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
第三十九章
张扬始终觉得与凌志签约的合同的过程非常戏剧化，等对方醒酒了绝对会来扯皮。
谁知道没几天，陆礼和就带着她往凌志总部去了一趟，进行业务培训和指导，并交代并通知凌志的人她负责后续跟进。
张扬有些惊讶，没想到陆礼和这么大方并且信任她。
很多东西暂时看不到实际价值，但是资源这种无形的财产，时间久了，她总能变现的。
没人会嫌弃钱烫手，给她的东西，她能接得住也是自己的本事。
出了凌志总部大楼，张扬没忍住，把自己的疑惑几天的问题说了出来，“他们难道集体失忆了？”
一个人不记得那晚的事儿，总不能一群人都彻底断片儿了吧。
陆礼和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凌志是高和的长期供应商，我姐和凌志老总是熟识。”
他把车钥匙丢给张扬，理着袖口往副驾走。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啊，但是——
“那他们还灌你酒？”
张扬接住陆礼和抛来的钥匙，边走边叨叨。
自从张扬那晚开车之后，不知道陆礼和是铁了心的要让她练胆子，还是要把她作为助理的职责发挥到极致，简直是冒着烧钱的风险让她继续开车。
不过次数多了，她现在能稳稳当当的独自驾驶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
陆礼和拉开车门还没进去，反问道：“我做事还要向你解释原因？”
陆礼和做事当然不用向她解释原因，但是陆礼和吃瘪丢人她就非常感兴趣了。
赶在陆礼和生气之前，张扬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中。
回到律所后，各自快速的进入工作状态，忙得脚不沾地。
张扬每天恨不得能掰出48小时来用，除了工作之外，她还要应付杨凤仙给她安排的相亲局，以及备考几个月之后的主观题。
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瞬到月末，陆礼和叫他们开会，总结分析了近期大家手中的业务情况。
他们团队整体的业绩不错，陆礼和是个大方的老板，当下就说让他们准备下周去聚餐放松一下，有意向的去处或者好的建议可以直接与张扬对接，最终由张扬向他汇报就行，不限价格。
大家欢呼。
张扬简直要喜极而泣了，虽然工资还是少的可怜，但她发了奖金！
她立刻打开了某宝，抬起高贵的手指，花了宝贵的二十秒钟的时间，斥“巨资”迅速下单了她之前看中了很久的一款可折叠的成人滑板车。
她再也不想经历在筋疲力尽的夜晚中，哼哧哼哧苦哈哈的踩着共享单车回家的日子了。
散会后，大家难得又聚在一起，去了楼下附近的饭馆沟通感情。
贺铮率先道：“张扬，加入我们合伙人组合是不是觉得很幸福？我们老陆真的，忒实在！”
“别的不说，跟着陆par虽然辛苦，但是福利好，而且我们不用愁案源。”钟意蕾撩了撩头发，优雅道：“这大概就是肉多僧少的苦恼吧。”
大家对钟意蕾的日常表达风格已经见怪不怪的，并且钟意蕾说的也是事实。
陆礼和团队里面除开张扬，里面只有四个正式员工，陆礼和的名气大，资源强势，大小案子多如牛毛，他随便从指甲缝儿里面漏一点儿出来，就够其他人分了，更遑论他每次还挺大方的，给大家的案子都不算差。
相较于其他人数多的大团队，贺铮他们可要幸福多了，毕竟邵泉来了这么久，时不时也会为案源发愁。
孙文亮推了推眼镜，把话题扯了回来，“所以我们这次去哪儿吃饭？”
许嘉年抿了抿唇，说：“老规矩。”
自从上次张扬得知为她准备的迎新聚餐选吃饭地点方法后，她才明白所谓的“老规矩”是什么意思。
相当的简粗暴，只看价格排行榜，深信一分价钱一分货的原则。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的打开手机，搜索H市的榜前餐厅，扒拉了一圈，七嘴八舌讨论了一会儿，到底没有丧心病狂，最后折中选了个人均两千左右的谭家菜。
谭家菜的菜品有三百多种，讲究分餐，一人一食，安全卫生。
他们看着菜单，已经眼花缭乱的开始点餐。
张扬咋舌。
陆礼和得知他们选的是谭家菜，表情略有嫌弃，不知道是嫌弃他们的品味，还是嫌弃他们隐藏想敲他一笔的小心思，但他也没说什么，只让张扬提前定位置。
张扬退出去之前，说：“我把菜单发到你微信了，你看下要点什么菜，我提前预约。”
陆礼和浑不在意的摆手，表示知道了。
他们定下的是周五下班后去吃晚餐，他们团队里面只有张扬和许嘉年没车，就很惨。
不过考虑吃饭期间可能会喝酒，大家最终都没开车，叫了两辆车把他们送过去的。
等到了餐厅之后，张扬明白了陆礼和为什么要露出嫌弃的表情了。
