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红薯》君阙

23、第 23 章

　　听到这么一个消息，柳如絮回家都一直在心神不宁。

　　避开柳母，柳如絮喊上魏廷，两人一齐蹲在菜地边上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柳如絮感到非常头疼，面带困扰地问魏廷：“你今天应该也听到了吧。你说，我该告诉我娘吗？”

　　她是真的想不到柳琼是为了这么个玩意背叛父母，真的值得吗？这眼光也太差了。

　　魏廷同样对现下的情况感到棘手。

　　“…我觉得还是说吧，村里也有人会去镇上，早晚这个消息会传进村子里的，还不如由你先说。”

　　是这个理没错，但是柳如絮她踌躇半天了，就是没敢说。

　　“要不你去吧。”柳如絮推推魏廷，“我一个后来的去说人亲女儿的事，太奇怪了。”

　　魏廷无语：“我一个比你还后来的，关键还是个男子，去跟她娘说，你觉得就不奇怪？”

　　“…是哦。”柳如絮悻悻地打消这个主意。

　　魏廷揪了根脚边的野草，斜斜的叼在嘴边：“别郁闷了，你去说起码还能安慰安慰柳婶。而且她当初做出了那样的事，后果本来就该担着。所托非人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柳如絮叹了口气：“我就是，唉，我娘听见准要不好受了。”

　　她用手碰了碰魏廷的膝盖：“你说天底下的男子是不是都这样，娶了一个不够，总要有二三个？”

　　魏廷不屑地吐出嘴里叼着玩的草根：“别污蔑啊，我可不一样。”

　　他的梦想可是从军队里退下来后，一妻一子，就三人简单的生活。

　　柳如絮也没说自己信没信，闷闷地愁着，蹲久了腿部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催促着她赶紧站起来。

　　无可奈何地做出了决定，柳如絮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走吧，我去说，反正都要知道的。”

　　晚些时分，柳如絮还是单独找上柳母，说了柳琼的事。

　　“这样啊。”听完后，柳母面上没多大的反应，只是长叹一口气，呆楞地注视着前方。

　　“随她去吧，嫁的人是她自己选的，好与坏，甜还是苦，我也管不着她了。”

　　柳母心里泛苦，明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会再管柳琼的事了。

　　心里却还是难受的，呵护着长大的女儿在别人家里不知道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当初她一眼就看出那曹家少爷不是良配，可琼儿就是铁了心的要嫁，如今果不其然。

　　丈夫的心不再她身上，以琼儿偏激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柳母心里愁绪万千，回过头来看着柳如絮，缓缓伸出手抚摸着柳如絮的脸颊。

　　这一年来，全靠着絮儿的陪伴，他们两才能走出来。

　　一个女儿已经不在身边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来往。这一个，这老天补偿给她的这一个，她一定要好好地保护着，护着她找一个好归宿。

　　“絮儿，你得嫁个好人家才行，得幸福，得开心才行，知道吗？”

　　“不求多富贵，重要的是要对你好。尊重你，爱护你。如果他不能做到一心对你，你就把心收起来。”

　　柳如絮在柳母手上蹭了蹭脸，柳母的手并不光滑，长年跟着柳父打拼，她手上有厚厚的老茧，蹭在脸上并不是很舒服，柳如絮却觉得温暖的想要落泪。

　　“娘，我知道的，我会幸福的。”

　　另一边，柳如絮正在谈论着的人也正在谈论着她。

　　曹旭脸色不虞地坐在书房书桌后，端起桌上的茶碗，递到嘴边喝了一口。一个像是谋士的青衣男子微微低头站立在书桌前。

　　两人之间并未交谈。

　　曹旭心里憋闷，用力地把茶碗重重的放回桌上，茶碗撞击桌面放出清脆的瓷器声。

　　他刚从京城回来，一应事物都还没来得及处理，柳琼就因为他带回来的女人与他大闹一场，两人不欢而散。回到家的喜悦被这事一冲，只留下恼怒。

　　果然小门小户出身就是上不得台面，曹旭心里对柳琼的愤怒指责颇为不屑。

　　他做错什么了吗？这明明只是一桩不必放在心上的小事，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柳琼身为他的正室夫人，居然如此善妒。

　　本来娶她回来就是为了那张配方，现在配方已经到手，她也没用了。

　　曹旭甚至觉得自己还颇为仁慈，毕竟没用的东西，他还留着不是吗？

　　看在她那张脸还算入目的份上，她只要乖乖地呆在家，他还能念在旧情，留她一命，否则…

　　曹旭压下心里翻滚的情绪，抬头看向面前的青衣男子，说起了正事：“年后京城会来人与李家对接，李灼把接待的事给了我。你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准备，我要万无一失。”

