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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云珏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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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师命不可为,花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扫台阶,不过一下午来看她的人还真不少,有的师兄来陪她聊天解闷,有的来给她送茶水点心,午后有些变天了,还有来为她加衣服的。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下午,长长的山道台阶还是没有扫完。落日的余晖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色。
花影抬头看了一会儿,随着墨蓝的暮色一层层的压上来,周围空旷的山景美得有些不真实。这时长长的山道上只有她一个人,以前不是没扫过台阶,可有师兄们帮忙,从没有扫到这么晚过。
楚衣澜一下午都在望归亭里待着,漫不经心的喝着他的茶。时不时抬头看看山道上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直到听见雨声落下他才停下手中的茶盏,随手拿起了雨伞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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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似乎飘起了小雨,不一会就打湿了花影的衣裳,但她并不理会,还有点享受这夜雨微凉的空气。
忽然察觉雨中似有脚步声渐渐走近,一把水墨色的雨伞出现在她的头顶上,不偏不倚的为她挡着风雨。
花影缓缓的抬起头,慢慢的转过身,只见雨幕中一人白衣不染风尘,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为她撑着伞,嘴角含笑,眼中溢满温柔。
“小柒······”他轻声的唤她。
“云珏哥哥,你回来了?”
看到站在她眼前的就是那个她常常思念之人,缓步上前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花影眼里有一丝的模糊,顾不得自己扫了一天台阶狼狈的模样,只想毫无顾忌的赖在他的身上。
赖了一会,她缓缓仰脸道:“云珏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知道小柒有多想你吗?”
云珏看着她这要哭了的模样不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便心头一怔。
花影只感觉腰间一紧,就被他牢牢的锁在了怀里。
楚衣澜的步子停在了不远处的夜深处,担心她被雨淋湿赶来送伞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凌云山庄大弟子,云珏?
在雨幕中立了很久之后默默转头,身影消失在了幕色中。
花影调皮的抬起头看着他道:“云珏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想师父了吗?还是······想我了?”
她天真又带着些许调皮开心的笑颜看着他。
云珏把手中的伞往她的那边靠了靠,清秀的面庞永远这么云淡风轻,低头看她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淡一抹浅笑。
花影觉得那是她见过最温暖的笑容,不太深,也不太浅,是她喜欢的弧度。
“不久前接到师父的飞鸽传书说凌云山庄试剑大会在即,但他要闭关一段时间,所以叫我回来主持大局。”他用不缓不慢的语调说着,声音似月光的轻柔般好听。
“哦,原来是这样,师父他老人家闭关了,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凌云山庄是云珏哥哥你说了算,是吗?”
看着她调皮的表情,云珏点了点头。
“你看我全身上下都已经淋湿了,那剩下的台阶可不可以不扫啊?”说完一脸可怜的表情看着他。
云珏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丫头打得是这个注意,垂下眼眸轻咳了两声。
花影知道从小到大他是最疼她的,如果做错事,受罚什么的,撒娇是最管用的。
“好不好嘛,如果我淋病了的话,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道:“这个,当然······不行,不过有我陪你一起扫,不论还有多远,不管还要多久。”
云珏从小便是一个知法守礼之人,虽然心里疼小师妹,但师父定下的规矩断不可破,既然师父罚她必然有师父的道理。
后来的山道几乎是云珏一人扫完的 。
不知过了多久,花影便倒在台阶上睡着了。云珏只有把熟睡的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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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山的另一悬崖边上,站着一个身影,月光下映衬着他鲜红色的长衣,他面向着山崖而站。
“魔君。”朔月走到他身后不远处,不敢再靠近一步。
自从入幽冥教以来,她就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这个人真是神秘的有些可怕,他一直以来嗜血残杀,动机更是高深莫测,令人不寒而栗。
但无论如何此人都予她有恩。如若不是他,她恐怕也活不到今天。所以他的一切行动她从不敢多问。只是这件事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红衣魔君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半副面具,看到眼前之人,他只是淡淡的道:“这次,你做的很好。”
“魔君,可朔月还是不明白,既然千殇琴是您好不容易寻回之物,可为何又要让它轻易的落入四大教派的手中?”她终究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他神情有些微怒,可嘴角却冷冷一笑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区区一把千殇琴就能换得一场江湖纷争,这难道不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是,是朔月愚钝了。”他说的也并没有错,世间之人谁不想得到这把旷世奇琴,有它便可大杀四方,江湖称霸。
“我只是想培养一株月魂草的种子罢了,蛊虫嗜血可并不挑剔,但你为何把蛊虫引向了三大世家?”
他知道她是在执行他的命令,可这也并非他的本意,故有此一问。
朔月面无表情,缓缓抬头,启唇一字一字的说道:“因为他们该死。”
那些人不仅个个该死,还死有余辜,既如此,又何必连累其他无辜之人。岂不省事。
别说她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就算没有,她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白无垠,唐黎将军当年的副将,虽然上过战场却是一个首鼠两端的小人。当年的南境战域,他明明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因为自己的怯懦却在战报中污蔑花锦族,才致使了那场惨剧的发生,他既是始作俑者又是筷子手。
他如今却借着唐黎将军的威名,在茗州作威作福,四处收受官员的贿赂,大摆筵席为自己过寿,这样的家国败类,该杀。
户部尚书容大人,和这个白将军可谓是一丘之貉,他当年在朝堂之上公然唆使先帝剿灭花锦族,理由却是怕他们偏安一隅,一家独大,威胁朝廷。可真像却是他想让自己的儿子获得一个不费吹灰之力的军功。
得到唐黎将军的死讯,先帝才勃然大怒,下令委派他的儿子带兵屠杀花锦族。
他们的功勋凭什么要用别人的家族覆灭来换?
如今此人已是年过六旬之人,却占着自己是开国功臣的身份有恃无恐,在秦州稍有姿色的未出阁女子都被掳进府中做小妾。当地的人家都苦不堪言,有女儿也不敢让她出门半步。
这样的衣冠禽兽,该杀。
至于肴城林府的这个林员外,就更不用说了。此人是个贪财之人,却一直打着乐善好施的幌子。他早年学过医,在军中治病救人,却在看到南境花锦族中珍藏有大量名贵的野生植物药材,山林中的珍稀古木,想占为己有,大发横财。
便找到副将白将军,联合着朝中的容秉仁,共谋了他们这出借刀杀人的大戏。约好事后他们各取所需,再不来往。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以为早已不再有人知道当年之事。
想到这朔月嘴角讽刺的一笑。
“血债就该用血来还,没人可以例外。”
红衣魔君看着她身上的那股狠劲,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她将来定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匕首。
但好的兵器还需要磨砺······
“我的目的你清楚就好,你要做什么我也不拦着。既然已经搅混了朝廷江湖这潭向来泾渭分明的水,那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任何一步都不可有差错。”
“是,朔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