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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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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桑只觉有一道惊雷当头劈下。
上一次这么刺激,还是他结丹时的雷劫。
柳扶桑死死按着抽搐的眼角:“我拒绝!”
“你没有这个权利。”柳扶桑这种反应早在意料之中,凌怡昀已经想好应对之词,“郎君,你如今比我弱,就得听我的。”
修道之辈,强者为尊。
柳扶桑闻言,仔细打量起凌怡昀的神色,意图看清掩藏在清冷下的真实。
他遗憾的发现,凌怡昀是认真的。
“以你的身份和美貌,想与你结为道侣之人,不在少数。”柳扶桑揉着隐隐作痛的头,斟酌道,“你……实在没必要这般恨嫁。”
更何况他年长她整十岁。
凌怡昀指尖拂过他肌理分明的肩,在他耳畔轻笑:“那又如何?他们都不是你。”
柳扶桑抓住她的手,偏过头与她拉开距离,忍不住厉声问:“何必非要纠缠我?”
凌怡昀微微扬眉:“为了保护你。”
鬼话连篇!
柳扶桑冷笑,这丫头当他是三岁小孩子,这么容易被骗吗?她必然是有阴谋。
然而凌怡昀不管他如何做想,她伏在他肩头,嗓音低柔:“郎君,婚期和吉时我已经定好了,你只需安心养伤,静待结侣。”
柳扶桑侧眸死死地盯着凌怡昀。
这丫头脸上没一丝半点儿说谎的迹象。
她是真要和他结侣。
莫名其妙!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凌方非兴冲冲地抱着一件大红色的喜袍跑了进来。
“爹爹,这是娘亲特意命绣娘给你赶制的吉服。再过五日你就要嫁到凌家来了,你赶快试试,哪不合身,还能改动。”
柳扶桑一动不动,沉默地拒绝试衣。
见柳扶桑没有动作,凌方非想了想,然后一拍脑门:“我忘了,爹爹你行动不便。哎呀,爹爹你不要这么粘娘亲,先放开她,让娘亲帮你换好衣服,你再拉她手嘛。”
谁黏着这丫头了!
这误会实在不怎么美妙。
柳扶桑火速松开擒着凌怡昀的手。
该死,这对姐弟就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凌怡昀面色如常地起身接过吉服抖开,想给柳扶桑换上,但柳扶桑拒不配合。
“郎君闹小性子的模样,当真是可爱至极。”凌怡昀媚眼微眯,趁柳扶桑因为她这句话愣神的一瞬,她单手捏决,勾唇一笑。
一道傀儡符贴在了柳扶桑的前额上。
被迫换上了吉服,柳扶桑心口堵得慌。
入赘凌氏,他的脸还要不要了?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他必须尽快离开。
入夜。
柳扶桑趁夜深人静,灯火尽灭,避开来往巡逻的家仆,轻手轻脚地走出院门。
若非他受了重伤不得动用灵力,他何至于活得如此憋屈。
不过,在他离开前,他得先找到被凌怡昀软禁起来的那个柳氏弟子。若是敌人,他只需弃置不顾,若是朋友,他必然要救出对方,重新尚议以后的部署。
何况只靠他一人,难以摆脱这对怪姐妹。
在搜寻时,柳扶桑一个不慎,被府上外出起夜的某位弟子察觉:“谁在那?”
他现在与凡人无异,哪怕是低阶修士,也难以招架,柳扶桑当机立断撤退。
但刚才那弟子的喝声,已经引来附近巡逻的家仆,柳扶桑一路躲避,不知不觉来到了府上后院,一处幽僻的枫林深处。
这处枫林内的灵气浓郁到,哪怕柳扶桑重伤,都能察觉到不同的地步。而天材地宝所在之地,往往会产生这种异样。
或许有什么灵物,能助他早日恢复。
柳扶桑下意识朝着灵气的汇聚之地而去。
灵气中心是一处白雾缭绕的灵泉。
柳扶桑谨慎地靠近,却发现白雾中,有一单薄的人影,对方似已察觉到他,而自他身后,家仆们的脚步声也渐渐逼进。
柳扶桑索性入水。
他迅速一手钳住对方腰身,一手捂住对方的嘴,低声放狠话:“想办法弄走那些人,不然我杀了你。明白了就点头。”
对方似乎怔了怔,这才点头示意。
柳扶桑的手转而落在对方的脖颈上。
若是这人动歪心思,他会即刻掐死这人。
“出了何事,竟如此慌乱?”
这清冷的嗓音一出,柳扶桑就愣住了。
打死他都不会忘了凌怡昀的声音。
“弟子不知城主在此,惊扰城主,还请城主恕罪。”为首的家仆连忙止步,垂眸跪地,“府上似有贼人潜入,弟子们正在追查。”
凌怡昀一本正经道:“确实。不过那贼人已被我处理,你等退下吧。”
打发走家仆,凌怡昀抬手驱散附近的白雾,转身看向柳扶桑:“郎君,你大晚上不休息,怎么有兴致扮那采花大盗?”
柳扶桑垂眸,见凌怡昀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袍,也不知她在这水中泡了多久,整件长袍都已被泉水彻底浸湿。
女子曼妙的身姿刚入目,柳扶桑就立刻移开视线,手也放开了凌怡昀腰身。
凌怡昀抬臂勾住他脖颈,微微仰头,追逐着柳扶桑视线:“如此躲闪,郎君莫不是打算红杏出墙,做些对不起我的事?”
柳扶桑嘴角一抽:“你想多了。”
“那就是……”凌怡昀缓缓将柳扶桑逼退到水中巨石前,下颚抵着他肩头,“郎君想我想的夜不能寐,特意出来寻我?”
