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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野兽 有点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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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帅!
这位神隐却又非常有存在感的年轻人。
因为是新来的知青,大家对他的了解不多。
大概宁文知道的多一些。
两头被砸碎头骨的狼躺在地上,鼻口溢出鲜血。
狼身上带着骚臭味,杂乱的毛有些暗淡。
徐双双不敢去看这种只曾在动物园里欣赏过的野兽。
这是她第一次对乡下产生抗拒。
原来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啊。
从深夜熬到清晨。
熬到粥香铺满庭院。
大家难得的吃了一顿大锅饭。
一碗肉粥。
这两头狼的分配归知青点。
如今都是集体财产,知青属于村集体的一部分,所以享有分配的权利。
这两头狼本来就是他们杀死的,归知青点分也算理所应当。
大队特地召集了所有人,商讨野兽下山的问题。
这次他们杀掉了十三头狼,狼群不超过二十只。
可山里具体有多少野狼,谁也说不清。
狼的胃里没有多少食物,经过了漫长的冬季,如今春暖花开,本该是食物逐渐丰盛的季节,可狼却没有食物。
“山上怕是出了什么问题。”老猎人抽着旱烟袋,火星从烟袋锅里闪烁着。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可也找不出个结论来。
只能加强防控。
这一次没出现伤亡算是运气好。
有几户穷的掉渣的人家,门也破窗户也漏,没有被狼钻进屋,单纯是因为他们住在村中央,这里的屋子集聚,出了事,民兵们第一时间会朝着这边聚集,这才有惊无险。
离村子有些远的人家只有几处。
老猎人家,知青点还有几户大家族。
他们住的地方都比较新,门窗结实,人也多,这几处都是狼群重点照顾的地方,结果都铩羽而归。
打死的十几头狼该怎么分就怎么分,狼肉虽然不好吃,但怎么也是肉,做好了味道也不错。
大队长派人向乡里做了报告,关于狼群下山的。
当天晚上就有一队军人过来。
大队长挺疑惑,人来的有些太快了。
安置好部队来人后,大家都回家合计去了。
沈思芽除了淤青,其他伤都好了,胡蝶纯属惊吓过度,平常看着没关系,只有晚上睡觉时经常被吓醒。
时间的治愈性很强,这才过了多久,被变态杀人犯带来的恐惧与压抑,好像变得很遥远了。
“六床被子,四床厚被,两床薄被子,足够盖了。”徐双双帮着把被子压实,放进床头柜里,这是为谭悠结婚准备的。
谭悠坐在一旁说:“怎么好像过的稀里糊涂的。”
徐双双扭头看她一眼道:“总比前些日子强,想着有个人躲在暗中想要害人,就起鸡皮疙瘩。”
“真是那个死掉的二春做的?”谭悠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
徐双双边干活边说:“肯定是他,不过应该还有人在背地里使坏。”
“真的?”谭悠惊讶到瞪大眼睛。
徐双双点头说:“估计和沈思芽的婚事有关。”
“幸亏不是你的坑,想不明白人怎么能坏到这样?”谭悠有些难以理解,她的人生中还没有遇到过这样坏的人。
徐双双说:“自然是为了香饽饽,秦建业是个军官,每个月有粮有钱,跟了他就不用做地里的活,也不用担心一辈子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兜兜转转。”
“是啊,这个对知青的吸引力太大了。”他们以前都生活在城市里,成了知青才知道农民的苦,还有干不完的农活。
如今有机会跳出这个牢笼,如果不是秦建业有三个孩子,怕是轮不到沈思芽,部队就内部消化了。
沈思芽嫁给秦建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随军,走出去。
这一次意外,秦家对沈思芽非常照顾,送来不少东西,秦大娘还专门送了一个礼拜的饭。
完全是把沈思芽当亲闺女看。
他们这样做,不过是希望沈思芽能够好好的对几个孩子。
说起这几个孩子,确实挺让人操心的,娘牺牲了,爹忙的指望不上,还是多亏了有三位老人盯着照顾,不然指不定活成什么样呢。
又过了两天,大家都快要把狼群的事给忘掉了,野猪在白天下山了。
一位村民被野猪给拱了,大腿豁破一处不小的伤口,鲜血直流。
“靠!”
三头大野猪带着十几头猪崽在农田里横行霸道。
十几声枪响齐发,三头大野猪应声倒下,然后小猪仔们也挨个被解决。
伤者被送去就医,有力气的都在水库那边做工,这些野猪小猪仔们大家搭把手就扛回去了,这三头大野猪却没办法,每只都有几百斤重。
“怎么长的这么大!”老猎人知道山里出什么幺蛾子都不算稀奇,今年确实有些奇怪,但山连山,脉连脉,成千上百公里的大山脉,千奇百怪的事太多了。
会计啧了一声说:“打牙祭吧,大伙都累的够呛,老卫的腿应该没事,多亏了部队的人和民兵巡逻赶巧。”
确实是巧合,因为军人手里有新枪,杀伤力极大,不然碰到这样的野物,还是赶紧跑,人完全敌不过。
野猪皮糙肉厚还扛打,也只有枪械的杀伤力大一些。
因为有野猪下山,下午暂时休息。
阮宝珠坐在门外掰玉米,一双眼睛不时地扫过男知青的门口。
她在等。
宁文出来倒水,他刚洗了澡。
“唉,宁文,姚帅在屋吗?”阮宝珠问。
宁文挑眼看她,冷淡道:“有事?”
