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迷惘 她撒谎的样 ...
-
她眯着眼，罗恩的脸在尽在她的眼中，虚幻而又让人迷茫，他的样子毫无变化，依然是他们分手时的那副容貌神情，但赫敏总觉得他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罗恩。她想思考，但卢修斯的记忆幻境仍然在她的脑海中闪现着，使她无法去思索任何一样东西，无法涌起她身体的力量。她想抬一抬手，但她的身子却软绵绵的，如同一个大大的木头娃娃，需要小心呵护着。
她又重新合上眼。强烈的倦意深深将她扑倒，那倦意静静等待着她心中最后的火光染尽，使她逐渐忘记着自己是一个女人。她不再去管搂着她的究竟是谁，微微动动身，往那人的怀中靠去。
男人似乎是一愣，身子难以控制得僵了一下。他的身体很冰，浸入其中宛若坠入冰渊。赫敏不禁皱皱眉，恍惚间被搂得更紧，头发被小心地抚摸着，紧皱的额头又被男人一点点抚平。他的动作很谨慎，手指一根一根的放在她的额上，似乎经历过一阵内心的挣扎，终于放弃。
赫敏感觉到自己被凌空抱起，这种姿势和感受更加不同于罗恩，那人的动作小心温柔，使她觉得十分舒服。朦胧间，她感到自己被放在一处空旷地带，但脸却紧紧埋在他的胸膛，男人重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拨弄着她的发丝，拢住她的后脑勺，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起来，她开始觉得恐慌，但身体却无法做出反抗。
他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残有的记忆间，赫敏感到自己的唇被一股冰冷所拢住。他仔细地吻着她，仿佛不吃透她唇瓣的每一个空间便毫不罢休，她只是属于他的，世界只有他在她的脑海中是清晰可见的，罗恩的影子彻底消失，她终于有了抬起双手的力气，抓住他的衣领，让他离自己的距离更近。他们抵着彼此的头，拥吻着、缠绵着，仿佛看透了彼此眼中的迷雾。
“继续、吻我。”赫敏的声音仿佛不属于她自己。
“什么？”
对方的声音低沉，声调变得古怪起来，使她自己分不清是谁吻着她。唇的冰冷散去，逐渐变得温暖起来，对方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她终于可以思考，脑海中回想起德拉科与她那晚的样子。
她原本是拒绝的。
她是野兽，是故作白兔的野狼，她是野心勃勃的女人，她只是处于灰色地带的女人。她是疯子，她得到过的一切她都曾想要过，但真正抓在手中却空洞万分，她重复着乏味的工作，压制着自己的疯狂。她也是个普通人，是一个女孩、一个女人。
赫敏挣开眼，面前的男人更加不像罗恩，那一头红发越来越淡，转为熟悉的铂金，是巫师的震惊，一双灰色的眼睛在暗处涵盖着红，是猛兽的贪婪。
她想要……
他想要……
但……
她歪了歪头，避过他的目光，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紫色的沙漏，一切令她恐慌起来。她不会再刻意否认开他对自己的情了，但这又使她不知所措，沙漏里流动着美妙的色彩，但终归会走向终结。
德拉科忽然向她伸出一只手。
沙漏流尽了它的最后一片色泽。
“赫敏……”
赫敏。
我爱你，她知道他想这么说。
最后的骗局总是一句真实的话。
她如同喝了酒一般的沉醉，随便将手接了过去，仿佛刚刚一切不是“表白”，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她牵着他的手，踢掉了硌脚的高跟鞋，赤着脚站在凉凉的地面上。她的个头更加比不上他了，但她也不恼，疯狂摇动着自己的脑袋、自己的发，与他跳着“古怪姐妹”版的圆圈舞。她恶狠狠地发泄着，对于这段情感她不愿给出结果和理由，她只愿享受住一时的快活。脑袋晃动的更加厉害了，不知是对他的拒绝还是发泄。
无声的华尔兹，是最令人琢磨不透的乐章。
—————————————
梦境并没有完结。
为了学校里所谓的舞会，赫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比起哈利和罗恩的抱怨，她更认为自己是那个最担忧舞伴人选的人。她四下扫了两眼，格兰芬多帅气的男生不少，她却一个都看不上眼，换句话说，谁又能看上她呢？
赫敏倒是希望罗恩能够选择她，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那家伙看来对她毫无兴趣。
恶狠狠合上书，她径直走过迎面正在交谈的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
邓布利多停下步子，转头看向赫敏远去的背影。
“我们的格兰杰小姐近来好像有些烦恼啊，米勒娃。”邓布利多说，他嚼着嘴里的蜂蜜糖，半月形眼镜下蓝色的眼睛似乎盛满了一些令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麦格点了点头，并未注意到邓布利多的异样，说道:“想必您也早就注意到了，阿不思。格兰杰小姐一直……很不一样。她思考的太多，总是给自己很大的压力，但同时又渴望些别的东西，这会使她疯掉的。”
“人不能渴望太多，那样他就会活的十分痛苦啊。不过格兰杰小姐不会出太大的差错，只是无法避免一些东西。希望格兰杰小姐不会迷失就好。”邓布利多微笑了下。
“迷失？”麦格教授担忧地问。
“许多东西尽在一念之差。抱歉，这样说现在的格兰杰小姐可能不太合适些。毕竟……谁不会怀念那个属于自己的盛夏呢？”邓布利多最后的那句话很轻，似乎是在与自己低语，麦格不解地看着他，但邓布利多依旧是一副慈祥的表情，与往常无异。
……
赫敏一万遍的告诉自己，她绝对是无意间来到斯莱特林寝室门口的。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上有一条巨大的蛇，眼中闪烁着幽幽绿光，不禁让赫敏觉得，如果她说不出口令就会被它吞掉。
“萨拉查。”
伴随着一个粗粗的声音，文森特·克拉布从里面走了出来，正看到赫敏，眉头顿时凝结成一个深深的疙瘩，急忙捂住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恶心的味道。
“你怎么在这？泥巴种，滚回你的狮子窝去！”他大嚷道。
克拉布嘴巴的味道很难闻，赫敏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但出于自己的自尊，她还是忍不住挺起腰身，瞪住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语调说道:“我是奉邓布利多教授的指令来这里找人的，不过他并没告诉我你们这里的口令！我想你现在最好立刻让开，否则我并不在乎对你施几个毒咒!”
