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钉崎野蔷薇 ...
-
25.
第二天上午，我们三个就在原宿车站附近的一条街道汇合了，五条老师发信息说自己要晚到几分钟，伏黑却说自己早就习惯了。
看到马路对面有个雪糕车，虎杖提出要请我们吃雪糕，但我和伏黑都婉拒了。
虎杖靠在街口的护栏上，咬着雪糕：“一年级就四个人吗？也太少了吧！”
“那你之前见过能看见诅咒的人吗？”伏黑问他。
虎杖想了想，“没有啊。”
“咒术师就是这么寥寥无几的。”伏黑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们的谈话我几乎没在听，我蹲在一旁，拿出手机开始对“宇宙无敌大帅比五条老师”进行轰炸式骚扰。
【老师你在干嘛？】
【老师你在哪？】
【老师让我们等这么久好过分哦。】
【老师你快点。】
……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久等了！”
五条老师从人声鼎沸的车站中走到我们身边，看着虎杖身上的高专制服：“制服定做赶上了啊。”
“是啊，不过怎么跟伏黑的不太一样？”
我才注意到虎杖的制服上还缝上去了一个红色的帽子。
“只要提出要求，制服是可以帮我们修改的。”五条老师这样解释。
“可是我没提出这种要求啊？”
“那是我自作主张让人改的啦！”
大概是考虑到之前虎杖一直喜欢穿帽衫，五条老师就让人这样改了。
可是虎杖看上去不太喜欢，但没揪着不放：“嘛，算了。”
“你要小心，这是五条老师的老毛病了。”伏黑这样说。
老毛病？他有一大堆毛病，说得完吗？
“五条老师，你为什么晚到还不回信息？”我沮丧地抱着头。
老师挠挠头：“车站人那么多，大概是我没听见吧。”
行吧，我也不能为难帅哥。
我被自己的宽容善良感动到了。
“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在原宿集合啊？”伏黑问。
“是那个学生的要求啦……”
26.
“我想吃爆米花！”
“我也要！”
我和虎杖一直围在五条老师身边，五条老师叹了口气，认命般给我们买了一桶大份爆米花。
我们四人走在原宿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走在前面的伏黑突然停了下来，虎杖也不动了。我循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一个提着购物袋的短发女孩正拉住她前面的男人，嘴上还嘟嘟囔囔：“搞什么啊？说清楚。”
她穿的好像是高专的制服？
“我们现在要跟那个人搭话吗？”虎杖举着蛋仔和爆米花，“有点不好意思啊。”
我从虎杖手里抢过爆米花桶，一边吃一边听着伏黑“你也半斤八两”的欠揍发言。
五条老师把手卷成喇叭状朝那个女生喊着：“喂，这边这边！”
女生把书包和购物袋放在路边的自助存放机后，五条老师看着她：“那重新介绍一下？”
她单手叉腰，骨子里透露出一股傲气：“钉崎野蔷薇。”
说完紧盯着我们，虎杖率先示好：“我叫虎杖悠仁，仙台来的。”
我微微鞠躬：“我叫七海明奈，请多指教。”
伏黑惠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像以往那样只报出自己的名字。
钉崎收回目光，重重叹了口气：“唉，我真是碰上个烂摊子。”
“？？？”我们三个一头雾水，虎杖很无奈：“对着别人的脸叹什么气啊。”
说完虎杖就和我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七海海，我总感觉她有点嫌弃我们啊。”
“是吗？她看起来很不好相处，还说什么‘烂摊子’，谁烂啊？还有你不许叫我七海海！”
虎杖抱着被我打了一下的脑袋瑟瑟发抖：“可是七海海这个称呼很可爱啊……”
“可爱？”我立刻想起两个月前五条老师很亲密地揽住舅舅并且也叫他七海海，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可爱？”
伏黑瞟了我们一眼，然后才看向五条老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五条老师笑了：“难得一年级的四个人都到齐了，而且其中两人还是刚来东京，当然要去东京观光了！”
一听到“观光”，钉崎像是换了个人，她和虎杖眼里闪着星星，扑过去抱住了五条老师：
“东京！东京！东京！”
“TDL（东京迪士尼）！我想去TDL！”
虎杖立刻从老师身上跳了下来，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笨蛋，TDL在千叶！我们去中华街吧老师！”
“中华街在横滨好不好！”刚才处于下风的钉崎不服气地朝虎杖嚷道。
“横滨不就在东京吗！你不知道吗？看看地图啊！”
“什么？别瞎说了！”
我和伏黑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吵吵闹闹。
好吵啊……
好想打人……
“打住打住！”五条老师笑嘻嘻地插话，“那么我来宣布目的地——”
两个人立刻安静下来。
“六本木！”
“六、本、木！”
好不容易能消停会的两人又兴奋地尖叫起来，伏黑的脸更黑了。
等等，五条老师的笑怎么这么奇怪？
27.
