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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 ...

  •   “为什么救我?”虞子期跟在鬼女身后离开云霄宫一段距离时,终于问出了这个令他困惑不已的问题,“你也是阴阳家,难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伙?”
      “年轻人,同一个门派的人,可不一定都是一条心!如果你们虞渊上下一体,那是你的幸运,要好好珍惜!”鬼女边走边感慨似的说。在时空魔境中的那个世界里,同门之间的勾心斗角明争暗算,实在多到了让她恶心的程度,以至于她回来之后头一次看星魂这个欠揍的小混帐那么顺眼,“我和云中君或许暂时还不是敌人,但也算不上一伙。至于为什么救你……那是因为,”她沉默了片刻,才再一次开口,“我曾经向一位隐巫故人承诺,将他的遗物归还给他的族人。但我托人在百越打听过,隐巫一族已无一余民。你们虞渊既与隐巫同出一源,那么,隐巫圣物我交给你,也勉强算是完成他的遗愿了。”
      “就这样?”虞子期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还能怎样?”鬼女斜了他一眼,“别想得太复杂,我只是不爱替人保管东西而已,尤其是贵重的东西。不过,他的遗物现在不在我手里,需要往我之前的住处去取一趟。你先跟着我吧,等我给阿罗把药送过去,就带你回去取。”
      “山鬼姑娘,”虞子期站住了,盯着她的脸问,“虞渊一族的忙,你都会帮吗?”
      “当然不是。”鬼女奇道,“你怎么会有这种误解?等到隐巫圣物交接完毕、你平安将东西带回族中之后,我们之间就再无瓜葛,之后你愿意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至于想找我帮什么忙的话,要看我有没有空,以及有没有心情。”
      “山鬼姑娘,”虞子期跪倒在她的脚前,“救命之恩,虞子期铭记在心。我会听凭你的吩咐、助你达成亡友的心愿。但是眼下,能不能先让我去救我妹妹?她也被困在了蜃楼之上,只有一位十几岁的少年保护她。他们年纪还小,我……很担心。”
      “那个水系的术法,就是你妹妹留下的吧?”鬼女把各种信息前后一串,大致推断出了前因后果,“与她在一起的那位少年,可是使枪、力气很大?”
      “正是!”虞子期惊喜地看着她,“你见到他们了?”
      鬼女摇了摇头:“没有,但云霄阁留下了他们二人战斗的痕迹。”

      说到这个,鬼女就很想扶额:云中君,你丢不丢人,让两个半大小鬼给打得这么惨?出去不许再说你跟鬼谷有关系!说了我也不认!
      “至少当时,他们精神应该还不错。根据现场的情况判断,我想他们应该坠入了云霄阁下方的船底一带。”鬼女抬起手,在虞子期额上点了一下,“你去救她吧,还有什么要做的事,一起处理完。正好我也有事要忙,忙完自然会找你。遇到实在打不过的,就说你们是山鬼要的人,这样,即使脱不了身,至少不会当场被杀。总之,在我去找你之前,别死。你要是死了,我还要再找一个出身虞渊的人,这对我来说很麻烦!相应地,”她露出了一个带有威胁意味的笑容,“凭这个印记,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感应到你。所以,别想跑,明白吗?”
      “山鬼,你不怕我们给你惹麻烦?”虞子期怀疑地看着她,“如果我要做的事,会破坏你们阴阳家的阴谋呢?”
      鬼女仰头哈哈笑了几声:“你们要是真做得到,我乐见其成!只是,就凭你们?”她嘲讽地摇了摇头,“比云中君棘手百倍的正主已经来了船上,所以,要逃还是快逃,别想太多了!”

