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0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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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的水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再从四周漫灌进来。
越盈挣扎了一下，然后挣脱着抓住殷烬台。
她要是死了，先拉他垫背。
越盈不会水，她能抓住的东西也就只有殷烬台一个人。况且周围都是人，被他救上来她也说不清了。
水灌入口鼻，那种熟悉的四面窒息感又重新侵占了她的意识。
水在掠夺她肺腔里的空气。她不能死——
当即，她毫不犹豫地攀住殷烬台，恶狠狠地从他唇中夺取氧气。
殷烬台愣了一下，转而唇上一疼。越盈的牙齿几乎是磕上了他的嘴唇，拼命地从他口腔里夺取空气。她愤恨的眼神，像一匹狼，要把他拆吃入腹。
男人口腔中的空气竟然如此甜美，越盈尝到了血液中淡淡的甜味。她汲取他唇舌间的空气，从来没有感觉到血液如此甘甜。
殷烬台抬手，将她从水中一把提起来。越盈想要拉他一起死，是绝无可能的。他抹了抹自己嘴唇上的伤口，忽然笑了下。他从水中，望向像水草一样紧紧攀住他的越盈。
越盈的头发贴在脸上，唇舌上沾着血，眼角发红，目光黑亮亮，给娇媚美艳的五官平添了几分妖冶。她大口喘气，衣裳贴在肌肤上，胸前起伏，露出一片莹白如雪。
越盈能感受到提起自己的人手掌稳稳的力道和强大的威压。他要她死，简直是轻而易举。
殷烬台托着她到了岸边，他刚要扯开她，却发现越盈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仿若楚楚可怜一般地蜷缩在他怀中。
殷季最快从湖心亭中飞奔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微微有些愣神：“公子，这......”
殷烬台钳住越盈的肩膀，要将她从他身上扯下来。怀里人脸颊苍白，似乎在微微地发抖。看着她这副样子，殷烬台心里滑过一丝异样。他微微动了动手指，转头看向看向殷季：“拿我外衫来。”
人一走，殷烬台便毫不留情把她扯下来：“人走了。”
他刚松开越盈，越盈的手便迅速移到他脖子处。殷烬台动作比她更快，一手便牢牢桎梏住她。
他盯着越盈，嗤笑：“你想杀了我？”
越盈舔舔唇，忽然笑了声：“公子这是为何？”
他要她死，又不真正杀她。
她何必反着他的意思来？忤逆他、然后被他像宠物一样逗着玩。他高高在上，她狼狈不已，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他喜欢看她反复挣扎，最后屈服与他的样子。
越盈躺在他身上，勾起妩媚的笑容：“公子要阿盈，直取了便是。”
越盈喘着气，含笑摸向他的胸膛。殷烬台捏住她的手，她便去摸他流血的嘴唇。
他的薄唇很柔软，微微发着热。看着男人英俊的眉眼，越盈神色略有些恍惚。
殷烬台抬起她下颌，道：“阿盈，你杀不了我，便只能被我差遣、羞辱。”
他捏住她肌肤，唇角缓缓勾起微笑，诱哄道：“你要是想杀我，就拿出本事来。别做这样直接的、拙劣的动作。”
夜晚的西成湖，偶尔有风吹过。越盈浑身湿透，薄衫透出凉意，她不禁微微地打了个寒颤。再这样去，她指不定要生病的，她轻轻抬眼，攀住殷烬台，浓密的睫毛遮住眸中情绪：“阿盈现在只求郎君怜惜......”
她嘴唇发白，素净娇媚的眉眼带了几分楚楚可怜。殷烬台一把把她提起来，扔给服侍的宫女：“带她下去。”
宫女给越盈披上长衫，越盈被薄毯裹住，露出一双湿润的水眸，不知在想什么。
“殷公子，刚刚在附近，见这会儿似乎发生了意外......不知，这是？”
人未到，声先到。陈晟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他穿了一袭玉金紫袍，俊雅面容微微含笑，声音也温和好听。他和殷烬台是不同的，他的笑容更完美无缺，气度也更温和可亲。
他疏朗地走上前，先是略略扫过殷烬台，然后目光放在越盈身上，轻轻笑了一声。
越盈抬眼，对上陈晟那双微微探究的目光。陈晟轻轻扫视了她，微勾唇角。
殷烬台向前一步，遮住他的目光：“陈王有事？”
陈王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从越盈身上移开，回到殷烬台身上。殷烬台虽一身玄衣被水浸湿，贴紧他修长的躯干，但附手而立，漆黑狭长的眸子神色自若，凌乱但不狼狈，并不比他逊色。
殷烬台望了殷季一眼，殷季心领会神，吩咐宫女送越盈下去。
........
