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
-
第四十一章
打工人没有美好的明天，只有拥堵的上下班高峰期和忙碌而苦逼的周一。
好在张扬有了滑板车，再也不怕堵车。
她刚考完试，还没来及喘口气，就被接下来的工作任务压弯了脊梁骨。
不仅如此，还有一座名为“毕业论文”的大山墩在她眼前，让人愁秃了头。
简直是腹背受敌，完全没有精力去考虑其他问题。
直到今晚，张扬好不容易逮着空刷朋友圈，结果发现不少同学都在转发各条道儿上的“锦鲤”，她这才想起来，明天八点就可以查询主观题的考试成绩了。
她二话不说果断抱起了键盘开始刷屏，别问，问就是把各个娱乐软件上所见到的锦鲤都转了一遍，头像、壁纸和聊天背景全换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明天就看谁的锦鲤是天选之鱼！
翌日，张扬比平时早醒了半个小时，洗漱好就风风火火往律所跑，坐下后打开电脑，输入账号密码之后，紧闭双眼两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陆礼和步入律所，走向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过去又退回来，问：“在线做法？”
张扬做法……呸，祈祷被打断，她先睁开一只眼，快速扫过电脑屏幕——
显示系统崩溃中……
她睁开双眼，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紧着在，扭头就看到陆礼和，她严肃的纠正道：“你不要污蔑我这颗虔诚而真挚的心！”
“查成绩？”陆礼和扫了眼屏幕，挑了下眉，瞬间想到了他昨晚临睡前看到的让人眼花缭乱的锦鲤，于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成绩出来了和我说，让我看看你的诚心有没有上达天听。”
等陆礼和离开之后，张扬没忍住朝他办公室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她敢肯定，陆礼和就是故意往她心窝子上捣一拳，然后拍拍屁股施施然的给她留下一个拉仇恨的背影。
她火烧屁股的跑到许嘉年的工位上，问：“小嘉，你的成绩查出来了没？”
许嘉年摇头，“上午查成绩的人肯定很多，系统估计会崩溃，我晚点查。”
道理张扬肯定是懂的，但——
她有点惊讶，又有点嫌弃自己不够淡定，叹息道：“你竟然忍得住不去查成绩。”
反观许嘉年就很淡定，淡定的拉仇恨，“A线【1】肯定是能过的，分数多点少点区别不大。”
“告辞！”
张扬抱拳，临走前说：“不过系统现在确实崩了。”
整个上午，张扬像是椅子上长了倒刺似的坐立难安，时不时就会拿出手机看下消息，看到有同学过了羡慕的不行在评论区蹭欧气，看到没过的同学给个云抱抱以做安慰，同时生命不息操作不止的反复登录系统。
但她尝试了多次，也没能成功进入系统，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她连午饭都没胃口吃。
午休的时候，张扬收到了许嘉年的微信消息。
【许嘉年】：我成绩查出来了，你再试试看。
【低调的张扬】：紧脏！
【低调的张扬】：你多少分？！
【低调的张扬】：俺老孙去也.JPG
张扬麻溜的再次登录系统，这次果然顺利进去了，但她怂，深呼吸几个来回才敢点“成绩查询”的标识，并且瞬间张开手掌挡住中间的的成绩信息，身体逐渐远离电脑屏幕，慢慢挪动手掌1……
成绩三位数，有希望！
她继续移开手，09……
没掌握好距离，分数猝不及防的映入了张扬的眼帘。
飘过！
原本她的心情还在半山腰，看到109 这三个数字时，整个人直接升华！
飘过也是过，张扬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咧嘴笑的像是村头的二傻子似得。
她嘴角就没放下去，美滋滋的拿出手机看消息。
【许嘉年】：175
【许嘉年】：你查到了没？
张扬震惊了。
【低调的张扬】：大佬果然是大佬！
【低调的张扬】：我也查到了，飘过，109 哈哈哈哈，我要去转发锦鲤还愿！
张扬给徐安安发消息报喜，又给陆礼和发了成绩截图，顺手丢了个表情包，嘚瑟的像是得胜的公鸡。
陆礼和看到消息的时候，勾唇笑了下。
不时，张扬就收到了陆礼和的回复。
【陆老板】：你的鱼辛苦了，记得去还愿。
还愿是应该的，张扬没想到陆礼和与她想到一处去了，但是忽略她的努力，把功劳放到鱼身上就不行！
【低调的张扬】：分明是我辛苦了！
可惜陆礼和直接忽略了她的话。
【陆老板】：这次就不用谢我了，好好爱护我给你的笔就够了。
张扬皮笑肉不笑瞟了一眼平平无奇的笔筒中通体透亮一看就很贵的钢笔，接着继续低头打字。
【低调的张扬】：放心，我供起来了，以后当传家宝。
【陆老板】：倒也不必，一支笔做传家宝太寒颤了。
