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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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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害怕,看这天气,没人出来。”
闷雷配合着响起。
张春妮站在门口,门外的风倒灌而入,翠寡妇见多了妖魔鬼怪,可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惶恐。
即使是现在,她还在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女人了解女人,张春妮这样说,肯定是有条件的。
只是翠寡妇想从铁柱这里得到感情,就算付出一些东西她也能接受。
听到铁柱和张春妮定亲的事,她妒火中烧,还偷着看过两人一起散步聊天。
当时,张春妮面带桃花,满眼都是铁柱,翠寡妇自然认为张春妮对铁柱是有感情的。
可现在,张春妮像个局外人,不,更像个猎手,逗弄着两个猎物。
“你想要什么?”翠寡妇扣着盘扣,走过来,意外的冷静,她是个聪明人。
张春妮笑着说:“果然,顶门立户的女人就是扛得住事,不像那个男人,还得躲在女人身后面。”
铁柱确实怂了,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蛋!
如果张春妮去举报他们俩,搞破鞋的帽子戴上,他们会被批斗,然后关起来下放到农场或者边疆。
如今,他们两个人的命完全掌握在了张春妮手中。
“我想要什么?”张春妮抬起手,帮翠寡妇别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我要铁柱跟我结婚,所有的事都听我的。”
铁柱立刻答应下来:“没问题!”
翠寡妇抬起手,将一对银耳环摘下来,压抑住心中的感情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祝你新婚快乐。”
说完,翠寡妇就离开了,她需要找个地方想一想何去何从,还有张春妮的真正目的,她不放心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中,这颗定时炸弹让她胆战心惊。
铁柱走过来,光着膀子,手电筒照在他健壮的肌肉上。
张春妮说:“我也不在乎你俩还有没有关系,只一个,别再让其他人逮到你们,我丢不起这个人。”
铁柱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他是真的喜欢翠寡妇,从少年时期的幻想到如今的萌芽勃发,如果不是家里人以死相逼,他希望结婚的对象只有翠寡妇一个人。
“好!”铁柱没有多说,只是闷闷的答应下来。
张春妮走过去,说:“知青点的事你知道吗?”
“知青点?那个□□犯的事?”铁柱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那天你和翠姐在一起吧。”张春妮挑了下眉毛,她希望如此。
铁柱忽然磕巴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张春妮心中大定。
铁柱的脸瞬间爆红,他不想说这个。
“如果不想被带走批斗,知道要说什么吗?”张春妮循循善诱。
铁柱脸跟变色灯似的,脑门渗出冷汗,他要怎么说?
如果真的有公安问他,要怎么办?
“说你和我在一起!”张春妮解释一句,“我可不想刚定亲的男人,就和一个寡妇搅和在一起,如果消息传出去,我肯定也嫁不出去了。”
铁柱立刻反应过来道:“对!是和你在一起。”
“翠姐不会说漏嘴吧。”张春妮问。
“不会的!那天我们就在她家里。”铁柱说话没过脑子。
张春妮呵了一声道:“反倒是我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记得和翠姐说好了,别到时候漏了馅。”张春妮说完就走了,她没离开,躲在草垛后。
过了两分钟,铁柱已经穿好了衣服,锁好门后,像是被鬼追着似的,跑了出去,方向却不是回家。
张春妮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她在翠寡妇家的窗外,闭着眼睛听声,没听到正经的,这俩人又办起事来了。
“妥了。”如果翠寡妇真的断了这份情,她这边也要投鼠忌器,真的鱼死网破,她也逃不了。
可现在,这对苦命鸳鸯,看起来情深义重,为了彼此,也会把这个谎圆起来。
雨花飘了下来,打在她的脸上。
张春妮并不急着回家,她笑了起来,这件事办得并不算圆满,但她已经有九成九的几率脱身了。
知青点。
沈思芽除了外伤看起来有些狰狞外,其实并无大碍。
大家坚决不让她下床,因为事可还没解决呢。