她偷偷抓紧了魔杖，感受到自己已经冒出了冷汗。克拉布似乎来了兴趣，不由分说抽出了魔杖。
“来吧，让我看看，一个只会死读书本的泥巴种有什么厉害之处吧！”他边说边笑，赫敏自然不会与他去斗，但一时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她恨不得立刻扇自己一个耳光，质问自己为何愚蠢的来到这里惹麻烦。
忽然听到一声嬉笑，她的身子不禁一颤，伴随着门再一次的弹开，德拉科走了出来，她正努力控制着自己复杂的感情，却看见了被他搂在怀中的帕金森。
“哦？克拉布？”
赫敏觉得德拉科似乎看了自己一眼，只不过移开目光极其的快速，并且毫无轻视之意，或许是幻觉，不，一定是幻觉!
“怎么了？克拉布，怎么能对我们恶心的泥巴种小姐这么没有礼貌呢？”他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与帕金森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赫敏觉得自己的脸红了。
“格兰杰说邓布利多有事找咱们斯莱特林的人呢，德拉科，真是搞笑!这么多年我还从未听说过格兰芬多的蠢学生想闯斯莱特林的笑话!”克拉布说，潘西笑得停不下来，但德拉科似乎来了兴趣。
“哦？是谁？”
赫敏的脑子一热，叫出了一个名字: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麻烦你来一下!”
他们的笑声更大了。
“哦，德拉科，格兰杰这么紧张着急，说不定是想要和你倾吐心意呢！”帕金森边说边整了整德拉科的乱发，似乎是故意给赫敏看的。
但她却说对了一半。
德拉科又看了赫敏一眼，拿开了帕金森的手，径直走向她，还不忘装出一副闻到什么臭味的样子，那一刻赫敏觉得她没有尊严，她没有脸!
“看来，我有必要听听泥巴种的心声了！”德拉科边笑边说，已经喘不上气来，做出一副勾她下巴的动作，她的心更是一颤。……
两人走到一个角落里，赫敏忽然觉得一切进行的似乎太过于顺利，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想好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德拉科正专注地看着她——准确来说是透过她看她身后的墙壁。
“邓布利多有什么话要说？快点说吧。”她感觉自己没有听出嘲讽的样子，尽管对方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裂出来了。
“他说，他说……
她震惊于自己无法说全这一句短短的话。
“他说，今晚的夜色会很美，希望斯莱特林的学生也要一起去看。”
德拉科挑起一根眉毛，但赫敏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再说些什么了，但仍旧努力地胡编着。
“还有——希望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能选择好自己合适的舞伴，青春很美好。”
德拉科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而笑着，说:“帮我转告，不劳他费心，斯内普教授不需要他的这些愚蠢的祝福。”
他不会听不出她话语的意思。她后悔自己鲁莽地暗示了自己的心意，但看着他嬉皮笑脸地表情，她又忍不住生气他的气来。
“那如果你清楚了，我就先走了，斯莱特林的地方就是寒冷，看来我应该多披几件衣服的。对了，我不会忘记您被扇耳光时美丽的样子的。”看着他的笑脸逐渐消失，她觉得自己赢了，转头便走，留德拉科一人对着她的背影恼怒着。
其实……
德拉科抿抿唇。
她撒谎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那天晚上他没睡，独独呆在窗边看了一晚的夜，夜依旧那样黑，月亮被云层埋没住，看不清任何东西。但他依旧耐着性子看了下去，仿佛云中的那轮月是属于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迷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