看着眼前的公寓楼，我们陷入了沉思。
“这里有诅咒。”我和伏黑都发现了。
身后的虎杖和钉崎都气得捧头大叫：“大骗子！大骗子！这里是六本木？竟敢嘲弄地方人！”
傻孩子们啊，习惯就好了，五条老师他不讲师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啊。
哈。
“附近有一座公墓，又碰上废旧的楼，就产生了诅咒。”五条老师这样解释。
虎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按理说诅咒在墓地更容易出现吧？”
“大骗子！”钉崎继续大叫。
“问题不是墓地本身，是觉得墓地=恐怖的那些人的内心。”伏黑轻描淡写地说着。
言外之意，就是诅咒主要来自于人们的负面情感，而恐惧才是真正形成诅咒的因素。
果然虎杖露出了然的神情：“哦，跟学校那次差不多啊！”
“等一下，这家伙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钉崎已经缓过来了，开始质疑虎杖到底靠不靠谱。
“是这样的，”我连忙走过去打圆场，把那天晚上虎杖吃下宿傩手指的事告诉了她，“虎杖算是个刚入门的，自然不懂这些。”
“什么？”钉崎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他把特级咒物吃了？好恶心，太可怕了！卫生意识糟透了！”
“你说什么？”虎杖不可置信地指着钉崎，“你说我？”
“关于卫生意识这点，我同意。”伏黑惠唯恐天下不乱般补刀。
又开始了……
“我想知道你们的水平，这次就当实地测验了。野蔷薇，悠仁，你们去把公寓楼的诅咒祓除了吧。”
钉崎叹气。
“不是说诅咒只能用诅咒祓除吗？我又不会咒术。”虎杖也叹气。
“你本身已经算半个诅咒了，身体里是有咒力的，不过咒力的控制不是随便就能掌握的，你就用这个吧。”五条老师走过去，递给他一把带鞘的刀。
“这是咒具‘屠坐魔’，是蕴藏咒力的武器，对诅咒也有效果。”
虎杖拔出刀，锋利的刀身闪烁着银白色的光。
一旁的伏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好像在哪见过这把刀。”
钉崎皱皱眉：“土爆了。”
说着就要往公寓楼里走，虎杖紧跟其后。
“等等，可不能把宿傩放出来哦！他出来的话，会秒杀这里的诅咒，但也会波及附近的人类。”
“明白了！”虎杖答应着。
“老师，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忍不住问。
“这种低级诅咒，你和伏黑谁去都能轻易祓除，所以没什么必要。”
“但是虎杖需要有人盯着啊。”伏黑低着头，声音里略带担忧。
五条老师想了想：“也是，不过这次测试的是野蔷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悠仁这小子啊，挺疯的，我只是想测试一下，她有多疯狂。”
28.
我们三个坐在公寓楼附近的长椅上等待，五条老师抱着臂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我提出想去买个棉花糖吃，伏黑却没什么反应。
我惊了，他居然还能坐得住。
我的目光又转到了五条老师身上：他一直带着眼罩，我都没见过他的真容，现在老师睡着了，我是不是可以……
好奇心让我忍不住靠近五条老师，伏黑也没拦着，就看着我的手指将要碰到老师眼罩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我主动停下的，是我的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往前一步，像是手指和眼罩之间隔着无限距离。
五条老师笑了：“好奇心害死猫哦，七海同学。”
啊？他醒着？
伏黑惠翻了翻白眼：“老师，无下限和六眼是这么用的吗？”
我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天哪，太尴尬了，这大概就是社会性死亡吧。
我只是想看看帅哥啊……
突然一声巨响，一个庞大的诅咒破窗而出，然后在半空突然炸裂，连一点残余都不剩。
结束了。
虎杖和钉崎从被他们打破的大门中走出，他们看上去毫发无损，后面还有一个低着头的小男孩。
小男孩从钉崎身后探出个头，怯怯地看着我们三个。
虎杖把小男孩的事情跟我们说完后，五条老师提出要和伏黑送他回家，到时候在前面那条街的体育场汇合。
“你们什么事都没有，我很开心哦！”五条老师坏笑着。
29.
钉崎坐在最高一层的台阶上，烦躁地跺着脚：“你们知道我肚子一饿就暴脾气吗？”
我和虎杖坐在一起，我清楚地听到他小声嘟囔一句：“你有不暴脾气的时候吗……”
太阳快落山了，金色的光洒在虎杖身上，一时看得我有些恍惚。
“辛苦啦！”五条老师和伏黑出现在我们面前，“孩子已经安全送到家了，现在去吃饭吧！”
虎杖和钉崎又来劲了，一个喊着“吃牛排”，一个喊着“吃寿司”。
“没问题！”老师爽快地答应了，“明奈和惠呢？”
“我都无所谓吧……”我挠挠头，反正都是老师请客。
伏黑没说话，他一直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还划来划去，根本没听见五条老师的话。
“那我们走吧！”五条老师揽住我们，“不管惠咯！”
“……”
走在前面，钉崎突然开口：“你去把我的行李拿来。”
不用说也知道这句话是在对虎杖说。
只不过她的包放在原宿的存放处了吧？离这里好像有点远。
“凭什么？不是说互不相欠吗！”虎杖朝她嚷道。
“是靠我的咒力才赢的，有意见吗？”
“你不知道我的实力吧？”
“异食癖，怪力男，还有什么？”
完了，又吵起来了……
“才不是呢！是吧，伏黑，七海海？”
“不许叫我七海海！”我忍住想要把泡泡塞进他嘴里的想法，而伏黑仍旧不说话。
虎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伏黑，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闷闷地回答。
“没机会出场，再闹脾气呢！”五条老师心情大好，忍不住说了出来。
“幼稚鬼！”无视了伏黑的臭脸，钉崎的笑快憋不住了。
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虎杖是笑得最放肆的那一个，当然闹剧最后以伏黑往他头上砸了一下告终。
“为什么都来打我头啊！”
虎杖崩溃大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钉崎野蔷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