　　他这次去京城是跟着李家的李灼一起，见了傅相。

　　一是表示效忠之意，二来，过年后，在这一年内开采的金子，李家铺子的收益都需要陆续的送至丞相府内。

　　而曹家的任务，就是协助李家，办好这件事。这是曹家倒向六皇子派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不容有失。

　　谋士领命后，曹旭有了谈论另外的事的心情。

　　“哼，柳琼还在闹么？”

　　被吩咐了一堆事，还要掺合进家务事的谋士，看着主家的脸色，斟酌着回答：“夫人只是一时没有想开…”

　　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曹旭皱着眉头心里不是很痛快，思索片刻又放弃了。

　　“算了，她还有用。柳家的那个配方让下面的人抓紧时间改良，怎么我听说我们做出来的酒，不如柳家原来的？”

　　谋士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回复：“下人们都是按照配方做的，至于不如原来的桂花酒……”

　　说道这，他停顿了一下，瞟了一眼曹旭的神色，才继续说下去。

　　“是否是因为夫人带来的配方不对？”

　　“她？”

　　曹旭不满地哧了一声：“我料她没那个胆子骗我。如果真的是配方的问题，也只可能是柳家那个老匹夫做的手脚。”

　　想到柳家的事，曹旭心情再一度的糟糕了下去。

　　“他现在人在哪？之后的动向我们有掌握吗？我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海湖镇。”

　　谋士眼观鼻鼻观心，辑了一礼。他是曹旭手下的谋士，所有事几乎都会经过他的手。算计柳家的事，他是全程参与的，而柳家的现状，他也一直都有关注。

　　“柳道林把铺子都卖掉后，就举家回了柳村，不再回镇上。只是最近，他留下的码头的铺子，重新开张了。”

　　“哦，还有这回事？”

　　本来听说柳道林回了村子里，心情好上一些的曹旭，听到谋士后面提及的，心又沉了下去。

　　自认在配方上是被柳家摆了一道，曹旭对柳道林此人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柳家在此人之前还是住在乡下的人家，他一手酿造的桂花酿却是远近闻名，更是差点上达天听。——这也是曹旭为什么这么惦记这酒的原因。

　　此人绝不能让他东山再起。

　　想通了关键，曹旭对谋士再次下达了命令。

　　“这铺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不想看见它再开下去了。柳家既然回了村里，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当一个种地的，别再想给我蹦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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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一天冷上一天，来小自助吃饭的人都裹上了厚衣服，快要进入冬天了。

　　柳如絮用打湿的抹布在冷水中擦洗碗筷，过了一会手便冻僵了，只能凑到嘴边哈气，指望着能暖和上一些。

　　她正搓着手呢，盆里的抹布就被人捡了起来。

　　柳如絮回头看去，刚刚说有事出去一会的魏廷正站在身后，示意她让开位置。

　　柳如絮从凳子上起身，没站稳就按耐不住地问他：“你上哪去了，去了这么久。”

　　魏廷刚刚出去，是去和留守镇上的同伴交流了一些信息，因为从同伴那得到了魏东快要回来的消息，所以晚回了一些。

　　这当然不能跟柳如絮如实说。

　　看着柳如絮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魏廷心生愧疚。

　　他把洗碗的事重新揽下，赶着柳如絮去旁边休息：“我刚出去找了个下午的活计，以后铺子里的事忙完了，你就先回去。”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他之后是要去忙着处理金矿的事了。

　　柳如絮对他另外找活没有意见，只嘟囔着问他：“那你别太晚回来。”

　　魏廷微微笑了一下，眼里含着细微的笑意，抬头看向她：“怎么？怕我跑了？”

　　“我哪有。”

　　柳如絮表达对魏廷的充分信任：“你都给我打好几张欠条了，还没还清呢，我怕什么。”

　　像是入冬的衣服啦，入冬的床铺啦——柳家没有多余的厚被子，柳如絮买了一床新的给他。

　　总之魏廷的债越欠越多，还看不见还清的那天。

　　魏廷边低头洗碗，边发表了对柳如絮发言的看法：“这不会更加怕我跑吗？”

　　柳如絮倒了杯热水，端手上暖着手，喝了一口，才问他：“那你会跑吗？”

　　“不会。”

　　魏廷低着头回答，柳如絮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好像听见他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笑声轻轻的，不会两字确是答得干脆，像是斩钉截铁一样，给出自己的承诺。

　　柳如絮又喝了一口热水，可能是手渐渐暖和起来的缘故，她的心情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