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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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听到了旁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二年级三人组正讨论着一起杀人魔事件。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因为长时间躺着身体十分虚弱和僵硬，一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着声音叫了一声：“悟？”
尽管他的声音小到几乎要被说话声盖过去了，离他最近的五条悟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呼唤，一树下意识的一声让他的心情阴转晴。
他回过头，对上一树明亮的眼睛，说到：“见到我这么开心？”
“嗯，而且还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一树冲他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睛里的温柔述说着那是个多么美好的梦。
“先给他喝点水。”家入硝子直接拽开了正准备开口的五条悟，往水杯里加了些热水，调成温度适宜的温水凑到他嘴边，扶着他的脑袋让他能够慢慢喝水。
“谢谢硝子前辈。”喝完一杯水终于勉强压住了喉咙的干涩，一树在她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
“十天。”硝子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抱歉，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的照顾了。”一树红着脸，一想到这段时间有人帮自己擦拭身体、更换衣物他就忍不住地羞耻。
“不用这么客气。”硝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树好像开朗了很多啊。”
“是吗？”他歪了歪头，觉得自己和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
“有很多小秘密嘛，小一树。”五条悟碰了碰他的脸颊，因为这段时间只能依靠输液摄入营养，他瘦了不少，尤其是脸上的婴儿肥几乎完全消失了。五条悟忧伤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脸颊捏起来都没有以前的手感了。
“说得好像大家没有一样……”一树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笑眯眯的视线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心虚地挪开了视线，然后被五条悟捏着脸转了回来，“我之后会解释的啦。”
为了保住自己的脸，一树不得不艰难地伸手握住了五条悟的手腕，然后被他反握住。
“现在就解释。”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五条悟语气强硬地说。
最后在一树眼巴巴的视线中，他还是妥协了：“算了，你爱说不说。”
“别生气嘛。”一树捏了捏他的手，动作娴熟地向他撒娇，“早晚会告诉你的，就不要急这一会儿好吗？给我一点时间。”
“哼。”五条悟别开了脸。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久违地对上了视线。
“好了，一树才刚醒还需要休息，明天我再带着那几个家伙过来看你。”硝子拎着两个人的领子，“走了，你好好休息。”
“谢谢硝子前辈，大家晚安～”一树松开了五条悟的手，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瞪视，默默钻回了他的被子里。
让一个刚醒来的人立刻又睡过去当然是不可能的，等他们离开后肚子空空的一树开始找吃的，可惜这里除了两个桃子就没有别的了。
突然的推门声吓得一树拿桃子的手一抖，可怜的桃子在被子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
“我给你带了点速食粥，食堂都关门了，现在做也来不及，你将就下先吃，不够的话我再做一点别的。”硝子将粥递给一树，见他手还有些抖便问到，“要不要我帮忙？”
“没事，我可以的。”一树抬头笑了笑，小心地接过粥。
他的手还有些无力，再加上身体僵硬，即使是喝个粥也是一番力气活。速食粥的味道不算好，但一树也知道硝子根本不吃这个，买来就是怕他醒来的时候需要。
况且他确实很饿，只想吃点什么满足空空的胃部。
“谢谢硝子前辈。”一树喝着粥，抬头冲她笑着，“这段时间辛苦你的治疗了。”
“你啊——”硝子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无奈，却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啊。”
家入硝子和她的老师这次全权负责起了一树的身体检测和治疗，就连老师都说，这孩子看起来年轻，身体却已经开始衰败了，情况……不容乐观。
“我自己清楚的，前辈。”一树歪着头无奈地笑了笑，“不用太担心，我心里有数。”
“唉。”硝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脑瓜子。
“回去休息吧前辈。”一树放下碗，催促他，“晚安。”
“晚安。”
硝子走后一树并没有睡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最后拿起手机开始看最近未读的消息。由于并没有几个联系人，所以手机里只有订阅的新闻报，能够了解到最近发生的事情。
一树闲的没事，就打算一条条地看着打发时间。
终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睡着了。为数不多的几条新闻他反反复复地看了不知道几遍，最后还是躺在床上发呆。