餐厅用了大面积的金黄装饰，雕梁画栋下是暗红的家具，整一个低配版皇宫，进了皇宫……不是，进了包厢，也没能逃脱金黄色的装修风格，差点没闪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大意了，当时选餐厅竟然没有注意环境布置！
大家振奋的心情，难得冷静下来了。
最后贺铮打破沉默道：“应该提前网购几件飞鱼服的。”
钟意蕾想了想，说：“封建复辟？”
“瞎说话是会被抓起来的。”贺铮愤懑的纠正道：“是cosplay！”
“喔。”钟意蕾丝毫不受影响，极其不走心的安抚道：“别激动。”
这时他们点的菜品陆续上来了，满满摆了一大桌子，食物精致，摆盘精美，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到了食物上了。
除了陆礼和，他们每人都点了一份谭家菜的招牌燕窝，就是要尝尝金钱的味道！
饭间，陆礼和说话少，多是听他们聊，偶尔提到了专业问题上，他才会说两句，气氛放松又和谐。
直到贺铮接了个电话回来，凭一己之力扭转了话题，“大家有没有适龄女青年给我介啊？我妈又在催了。”
孙文亮附和道：“我妈也催我。”
说这个张扬就有经验了，她老神在在的说：“相亲啊。只要你们的妈妈想，她总能给你安排各种相亲局。”
话落，大家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她身上，连陆礼和都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
张扬吞了吞口水，不确定的问：“怎……怎么了？”
她难道说的不是大实话么？！
谁知钟意蕾语不惊人死不休，扭头就问张扬，“那你上次相亲结果怎么样？”
张扬正在喝水平复紧张的心情，闻言差点儿没被呛到，她咳了半天，才缓了口气，实话实说：“吹了。”
“你看吧？”贺铮两手一摊，很苦恼，“相亲遇到同频的人太难了。”
他看了眼许嘉年，羡慕道：“还是小嘉好，年纪小，体会不到哥哥姐姐们的无奈。”
许嘉年无视贺铮，安静吃饭。
孙文亮推了下眼镜，总结道：“读书的时候怕我们早恋，毕业之后希望我们立刻结婚，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很有自知之明。”钟意蕾很真诚的夸奖了孙文亮一句，孙文亮一言难尽。
随后她还一本正经的对张扬说：“你好好搞事业，只要你有钱，男友天天十八岁。”
在场的男性除了陆礼和之外，要么面无表情、要么龇牙咧嘴、要么一言难尽的看着钟意蕾，而后者毫无所察。
张扬抱拳，“受教了。”
钟意蕾开心的冲张扬露出了一个笑容
婚恋这个话题永远不缺热度，更何况还是一群整天忙于工作没有什么私生活的单身狗，许是加上喝了点儿酒的原因，大家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了。
各自不嫌丢人的自揭老底，把从小到大的感情经历都拿出来翻着花儿讲，偏偏大家的经历又高度相似，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甩了。
张扬听着他们的故事当下酒菜，脸上都浮起一层红晕，她在此氛围中，没忍住把陈昭拎出来鞭尸。五六年的感情，就这么喂了狗，不骂几句说不过去。
其他人好歹只是被甩，她可是被绿的啊！于是大家都愤怒了，帮她骂这对狗男女。
张扬现在的思维卡顿，脑袋木木的，大着舌头说：“我觉得我们团队风水不好，需要有个人来打破魔咒，只要有一个人脱单了，大家就都会陆续脱单的。”
钟意蕾附和道：“你说的对！”
张扬：“不是我说的，是上大学的宿舍定律。”
钟意蕾：“唔。”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眼看大家都有了醉意，陆礼和及时把酒撤了，给他们每人叫了一盅醒酒茶之后，率先去服务台结账了。
贺铮喝了茶基本就醒酒了，许嘉年原本就没怎么喝酒，两人各自玩手机，而孙文亮直接睡过去了，张扬和钟意蕾两个人还头并头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陆礼和再次进包厢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把员工信息调出来了，看了眼，吩咐道：“贺铮，你路上照顾下孙文亮，小嘉和我一起，把张扬和Eran送回去。”
叫了车，他们出去后，车已经到了。
贺铮扶着孙文亮先坐进了出租车，正要问陆礼和几人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就见张扬极为嫌弃的拍开了陆礼和的手。贺铮选择性眼瞎，头都没回，同陆礼和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张扬觉得她自己没醉，思路清晰，就是反应有点儿慢，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她“啪”的打掉了旁边要来扶她的手，并颤颤巍巍的扶着钟意蕾去了后座。