张扬还在想要怎么不动声色的怼回去的时候，陆礼和的另一条消息就又发过来了。
【陆老板】：别高兴的昏了头，该上班了，摸鱼扣绩效。
呸！
【低调的张扬】：好的。疯狂工作.JPG
张扬揉揉自己的脸，她终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深深的唾弃自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径。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法考顺利通过，张扬的工作和论文都非常顺利。
以至于临近元旦时，杨凤仙打电话过来，她还沉浸在喜悦中与杨凤仙拉家常，没能第一反应出杨凤仙又开始给她组建相亲局。
张扬迅速道：“我有约！”
“和谁？”杨凤仙明显不太相信。
张扬知道杨凤仙想听什么，也没瞒着，故意说的清楚明白，“和我研究生的师兄，我们现在也是在同一家律所上班，年纪和我差不多。”
杨凤仙考虑了一会儿，道：“行，那你自己安排。”
张扬没说谎，她是和邵泉约好了。
法考成绩出来的那天，邵泉也给她发了消息询问情况，得知她通过，便说找个时间出来吃饭，只不过这一拖就拖到了元旦。
也幸好约在了元旦，不然她还得去应付相亲。
跨年夜当天，张扬和姚可欣还是在家煮火锅，裹着摊子窝在沙发上，围着咕噜咕噜冒泡的电磁锅，看洋溢着欢声笑语的跨年晚会。
今年还没有下雪，外面带着湿气的冷意让人懒于出门，室内和室外交界的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隔着山海看外面的火树银花。
这已经是张扬读研究生的第三个年头了，她好像没什么变化，除了又长大一岁之外。
但年龄是一个无法停止增高的坎，随着门槛的增高，不仅拦住了自己，也拦住了门槛之外的人。
张扬偶尔也会想，如果她没有读研究生，她现在会干什么？
继续教书？马不停蹄的奔赴“下一场”相亲？直到找到方双都认为彼此是合适的人为止。
年龄越大，谈喜欢越是奢侈。
张扬双手交叉，头枕在上面，乱想一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新年的愿望是：希望明年能顺利毕业，留在东阳继续跟着陆礼和喝酒吃肉赚大钱！
第二天，张扬睡饱了才依依不舍的起床，白天在家随意吃了几口，在夜幕来临之前提前去了约定的日料馆。
假期中，饭店中的人摩肩擦踵，日料店相对来说更安静一些，对坐在半包围的木质方桌前，温一壶清酒，边吃边聊，适合会友。
张扬现在是半只脚踏入社会，研三以来，待在律所的时间比在学校的时间多得多。
而邵泉已经独立执业了，是作为提成律师【2】，压力大，事情也更繁琐，饭间他的电话已经响了好几次了。
两人不免就聊到了工作，再聊就是找对象的问题。
毕业之后，大家一夕之间面临的首要问题都是关于结婚这件事。
不论男女，大部分都是如此。
于是好久不联系的同学，或者是九曲十八弯的亲戚，总能想方设法的给你撮合一顿饭局。
张扬一本正经的建议道：“相亲。”
如果真心想要结婚，朋友圈又比较小的话，相亲无疑是找对象最快捷、效率最高的方法，而且一路上会有各种助攻。至于她相亲屡屡失败，归根结底，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
邵泉笑了下，看向张扬，顿了顿才开口，“你觉得……”
/爱要坦荡荡
不要装模作样到天长
要你很善良
就算对我说谎也温暖
请你坦荡荡
……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张扬看了眼手机来电，是姚可欣的来电。
张扬接听后，问道：“欣儿，怎么了？”
姚可欣：“扬扬，我出门忘记带钥匙了，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
张扬：“你现在在哪？着急回去么？”
姚可欣：“不着急，我也在和朋友吃饭，我到时候在你后面回去就行。”
张扬：“那行，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张扬才看到姚可欣给她发过微信消息，她吃饭的时候没看手机，也就没注意消息提醒。
邵泉刚才的话被打断，此时也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顺着刚才听到的三言两句问：“有事么？”
张扬摇头，简单的解释道：“没什么事，我室友给我发了消息我没注意，她出去玩忘记带钥匙了，估计怕回去早了我还没回，所以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的时候和她说一下，她在我后面回去就行。”
饭后稍作休息，张扬看时间差不多了，没有提议继续逛，主要也不太合适，于是今天就散场了。