越盈阻止了宫女要帮她换衣服的举动：“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
她语气温和，娇媚的脸蛋有点苍白，声音不高，但显得靡丽缠绵。宫女见她脸上微微泛白，松开了放在她身上的手。
刚刚帮她换外衫的时候，她便看见了越盈脖颈以及抹胸上的痕迹。雪白的肌肤上暧昧的红痕，饶是她服侍过许多贵人，也能看出这痕迹有多暧昧。她不知公子竟然会这样对一个女子。
曾经有胆大的侍女妄想一步登天，给公子下药。但还没接近，就被他扔了出去。后来教人砍了手。因此她们这群不属于赵宫的侍女虽然心中知公子手段雷霆，但更多是惧服而不是爱慕。
公子手下的是血河尸山。
见越盈走出来，她微微抬眼打量了越盈一眼。越盈从微暗的室内走出来，交领的长襦裙勾勒出她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纤长的细颈。她是美人，但这样的美人究竟是如何才引起公子注意的呢。
宫女收回打量的目光，朝她躬身行了一礼：“姑娘，殷大人吩咐我送您回去。”
她说的殷大人指的是殷季，但越盈以为她说的是殷烬台。她愣了一下，然后讥嘲笑了声：“那边走吧。”
越盈随着宫女行向外门。外门离西成湖是一片长长的长廊，越盈不止一次感受到身边这个小宫女传来的目光。
她转头看向她：“你看我做什么？”
小宫女摇摇头，走了几步又忍不住道：“我在想姑娘一定和公子之间缘分匪浅。”
越盈听了她的话，微微笑了一声：“大概吧。”
她没否定，也没承认，娇媚的脸上微微含笑。小宫女小声：“我从未见过公子接近过女子......姑娘在公子心里一定是不同的。”
他确实对自己不同。不同的便是他既想要她去死，同时又不让她死。就这样吊着她，把她当做笑话来看。
越盈摸了摸自己胸口，那块玉珏在她胸口微微发热，她不禁想到他在她耳边道：“阿盈，想杀我......就别用这么拙劣的方法。”
他声音含着一丝笑、一□□哄，仿佛魔障一样，一遍遍在她耳边响起，像是真的...让她尝试去杀了他。
她还真想杀了他。
如果要杀他，确实不能和他硬碰硬。她该徐徐图之，该和他服软。
走到外门处，殷季在那里安排了鸾车和人手。接车的不是殷季，而是殷闰。他们都是殷烬台手下的暗卫，是轮番行事的。殷闰安排好车夫，载着越盈往瑶楼去。
........
陈王明显是故意拖着时间的，他在不动声色套话。他把话题不断引到殷烬台身上，再笑意柔和地和他交谈。
陈晟是少年王君。他是陈国出类拔萃的才公子，一出生便自带各种尊荣光环。但他此刻宛如遇到了铁板，在殷烬台身上竟然半句没套路出来。
一山不容二虎，赵国联盟一结束。两人恐怕就要开始成为制霸天下的宿敌......若是在陈国，他只手遮天，不怕他不说。但是如今在赵国，这儿早已经被殷烬台吞掉大片地盘，处于劣势，一时不好出手。
只不过刚刚那个女子......陈晟想起她微微抬眼中半张惊人美貌的脸。
这人和殷烬台是什么关系。他倒是不知道殷烬台会主动去救人。
“陈王说完了么，若是说完了，殷某该去换身衣裳了。”
陈王和殷烬台的交谈一结束，范画便示意后面的人给殷烬台换衣裳。
“公子，可需要属下去做什么？”
“不必，赵国多是我们的人。陈王的势力不足为惧。当下按兵不动即可。”殷烬台转过身：“最近他手伸得过长了，必要时，砍掉一些。”
殷季答是，他给殷烬台提上绸巾，殷烬台接过，随意擦了擦头上的水滴。
刚刚他在湖边和陈晟聊了快半个时辰，何是不知他的心思。自从南朝覆灭后，六国混战，如今局势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局势动荡下，逐鹿追鼎是迟早的事情，他们都很清楚，赵国只是第一步。
湖面吹来寒冷的晚风，饶是殷烬台身体强健，仍然感到了一丝冷意。他都感到冷了，更何况是......
殷季见他将绸巾还给身后的侍从，便顺势问道：“公子，可要回行宫？”
殷烬台抬眸，往前走了一两步，声音单寒：“先不去行宫。”
他声音淡淡的：“回瑶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0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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