陆礼和看着泛红的巴掌印，脸色有点儿黑。
坐好之后，陆礼和示意可以开车了。
后座的许嘉年为了避嫌，堪堪坐了个屁股边儿。而钟意蕾看着温柔优雅，性格其实霸道，穿着裙子也能扭着身子占了中间一大块的地方，张扬挨着另一侧的窗户，和钟意蕾靠着头，还在不停的说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
“扬啊。”钟意蕾开口就是掏心掏肺的架势，“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家人催你就着急结婚。”
张扬的头一点一点的，“嗯，我不急，太监急。”
“社会就踏马的是一个巨大的太监。” 钟意蕾爆了句粗口，然后继续安抚张扬，说：“对，你是皇帝，不要着急。我们要稳坐军中樟，俯瞰万里江山！”
她趴在张扬身上，指着窗外说：“扬，你看到了吗？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张扬扭头看了一眼，点头，“我看到了！我的江山版图很大，你辛苦了！”
“不辛苦。”钟意蕾动作幅度超大的甩了下头发，发稍都抽到许嘉年了。
她自豪的说：“Girls help girls!”
张扬称赞道：“nice!”
许嘉年有苦难言，又不能和陆礼和换位置，只希望司机开快点。
而在前面的陆礼和也是颇为无语，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他没想到这两人会醉，醉了就算了，关键屁话还这么多，还是孙文亮好，喝醉了就直接睡。
要是贺铮知道陆礼和此时的心理活动，绝对会大呼“我们都被这个龟孙骗了”！
孙文亮一觉醒来，酒还没醒，把出租车当迪厅，手握拳当话筒，打开车窗嘶声力竭的吼：“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
孙文亮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贺铮摁都摁不住，连司机都被吓得一抖，车子也跟着一耸。
贺铮悔恨的抹了一把脸，不知道孙文亮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在醉酒前后反差这么大？！他就应该多喝点，再不济也应该装醉，现在就不用受这个苦了！
陆礼和这边，第一个到的是钟意蕾，许嘉年主动下车去扶她，结果收获了两巴掌。
一巴掌是钟意蕾打的，另一巴掌是张扬打的。
手印叠加，红的触目惊心，他很委屈。
张扬霸气的说：“大猪蹄子离我的Eran远点儿，我自己来！”
钟意蕾也叉腰道：“对，你莫挨老子，我要我的扬。”
许嘉年：……
关键张扬和钟意蕾要是走得稳也就算了，没走两步，穿着高跟鞋的钟意蕾身子一歪，把张扬就给带倒了，直接趴在地上五体投地。
偏偏两个人还像个二愣子似的， “呸呸呸”吐了几口扑腾起来的灰尘，然后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
许嘉年高高瘦瘦的，虽说男性较之女性在力量上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也扶不住两个醉酒且不配合的女性。
陆礼和看的头疼，只好让许嘉年在车上等着，他下去帮忙。
他下去也没用，张扬还是很警惕，两人对视像是在较劲儿，谁也不服谁，他举起手，试探道：“你们在前面走，我不碰你们，你们要摔倒的时候我就搀扶一把。”
张扬转了转她极其卡顿的脑子，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费力的把钟意蕾搀着慢慢走，仍由陆礼和在身后跟着，一路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把钟意蕾安全送到家，丢在床上，锁好门他们就离开了。
等张扬再次回到车里，直接瘫在后座。
许嘉年还是只能坐个屁股边儿，但是他已经看淡了，相比贺铮那边，他安慰自己要知足。
本来以为能安静会儿，结果张扬开始自言自语，“我本来也不急的，但是我明年就三十了呜呜呜。”
“谁他妈说的女人三十豆腐渣的，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一定剁了他！”
她又跑去问许嘉年，“诶，你几岁啊？”
“算了，你闭嘴，我怕我得知真相会忍不住暴起揍人。”
随即又趴向前座，问陆礼和，“诶，你多少岁？”
“诶，算了，我知道，你们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张扬小区门口。