胡蝶看着窗外的大雨,说:“幸好没出事,现在我的心里还突突呢。”
“不幸中的万幸!”沈思芽看着蜡烛上的火苗,她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在害她。
她有一种直觉,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那个男人被捅了两刀,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听说村子里的人找了两遍,也没有找到受伤的。”胡蝶有些害怕,她怕那个人再出来害人。
这一次如果不是阮宝珠帮忙,沈思芽绝对会被人祸害了,胡蝶估计也在劫难逃。
沈思芽冷哼了一声:“当然找不到,如果找到了,这件事现在都解决完了。”
村子绝对不会包庇的,送到公安局里,该怎么判都行,绝对比现在如梗在咽强。
“也许是外村的或者逃荒的。”胡蝶想着就说了出来。
沈思芽脑中灵光一闪道:“也许是刚回来的村里人,比如外出走亲戚或者在县里上班的,他们逃走了也不会引起注意。”
“对!”胡蝶拍手,“就那么几个人,明天公安就来了,咱们反映上去,两天就能查清楚。”
根本就不用两天。
第二天一早,所长带着两位老警员冒着雨赶来了。
所长是正好在这边办事,就在乡所住了两宿,听到会牵扯到知青问题,自然就跟来了。
不是他太重视,如今的风向不对,自年初总理去世后,就连他这边都能感觉到山雨欲来。
三人在大队里先是给村长他们做了笔录,了解了情况,然后就到知青点来了。
因为下雨停工,知青点里的同志们都连外门都没开呢。
徐双双正在看一本霍云不知道在哪里淘来的茶花女。
因为不是译版,她看得很慢。
院子里有知青正巧出来,看到来人,赶紧开了门。
大家都见过更大的阵仗,自然不怵头。
所长还特地带了些东西看望,不算多,只是心意。
沈思芽看起来确实不大好,尤其是脖子上青紫一大片,有些吓人。
“这个畜牲!沈知青,你放心,我们绝对会把他绳之以法!”所长严肃道,这件事他准备专案专办,本身性质就恶劣,还牵扯到了知青。
接着,小张公安给沈思芽做了笔录,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他还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最近有跟别人发生矛盾吗?”
沈思芽若有所思,说:“最近我和张春妮同志有一些矛盾,因为我未婚夫的孩子和她有一些小纠纷,然后两家就有些不愉快。”
小张公安神色微妙,未婚夫?孩子?
信息有些多,不过也和他无关。
张春妮三个字写在本子上,又把村内人员外出务工上学几个字写在一旁,这是他认为的嫌疑人。
分析了案情,小张公安建议先去找张春妮了解下情况。
听说公安来到了村里,张春妮先是慌了一下,然后迅速冷静。
她先是去找了铁柱,没想到铁柱竟然比她还淡定。
“怕什么,咱们俩是对象,只要咬死了,谁也不能知道我和翠姐的事。”铁柱的想法契合了她的心意,但其对翠姐的维护还是让她看不惯!
上一世两人分手,算是彼此成全,可如今他们可是未婚夫妻。
张春妮没有露出其他表情,用翠姐先钓着他,等尘埃落定,是否重新算账,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公安找上门来。
张春妮口风很紧,能答的积极回答,不能说的直接表示不知道。
小张公安一直在观察着张春妮,听到她说案发那天一直待在家里时,在本子上记了一下。
她的家里人则说她身体不舒服早就睡了,连三妞说起谎来都不打草稿。
这边的嫌疑,在公安的心里降低。
想想也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又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呢。
接下来大家走访了几家,都是家里人在外上学或者打工走亲戚的。
二春家自然也在调查范围内。
只是他的家里人谈起他时,恨不得他死在外面,语气很冲,二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说起来,张春妮也是正巧碰上了人,俩人小时候就认识,关系也还凑合,不然她也不会做得这么草率。
公安这边将笔录整理了后,离开了。
他们要去调查这些离村的人,工作量很大。
其他村很快就收到通知,民兵帮忙开展自查工作。
这样一个颇有些丧心病狂的角色,一时间让大半个乡变得风声鹤唳。
尤其是女同志们,一个变态可能就在身边,在你不注意时,在你身后捂住你的嘴,掐你的脖子,然后拖到树林草丛里耍流氓。
想想就毛骨悚然。
自查工作有条不紊,可公安这边的工作却陷入僵局,嫌疑人挨个排除,除了已经找不到人的三个嫌疑人外,其他人都有着不在场证明。
这样的僵局让事件的热度逐渐降低,直到一周后。
轰动的消息在村子里炸开。
二春被发现了,死在了深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