后背贴着冷硬的石壁,身前却是女子温热的娇躯,两种极端的反差,令柳扶桑心头产生了一丝触电般异样的感觉。
不能把自己外出的真实目的说出来,柳扶桑也想不出别的借口,干脆沉默以对。
“看来郎君这是默认了。”凌怡昀抬手抚着他冷俊的脸,“下次你若是想我,可以派人叫我过去,我再忙都会去陪你。”
凌怡昀顿了顿,复而轻眯着水眸:“幸亏你想见的是我,不是别人。否则我嫉妒心作祟,说不得会赏那人一碗孟婆汤。”
她不容许别人染指她的劫数。
柳扶桑疑心病泛滥,又揣测起凌怡昀的话中意。莫非这丫头看出了他的目的?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想着逃跑吗?
忽然,一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爹爹,没想到你竟喜欢幕天席地,和娘亲亲热啊……”
柳扶桑愕然回头看过去。
凌方非正御水而行,朝他们飞扑过来。
御水术!
寻常修者没个七八载根本学不会。
柳扶桑神情微僵。
这对姐弟都是什么修炼怪物。
“可爹爹你伤没好,还是乖乖回去休息吧。”凌方非笑眯眯说完,又转头掐腰看着凌怡昀,故作老成,“娘亲也是,不要总是这么惯着爹爹,溺爱是害他,可要不得!”
然后。
昔日凶名在外,让各方剑修闻风丧胆的大冶柳七公子,今日被一个六岁小鬼头押回了房间,且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柳扶桑狠狠地砸了一拳床头。
简直人生之耻。
数日后,城主府张灯结彩。
凌怡昀忙,不能一直盯着柳扶桑,于是就叮嘱凌方非:“方非,守着他,切莫让他跑。否则,你家阿姐,当真要守活寡了。”
凌方非大惊失色。
原本以为阿姐是见色起意,没想到短短几天,阿姐就沦陷至此,非他不可。
阿姐若因我看管不利,让姐夫逃婚而终身不嫁,我哪里对得起凌氏列祖列宗。
凌方非握拳:“我一定看好姐夫!”
而被迫换上吉服的柳扶桑,迫不得已的候在喜房内,等待着吉时的到来。
凌方非进门后,就见柳扶桑直勾勾地盯着他,似在示意让他解开定身符。
他轻咳一声,摆手道:“爹爹,这定身符,需得等你和娘亲行完大礼,待行那品香弄玉的双修之道时,才能由我娘亲解开。”
柳扶桑:“……”
这小子小小年纪,怎么满口虎狼之词?
简直跟她姐一模一样!
凌方非说完又补了一句:“旁人是万万解不得这定身符的,这是吟风城的规矩。”
柳扶桑冷笑:“我怎么没听说过?”
凌方非眨眨眼,理直气壮地回道:“因为这是娘亲方才特意为爹爹新定的。”
柳扶桑:“……”
柳扶桑想威逼凌方非放他走,可他也明白此时的他,打不过这个小鬼头。
凌方非苦口婆心道:“爹爹,嫁到凌氏也挺好的,真的。至少我阿姐对你一腔真情,不会亏待你。你看那些酒后乱性的,到了最后,男人能说没享受到吗?”
柳扶桑气得脑仁疼:“这都是什么歪理。”
凌氏好歹也是名门世家,怎么教养出的儿女,言行都这么的……一言难尽。
凌怡昀准备妥当进来时,正听到这番对话,对上柳扶桑怒火中烧的双眸,她淡淡道:“莫说柳氏嫡脉想置你于死地,剑修中也有不少人对你怀恨在心。你现在离开,八成会掉进坠魔渊,被魔教抓走。”
然后遇到被她暗中撺掇,因好奇而偷溜进天牢探视他的魔教长公主,并且用美男计,成功令对方对他一见钟情。
春心萌动的长公主果然没经受住柳扶桑的故意引诱,加之有她在背地里煽风点火,于是长公主私自把他放了出去。
她竟知道坠魔渊……
他确实想将将计就计,把追兵引到坠魔渊,好一次解决掉,但这丫头怎么知道他的心思?莫非她还会读心不成。
柳扶桑眸色冷凝地沉思。
凌怡昀指尖在柳扶桑心口戳着:“我救人救到底。给你一个凌氏家主道侣的身份,正好能震慑那些人。像我这样热心的好人,可不多了。柳七公子,该珍惜才对。”
柳扶桑发誓,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柳扶桑正想反驳,目光不经意落入凌怡昀那双,诡谲妖冶的黑眸中。
大红的吉服映着女子白皙无暇的面容。
凝白的肌肤,墨黑的瞳孔,生生让这冷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多了分魅惑之意。
凌怡昀的手指在他最致命的心口轻点。
柳扶桑喉结微动,有些口干舌燥。
他不贪美色,否则在他风光最盛之时,他房中不会连个姬妾都没有。甚至之前那些女人刻意勾引他,他只觉异常反感。
他一度以为自己天生寡欲,凌怡昀却让他意识到,他仍是个气血方刚的男人。
凌怡昀盯着柳扶桑含欲的双眸,轻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郎君,大礼未行,竟如此着急与我享那鱼水之欢,云雨之情。”
可面对如此令人心动的娇媚美人,柳扶桑的理智依旧强烈的压制了情欲。
眼下的状况倒是可以利用一二,柳扶桑思忖,说不得是个脱身离开的好机会。
柳扶桑忽然就收敛了一身戾气,嗓音沉沉地笑着:“是啊,确实该珍惜。不如你解开定身符,我迫不及待想同你双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