你多担待。不许走啊!”
景丞来到袁夙身边,先是替他号了脉,有探查了他的灵识。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大圈后,才舒展开眉头道:“已无大碍了,就是现在,你的灵力会非常微弱,不过,过段时间,无需外力,自然就可以恢复。”
*
自打上次二师兄说袁夙会灵力低微后,他索性对外称病,手上的事物都交给蓝康处理,而自己整日躲在忘川宫,一待就是一整日。
景丞没有急着回云之彼端,而是选择留在乐安,想要待袁夙完全恢复再离开。
没等景丞离开,云之彼端的大师兄景珺传来消息:传音珏有反应了,方向直指湄洲岛。
“湄洲岛。”景丞第一时间把消息分享给袁夙:“我跟景珺师兄说过了,他留在云之彼端坐镇,我明日就启程前往湄洲岛。我不在的日子里,夙师弟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呀~别总是把人家孟姑娘往外推。还有……”
听见“湄洲岛”三个字,袁夙有些失神,他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听说人家也是书香门第,你对人家温柔点。”最后三个字,景丞特意加了重音,还用扇子敲了敲桌子,这才让袁夙回神:“我说话你都记住没有。”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湄洲岛。”
“不用不用。”景丞摆手道:“你灵力尚未恢复,还是留下好生休养,放心,你师兄我吃不了亏。”
“你听得懂湄洲岛的湄家话吗?”
“这……”景丞一时语塞:“师弟你听得懂么?”
袁夙张口就说了一句景丞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景丞被这句话弄蒙了:“师弟,你在念经吗?”
“我刚刚说得就是湄家话。”袁夙捏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所以,师兄,要不要带上我?”
景丞突然意识到会一门外语的重要性。笑道:“哎,我这不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师弟了。”景丞托举双臂致谢。
“不过嘛。”景丞话锋一转:“师兄我还想再带上一个人……”
*
第二日,余璟雯刚推开房门,就遇上了刚到门口的袁夙:“跟我走一趟。”
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余璟雯来不及多问,赶紧乖乖跟上。
出了宫门,直奔码头。
码头上停靠着一艘小船,袁夙二话没说钻进船里,余璟雯只得跟上。谁知,小小的一艘船,算上自己,竟承载了四个乘客。
袁夙,景丞,还有……蓝康。
景丞似乎很不喜欢蓝康,袁夙刚坐下,他就抗议道:“为什么还带着这个老古板!”
“师兄带一个,我带一个,不是很公平吗?”袁夙看了眼外边的天气,吩咐身边的蓝康:“启程吧。”
随后,这小船就悠悠地晃动起来。
船上,蓝康和袁夙坐在一侧,余璟雯和景丞坐在一起。
景丞向余璟雯的方向靠了靠,用纸扇掩面,小声道:“是我特意让他带你来的,为了你,我又要见到那个小古板,说,你该怎么感谢我!”
余璟雯呵呵一笑:“景丞仙君,真是有劳你了。”随后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啊?”
景丞恢复正常音量:“去一趟我师弟的母家。”随后又低声掩面道:“能不能一举拿下婆家,就看你的表现了!”
“母家?”
“嗯,我也是刚知道,师弟的娘亲是湄洲岛的人,难怪师弟会说湄家话。”景丞喝了口面前的茶水:“由于湄洲岛与魔界相交壤,传闻盘古开天辟地后,曾把自己的法器埋藏在湄洲岛之下,所以湄洲岛人杰地灵。”他看向袁夙:“夙师弟,你修炼得速度最快,一路顺风顺水结成金丹,莫非这传闻是真的?”
袁夙的脸瞥向船外:“师兄忘记了,我姓袁。”
“哦,对对对!瞧我这脑子。”景丞用扇子敲打着自己的脑门:“真是年龄大了,不中用了。见笑,见笑啊。”
袁夙姓袁,为珈蓝族血脉。
而珈蓝族之所以能够一骑绝尘,被百姓侍奉为君王,是因为他们天生自带灵核,从出生那日便会使用法术。
“师弟呀,听说你们珈蓝族只能与本族人联姻,是不是真的啊?”景丞拿起一块绿色的点心,慢悠悠地吃起来,顺便谈谈这些有的没的。
“也不是。”
“哦对,你娘亲就不是珈蓝族,是湄洲岛的人。”景丞又拿了一块绿色的点心,递到余璟雯面前:“孟姑娘,这个龙井酥甚是好吃,清新不腻,唇齿留香,你尝尝,是上好的龙井做的。”
余璟雯摆摆手:“多谢仙君,我不吃苦的东西。”
被拒绝的景丞把点心丢进自己的口中:“你怎么也吃不得一点苦!”他吃着点心,继续和袁夙谈论着世间八卦。
“我想起来了,听闻珈蓝族只有一人打破了联姻的规矩,想必就是夙师弟的父亲吧。听说,当时为了娶到夙师弟的娘亲,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别的不说,单说在雪地里长跪整七日就不得了。果然,爱情的力量还是伟大啊~”
袁夙左面的眸子,深不见底。
“伟大吗?”
这个疑问让正在伸懒腰的景丞愣住了。
“当然伟大了!我还想说呢,夙师弟这般痴情专一,原来是从令尊大人那传下来的。”景丞笑道。
“痴情?专一?”袁夙的眼睛泛起了红色的血丝:“师兄,你怕是在上修界待得久了,消息不灵通吧。”
“?”
袁夙冷笑道:“师兄可知我因何会去云之彼端拜师修行?因为我父亲不想见到我所以才要远远地把我打发走。”
袁夙越来越发着狠:“他为什么不愿意见到我?”
“因为,见到我总会让他想起,我娘的那张脸。”
“君上……”这些事情景丞不知道,但余璟雯是知道的。
之前袁夙曾被梦魇所伤,陷入混沌。如果不唤醒他,他将永远沉浸在睡梦中。而这梦,就是袁夙心中的执念所在。
为了唤醒他,余璟雯冒着被锁进梦里的危险,进入了袁夙的梦境。随后,她看见了袁夙的小时候。
五岁那年,袁夙曾亲眼看着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闯入自己的宫殿。那群人称他母亲为“妖女”,并且冠上了“祸国殃民”的称号,以“除妖”为借口,当着他的面带走了他的娘亲;他的娘亲因此香消玉殒。
那一幕成为袁夙心中的执念,也是袁夙童年悲剧的开始。
年少丧母,父亲常年冷落着他,甚少过问,而皇后作为他的继母,最开始还笑脸相迎,但自从生下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袁夙的弟弟,继母就换了一副嘴脸,由心存芥蒂逐步演变为处处刁难,成为袁夙成长道路上另一阻力。
作为一个不受帝后待见的皇子,宫人们自然明白该如何站队。于是,袁夙就成了整个皇宫里最多余的人,只能每日独来独往,十几年来寄人篱下,遍尝人情冷暖。
说实话,当时看见那一幕时,余璟雯是很心疼他的。小小年纪的他,身边只有一个侍卫,就是蓝康。
这也是余璟雯一直羡慕袁夙的地方,能有一个人一直对他不离不弃,无条件站在他身后保护他。
袁夙被唤醒后,梦中的记忆会随着梦魇的死而消失。所以袁夙记不得,曾经梦中有个大姐姐,帮他赶跑了欺负他的人,为他在雨中撑过伞,雪中送过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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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袁夙的状态愈发不对,余璟雯赶紧把景丞从船舱里赶到甲板上:“景丞仙君,要不,您出去吹吹风吧。”
“赶我走?”景丞看了看袁夙,又看了看余璟雯,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笑嘻嘻地出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