昨晚看新闻的时候顺便活动了会儿，现在虽然还很虚弱，但正常的活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早上好！”加茂宏树活力满满地推开了门。
“各位早上好。”一树换上了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衣服，他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饭，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过来了，“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吧。”
“一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加茂冲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要不是桃沢拉住了他的衣领缓冲了力道，他这个熊抱能直接把一树扑倒，“哈哈哈我太高兴了。”
“起来，你太重了！”一树使劲地推开他。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加茂上下打量着他，要不是被五条悟死亡凝视着的桃沢把他拉开，他早就上手摸脸了，“你干嘛？”
“……你别动手动脚啊。”被他小声凶了的桃沢万分无奈，这家伙就对五条前辈的视线毫无感应吗。
“先做个检查吧，很快就好。”收到了老师的示意，硝子把他们赶出了房间，“就十分钟。”
“嘭”的一声，房间门在五条悟面前被关上。
夏油杰看向冷着脸的五条悟，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一边。
“我说，”走出一段距离，确定其他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后，夏油杰开口说道，“你对一树也太在意了。”
“嗯？杰明明也很在意吧，你不也对小一树充满了好奇吗。”五条悟从容地摊了摊手，倒不如说他们三个对有栖川一树都很在意，除了硝子是把他当作弟弟，他和杰则是对一树所背负的秘密的好奇。
“我觉得我的好奇还在可控范围内，倒是悟你，因为共享了他的秘密，所以把他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了吧？”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十分意味深长。
“可不要自己陷进去哦，一树可是有相当明确目标的人。”
“不会有那一天的。”扶好了自己的墨镜，五条悟甩开他的手，双手插兜转身往病房走。
“真是傲娇啊～”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明明刚才连加茂出于朋友间的拥抱都不自觉地给予了死亡凝视，现在还嘴硬地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事情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啊。
希望悟别那么快醒悟啊，不然和硝子的打\赌他就要输了啊。
“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这段时间还是以静养为主，还有，你自己的问题情况心里有数吧。”硝子的老师顿了顿，“你最好不要再做咒术师了。”
“老师？”硝子诧异地看着他。
这位老师是目前咒术界除了硝子以外，唯一能够使用反转术式治疗的人，所以夜蛾校长才会将他聘请过来指导硝子。说他是咒术界最好的医生完全不为过。
硝子看向被老师握着手的一树，他的神情很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这和我成不成为咒术师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是出生时就有的缺陷，只是受伤和滥用力量造成了更糟糕的现状而已。”一树无所谓地笑了笑，示意他们不用担心，毕竟担心也没有什么用。
他不知道这位老师有没有看出他身上的秘密，如果被知道的话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
“能说的我也都说了，正好你最近还在调查期，就趁此机会休息一段时间吧。”老师平静地直视着他的眼睛，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孩子还这么年轻。
老师离开之后，硝子在病床边坐下，她拉起一树的手，他的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针孔。
“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一树，以后我们都会陪着你的，所以不要什么都自己抗，偶尔也信任一下我们。”
“我当然是信任你们的，硝子前辈。”一树握住了她的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但这件事我可以解决，也只能由我去解决，前辈不用为我担心，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你这话一说出来我反而不是很放心了……”硝子有些无奈。
她把一树当弟弟，这么可爱的小师弟谁能不喜欢呢，但就像一树想要表达的意思一样，就算他们再怎么亲密，她也不能代替他去做任何决定。一树是个固执又有主见的人，她也看得出这孩子已经做出了决定，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要去面对什么，但硝子还是希望他能平安长大。
可笑的是，从这次的检查结果来看，一树的寿命也就剩下几年了。
他深知这点，所以才瞒着所有人独自做出了决定，要不是这次出现以外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只怕他们什么也不会知道。
有栖川一树就是那种，会独自背负其一切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