她和绍泉现在住的地方是两个方向，学校附近的老破小距离东阳比较远，邵泉工作没多久就搬走了，他们出了门之后，就分开了。
饭店附近就有公交站，张扬不着急，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稍微散了散酒气，低头给姚可欣发消息，并预估了自己到家的时间，让姚可欣可以根据她的回家时间决定什么时候回去。
“张扬？”
张扬听见有人叫她，闻声回头，是高升和陆礼和。
她有点惊讶，“高律师好，陆律师好。”
高升笑呵呵的点了下头，说：“现在在外面，不用拘谨。”
陆礼和蹙了下眉，“你喝酒了？”
张扬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礼和这话是对她说的。
啊这……
她想到了上次团队聚餐，喝酒引发的惨案，挠头企图蒙混过去，“喝了点儿清酒。”
说完又严肃的补充道：“我只喝了一点儿，现在头脑很清醒！”
高升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拍了下陆礼和的肩膀，说：“我先走了。张扬既然喝酒了，你正好顺路送她一趟。”
说完也不管余下二人是什么表情，拍屁股一把灰就走了。
张扬正要拒绝，陆礼和瞟了她一眼，说：“跟上。”
张扬：“不……”
陆礼和语气不善的打断她，“你怎么这么多话，让你跟上就跟上，难道怕我把你卖了？”
张扬跟在陆礼和身后叨叨，“你卖吧，卖的钱记得分我一半。”
陆礼和：“贩卖人口犯法。”
张扬被噎住了，决定闭嘴，安静的坐上了副驾。
陆礼和等了会儿，见张扬还没有动作，他提醒道：“安全带。”
“哦，对。”张扬扶额，她经常容易忘记系安全带。
陆礼和见张扬把安全带系好，他才启动车子，状似随意问道：“又是和你那个师兄吃饭？”
“是啊。”张扬说完，反应过来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陆礼和的目光注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斑驳陆离的光线明明灭灭的打在他身上，转瞬即逝。
“不相亲了，准备朝熟人下手？”
张扬皱了皱鼻子，不懂陆礼和这是唱的哪一出，掐着嗓子怼他，“要你寡？”
陆礼和瞥了张扬一眼，脸上本没有什么表情，偏偏让张扬心底升起了点儿莫须有的心虚，怪怪的。
她悔恨，肯定是因为上次酒后吐真言，恨嫁的形象深入人心，毕竟没有哪个老板喜欢适龄结婚的单身女性员工……
想到这儿，张扬又觉得陆礼和果然也不是个好东西。
最终还是她败下阵来了，清了清嗓子，“就是吃个饭，想什么呢。你太平洋的警察啊，管的这么宽。”
陆礼和：“怕你上班上一半结婚跑路了，我还得临时在找助理。”
果然是这样！
“谁说结婚就不上班了？”张扬痛心疾首的说：“你这种想法是封建落后的，我们现在都是新时代女性，家庭事业两手抓。最重要的是男性要有自知之明以身作则，共同承担起家庭中的责任。”
陆礼和嘴角微微翘起，听了张扬的一顿输出之后，没有生气，反倒心情不错，点头认同道：“你这么想是对的。”
顺便还评论道：“而且你和邵泉不合适，你们现在……”
“陆礼和——”
张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突然喊了一声，打断了陆礼和的话，扭头看向他，满脸怀疑，语气肯定的说：“你今天不对经！”
陆礼和迅速否认，“我没有。”
张扬：“你急了！”
陆礼和定了定神，慢条斯理的用着资本家的嘴脸说：“我是怕你遇人不淑，影响工作。”
张扬半信半疑，但克制的没有继续反驳，避免了关于邵泉和她之间的又一轮讨论。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默契的闭嘴了。
张扬不说话，是因为曾经她确实对邵泉心怀鬼胎，导致现在不好意思继续叭叭。
之前她有想过和邵泉发展。一众同学中，她和邵泉关系更亲近，偶尔他说话聊天中，也带了点儿歧义，很容易就让她这颗老少女的心重新蹦跶两下，但她想试探着更进一步的时候，邵泉又会不动声色的退回到安全距离。【3】
反复几次之后，张扬就对邵泉歇了心思，只叹自己的戏太多，往后就保持着目前的同学情谊，不深想，想多了就是自作多情，她年纪大了，好面子。
车子一路平稳的到达了张扬的小区门口，她还是懂知恩图报的，诚心诚意道了谢才下车，“谢谢老板，路上开慢点！”
陆礼和：“走了。”
张扬裹紧衣服，转身往小区走。
她比预估的时间早到了很多，先去洗了个热水澡，身上的酒气散了，穿着厚厚的睡衣，人也暖和了许多，披着毯子瘫在沙发上看剧，顺便等姚可欣。
十点多的时候，姚可欣回来了，给张扬带了一份甜点。
没有一份甜点能活到第二天早上，张扬宁愿再去刷牙，也要当晚解决掉甜点，吃完之后，心满意足的带着甜滋滋的奶香味儿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