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阑珊》囫囵枣枣

16、一较高下

　　后山的九溪湖畔，两人站在树影间对视着。
　　云珏双手抱剑慵懒的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戏谑的道：“我护着小师妹本就天经地义，可楚统领不去忧心你的家国大事，偏要跑到我们这个小山庄来，看来还真是闲得慌。”
　　楚衣澜笑了笑，眼底也掠过一丝不羁的神色道：“你不也游山玩水刚刚归来，还真是好兴致，不会也是闲得慌？”
　　“这两年你可是大忙人一个，怎么如今倒是跑凌云山庄躲清净来了？”说着云珏嘴边云淡风轻的一笑。
　　楚衣澜：“我看你小子这话是想下逐客令，我这个不速之客可不是那么好赶的。”
　　云珏：“想打架？两年前你我平手，可如今你还打得过我吗？”
　　“那可要试了才知道。”
　　话音刚落，楚衣澜便提剑向他袭去。
　　剑锋相交，映着满天的星辰在夜里闪出两道不同的剑光······一时间难分高下。
　　虽说只是旧友间的切磋，但楚衣澜的剑气里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逼的云珏步步后退。直到他的背后已无退路才暮然停住，随之楚衣澜的剑却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直至他的眼前方才收住，力道把握的刚刚好。只要再上前分毫这一剑绝对能取了他的性命。
　　云珏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抬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只听见他低声道。
　　“你再掩饰也没用，我早已知晓了她的身份。影儿从小便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会伤害她。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一起长大，有了很深的感情，可影儿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又如何？”
　　“我决不允许她身边有其他爱慕的男子······尤其是你。”
　　楚衣澜不知道为何竟会对云珏说出这一番话，但他就是说了。对于影儿，她绝不会退让一分。
　　“看来你这次来的目的是小柒？也是，不然你也不会轻易的留下。但你能保护得了她吗？你能吗？”
　　“为何不能？”
　　“你确定朝廷与江湖不会有对抗之时，到时你当如何？是继续为朝廷效力，还是为了小柒重归江湖？你即知道她的身份就应当知晓当年的那些恩怨又与她何干？她还是个孩子。难道你真的忍心把她卷入这场血雨腥风之中？”话到此，楚衣澜蓦然愣住。
　　他本就身为江湖儿女，却投身于朝廷的旋涡之中实属机缘，师父对他有再生之恩，报恩朝廷是为忠，可江湖之人义字当先，要他做一个违背狭义之道的人他也绝做不到。
　　楚衣澜定了定思绪道“有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但我至少可以做出选择，那你呢？你又能给她什么？守护她一生一世？那鬼影追杀她时，你又身在何处？”
　　云珏并不知道此事，随即眉头深锁。
　　鬼影的可怕之处他是知道的。却也没有万全之法，能护一时是一时，可这也毕竟不是长远之策。
　　如今他也不可能为了她放下一切，在他的身后是整个凌云山庄，还有师父的期望。如若能解云画体内之毒，他也无后顾之忧，可三月寻药却一无所获。
　　他说的也并无道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着他？

　　花影听到他二人在打斗间似在说话，可是隔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云珏道：“既然你想保护小柒那就废话少说，先让我来试试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说着只见他化被动为主动，手中剑一横弹开了楚衣澜手中的玄月剑。双剑再次在空中交辉，这一次是云珏凝霜剑进攻的招式更胜一筹。
　　楚衣澜并不示弱，不断挡着他的剑招······以退为进，步步紧逼。可是从他的眼中他却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
　　云珏本就无心与他一较高下，这样的比试让他一让又有何妨。至于小师妹，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无论他接近她的目的为何。
　　却没想到楚衣澜突然出剑袭来，他侧身躲过，可这一躲已经让他处于被动状态。
　　只见楚衣澜嘴角轻轻一弯，迅速转身提剑向他刺去，这样的速度待他反应已是来不及了。反正他已做好了认输的准备，所以没想再抵抗，只等着剑锋如约而至。
　　可突然只见一个身影窜出，毫不犹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楚衣澜握剑的手顿了一下迅速收招停住，对上了一双充满仇视的双眼。
　　“小柒？”云珏抬头看到为自己挡在前面的瘦小的身影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楚衣澜蓦然愣住，四目相对，欲说却无言。
　　“楚衣澜，你竟敢伤我云珏哥哥，我定不饶你。”
　　听着她凌厉的话语，楚衣澜有些难过，但他仿佛也已经习惯了，她既不知道他是谁，那他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想着便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嘴角挂上一丝戏虐道：“怪只怪他技不如人，要是我真伤了他，你当如何？”
　　“你······”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最多也只能对付对付苏诺轩。”
　　闻言，她却毫不示弱地迅速抽出云珏的凝霜剑对着他道：“我是武功不如你，但我也决不允许你伤他分毫。”凌厉的动作让他有些晃神。
　　“小柒，不要胡闹。他并无伤我之意，我们只是在切磋武艺而已。来者是客，难道山庄的规矩你忘了不成？”
　　他的话语中多多少少带了一丝的责备之意，让关心的人听了难免难过。
　　花影转过身看着他道：“我胡闹？云珏哥哥真的是这样认为吗？”
　　“你平时胡闹也就罢了，可今日是云画的生辰，你也胡闹？”他的语气放轻缓了些，却依然带着责备。”
　　花影瞬间双眼通红，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为什么你要这样护着他，就因为他是你在江湖结识的朋友吗？”说完便扔下他的剑跑开了。
　　看着她伤心的离去，云珏瞬间有些难受，却还是忍住没有追上去。
　　“你不解释一下？”楚衣澜开口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都是师弟们平时太宠她了，她才变成这样。”
　　楚衣澜顿了顿说道：“我说的是你的剑。”
　　“我的剑？”他有些不解。
　　“你走神了。这不像平时的你，最近怎么了？”
　　“没事。”
　　楚衣澜莞尔一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他继续缓缓开口道：“凌云山庄最近不太安宁，真正的不速之客想必你已经发觉了吧，可有对策了？”
　　云珏有些惊异的看向楚衣澜，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凌云山庄的异动虽不明显，但却很难让人察觉，可想到楚衣澜的断案之能，他能察觉也到没什么可奇怪的，他的敏锐程度本就高于常人。
　　云珏随即也莞尔：“你有何高见？”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退而结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