“嗯。”阮宝珠声音细细的,仿若少女怀春。
宁文眼睛里带着笑意,等着看笑话说:“在屋里呢。”
说完就端着盆子走出院子。
“姚帅?”阮宝珠走到窗户下,跟猫儿似的喊人。
姚帅浑身刺挠,过敏似的。
“谁啊!”姚帅抄起一根木棍,气势汹汹。
“咳,是我啊,宝珠。”阮宝珠大了点声音,然后有些心虚的看了下周围。
想着自己这副姿态如果被别人看到,多丢人啊。
姚帅也愣了下,这人之前不是恨他要死吗?
“有事?”姚帅回了句。
阮宝珠又看了下身后,幸好没人。
“你出来一下,咱俩说说话。”
姚帅直接拒绝:“咱俩没啥好说的,容易被说闲话。”
阮宝珠没办法,只恨恨得拍了下窗户,转身就走。
笑声陆陆续续的响起来。
原来大家啊,都在听笑话呢。
“一群坏蛋,都不是好东西!”阮宝珠本来想跑出去的,可她怕死啊,万一碰到野兽她不就玩完了。
于是跑进屋里,用力拍上门。
“怎么了?”许温柔睡眼惺忪,她还在喝中药,有安神的作用,总是犯困。
阮宝珠忽然心虚道:“没事,不小心拍到了,睡觉吧,我也困了。”
说完就上炕。
许温柔哦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
哪里有什么睡意,只是不想阮宝珠下不来台罢了。
阮宝珠本来气坏了,可沾枕头就睡着了,也是觉比较多。
听着这边的小呼噜声,许温柔无奈的笑了下,长不大的孩子。
“宁文?”姚帅在大门口喊了一句。
无人回应。
姚帅有些急了,别出事了!
顺着路就向外跑,然后在路边发现了宁文的木盆。
艹!不会吧。
姚帅一边大喊,一边找着趁手的东西。
他是向着山脚下跑去的,大概是直觉。
忽然看到宁文站在一棵老树下,鬼鬼祟祟。
“干嘛呢!”姚帅带着火气。
宁文被吓的差点跳起来。
“小点声!”宁文边说边向不远处的草垛那边示意。
姚帅不以为意的抬头看了眼。
噫……
两个人正在那里干差烈火般的拥吻着。
“这谁?”姚帅一把捂住宁文的眼睛,把人拽过来。
宁文有些不愿意,正看得热闹呢。
“那男的,张春妮认识吧,她对象。”宁文可知道这女人的能耐。
姚帅也有着惊讶道:“她的对象?就那精的跟黄鼠狼似的,对象还能偷吃。”
宁文若有所思道:“有那心思的,拦也拦不住,没那心思的,一带就坏。”
姚帅小声道:“赶紧走吧,你还想看啊。”
“这俩人真像亡命鸳鸯,又是狼又是野猪的,一点也不怕。”宁文说着,就向旁边看了一眼,兔子!
“唉!”宁文激动的指着地上灰扑扑的肥兔子。
姚帅手里的棍子飞了出去,砸在兔子大腿上,瘸了。
“牛X,怎么这么准啊。”宁文蹦了下。
姚帅赶紧捂住他的嘴:“小点声。”
草垛那边好像听到了动静,瞬间安静了下来。
“赶紧走。”俩人跟做贼似的,逮着兔子,抄起木棍,麻溜的跑了。
翠寡妇拍了下铁柱的胸口说:“刚才有人,赶紧走!这两天咱们躲着点,先别见面了。”
“嗯。”铁柱有些后怕,他真是疯了。
等姚帅和宁文回到知青点后,门口竟然在分肉!
“这野猪肉可不好炖啊。”姚帅走过去搭话。
宁文麻溜的回屋,把木盆和兔子收好。
“队长来啦。”宁文又走出来打招呼,气定神闲。
队长摸了下头说:“刚才我好像晃了一眼看到你了。”
“是吗?队长累了吧,有些花眼,记得回去好好休息。”宁文满脸关心,真诚极了。
队长点点头,没多说话。
“明后天准备去山上打猎,你们这里去人不?”队长说了正经事。
霍云难得没有积极响应。
姚帅举手说:“我去,能给我配个枪更好。”
“没问题。”队长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