许嘉年是个实在人，再次揽过送人的活儿，结果张扬不乐意，并绕到副驾上，指着陆礼和的鼻子说：“你，下来！”
陆礼和掀开眼皮看了张扬一眼，没说话。
张扬梗着脖子说：“你刚送了Eran，现在也应该送我，做人不能重女轻女！”
许嘉年在一旁看的忐忑不安，酒壮怂人胆，醉酒的人浑身上下都是胆，行事无忌毫无逻辑。
不知道陆礼和是懒得和醉鬼一般见识，还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他下车了，跟在张扬身边，见她不稳的时候稍微扶一把。
走了几步之后，张扬侧头，哭丧着脸重复道：“我明年就三十了。”
“嗯”。陆礼和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复强调年龄，只是顺势说：“我知道。”
张扬吸了吸鼻子，“你多少岁？”
陆礼和：“明年三十二。”
“那你可要小心哦。”张扬故意压力声音，营造出一种可怖的气氛，然后神秘兮兮的说：“三十二，三长两短，你要倒霉了。”
陆礼和蹙了下眉，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和醉鬼发脾气，和气自己没什么区别。
张扬继续絮叨，“我知道说这话你们不爱听，但是过了三十你还不结婚，以后就更没人要了。”
“你眼光别那么高，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哪儿还有时间和资本挑啊。”
“每个人都要结婚，怎么可能有人不结婚呢？”
她歪了歪头，疑惑道：“还有什么来着，我忘记了，反正一群苍蝇每到季节就在我耳边吵，我都烦死了。”
陆礼和看着张扬脸上在月光下有两道明显的亮光，也许是酒精上头，竟然跟着说胡话，“你可以拿电蚊拍赶走他们。”
“对！”张扬停驻脚步，拿出手机说：“我现在就下单。”
陆礼和制止住张扬的动作，耐着性子说：“等明天吧，今天天黑了，店铺关门了。”
“天黑了。”张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抬头向上看，惊喜道：“今天有月亮。”
他们已经走到张扬的楼下了，老破小没有电梯，只能爬楼。
张扬走进后，停下，不是很开心的说：“看不到月亮了。”
于是又退出去了，“这样才能看到月亮。”
陆礼和暗示自己就当是在哄智障了，发出智障的言论， “月亮要休息了，你现在也应该回家睡觉。”
谁知张扬大喝一声，“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人间大宝贝！”
此时也才晚上十点多，张扬大喊之后，瞬间小区中响起了此起披伏的狗叫和居民的抱怨声。
陆礼和闭了闭眼，忍无可忍的说：“你真是猫嫌狗厌！”
张扬学陆礼和说话，“你真是猫嫌狗厌。”
然后扭头就往楼上走，只是脚步不太稳。
陆礼和赶紧大步上前，扶着张扬爬楼。
张扬瞥了眼她胳膊上的手掌，然后伸手摸着自己心跳变快的胸口，眼神注视着陆礼和，好似满心满眼只容得下他一人，她说：“哎，陆礼和，我这颗心是因为你在跳动啊。”
破旧的水泥楼梯，有脏污的白墙，墙边脱落了些许白石灰，惨白的节能灯，散发着酒气的醉鬼说着撩人心弦的情话而不自知。
陆礼和猛地跳动了一下，当他意识到之后，凶狠的瞪了张扬一眼，说：“到了，自己开门！”
“凶什么凶嘛。”张扬拿钥匙开门。
门内的姚可欣还没睡，听到动静儿急忙问：“是扬扬么？”
张扬回道：“不是，是流氓！”
下一瞬，门开了，张扬和拿着菜刀的姚可欣面面相觑，张扬吓了一大跳，退后一大步，要不是陆礼和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她又要再摔一次。
陆礼和开口解释道：“你好，张扬喝醉了，我是她——”
“我知道！”不等陆礼和说完，姚可欣瞬间反应过来了，赶紧把刀放在了背后藏着，激动道：“你是她的男朋友。放心，今晚我会照顾好她的！”
陆礼和还没有从刚才张扬的情话中解脱出来，又被姚可欣的大胆发言震惊到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把可怕的菜刀，闻言他瞬间脸黑了，强调道：“我不是她男朋友！”
然后把张扬扔给姚可欣就走了。
等陆礼和回到车上的时候，许嘉年似乎睡着了，他真是被这群不省心的给气笑了，也不怕司机把他拖走去卖了。
他打开手机，用力的戳着屏幕，仿佛在宣泄一腔愤懑！他是老板，结果今晚出钱又出力，还被调戏！
回到家尚且清醒的贺铮和许嘉年在团队群微信看到一条公告：以后聚餐不准喝酒，喝酒扣钱，一毫升一百元！
贺铮和许嘉年隔着屏幕有了相同的疑惑：老板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