      在赶往蟾宫的路上,鬼女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在上楼的少司命,立刻惊喜地扑过去:“小山!”一边把人拉到身边左看右看——哎呀呀,小loli出落成小美人了,真是可喜可贺!
      虽然鬼女设计的修行方式拖慢了她的生长速度,使二十出头的姑娘看去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但乖巧漂亮的小姑娘还是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一时间鬼女心中充满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她难得语气和蔼地边走边问道:“我不是让你去找大司命?怎么她没和你在一起?呃……这是个什么东西?”
      鬼女瞅了一眼少司命身后漂浮着的一只绿色大茧——被一堆绿叶裹得就露了半个脑袋的盗跖眼珠正骨碌碌地乱转着。她端详了一下盗跖像长了层白毛似的后背,拔下一根细针看了看,忍俊不禁道:“这是哪个倒霉鬼?”
      少司命当然不会回答,大绿茧则呜呜地想要说什么。鬼女挑了下眉毛,手指虚虚一勾,扯开了紧紧封住了他嘴巴的绿藤。少司命连忙伸手想要阻止,但是还是慢了一步。憋了半天的某盗圣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哟,又来了个大美人!不过,作为墨家的老对手,阴阳家中,居然也有人没听说过盗王之王——盗跖的名号吗?”
      “……我该知道吗?”鬼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前星魂对时局的介绍,貌似……没听他特别提到过这个人?大概是个不重要的小人物吧?
      “呃……”盗跖尴尬了一瞬,就自来熟地介绍开了:“不认识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在下墨家统领盗跖,今年二十岁,轻功冠绝天下,号称偷遍天下无敌手,当然,也有人喜欢叫我天下第一贼骨头……”
      鬼女的眉毛越挑越高,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这么欠揍的气质,真是让她无法不联想到另一个人……
      于是她转向了表情有点不开心的少司命:“对了小山,韩非还好吗?他在不在船上?”
      少司命点了点头,又用手指了指甲板下方。鬼女惊喜道:“原来他也在?那一会儿你带个路,我去瞧瞧他!不过现在我要去一趟蟾宫,你呢?要去哪里?”
      少司命也指了指蟾宫,鬼女微笑了一下:“那刚好!”说着,她携了少司命的纤纤小手,“一起走吧!”

      “大美人!”盗跖不满道,“我活生生的一个大帅哥就在一边,你怎么光顾和小美人说话?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都没什么感想吗?”
      “哦?”鬼女嫌弃地看了盗跖两眼:还真没见过这么没自知之明的!就这还敢自称帅哥?当她没见过男人还是欺负小山见的人少?于是她的目光故意意味深长地在他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四肢上流连片刻:“刚才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轻功冠绝天下?偷遍天下无敌手?”
      即使捉狭如盗跖,面皮也难免微微一红:他也知道以他现在这副样子很没有说服力。但是……阴阳家的机关真是设计得太缺德、太阴险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被鬼女坑了一把:谁会想到,当他提防万分地跑过第一条屋顶布满大眼睛的走廊时,明明什么也没发生;但在他刚刚放下心来、迎着大眼睛们的怨毒目光踏上第二条走廊时,那些眼睛里却突然射出出密如雨丝的银针!他再想原路撤回时,紧咬其后的万叶飞花流已经阻住了他的来路。他只得硬着头皮千躲万闪,冒着针雨叶箭硬冲向走廊另一头。
      但这样狭长的空间配上这样密集的攻击,岂是轻功好就能避得过的?而且淬了麻药的针,只要中了一根,药性发作起来,就会妨碍你的速度、叫你再中上无数根。于是,待少司命用草叶绳索将他从阴阳视界回廊里拖回来时,盗跖整个人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虽然有小美女相伴艳福不浅,但一个站着一个捆着,怎么看也不是那回事……

      鬼女继续懒洋洋地补刀道:“呵……轻功出众的,我倒是认识那么两位,可是,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啊?”
      盗跖又噎了一下:鬼女觉得他很欠揍,他同样也觉得鬼女很欠揍——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不过她说到两个人,盗跖只猜到了其中一个,但另一个是谁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他很年轻,墨鸦死时他还没出生:“哦?哪两个?说说看!”
      鬼女反射性地要把“墨鸦”两字说出口,却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已经故去这么多年了,一时有些低落,声音就有些恹恹:“一个……去世很久了,另一个,白凤,知道么?”
      盗跖露出了一个有些晦气的表情,小声嘟囔道:“就知道是他!”
      “认识?”鬼女绕上了最后一段台阶,“你的轻功,比他,如何?”
      “自然……自然……”盗跖本想说“胜过他”,可一想自己眼下的状况,难免有些丧气,便道,“自然是差不多的!”
      鬼女嗤笑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见少司命又眉头微蹙地对着她们的脚下指了指,鬼女的笑容僵住了:“小山,你是说,白凤也在船上?”
      少司命点了点头。
      鬼女咒骂了一声:“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趁天好跑蜃楼上观光来了吗?”

      此刻,他们谈论的对象——白凤,正倚在一个庭院里的樱树之下,胸脯微微地起伏着,抹去了额上的汗珠。
      大司命已经被他甩开了一段距离,暂时应该不会跟上来了。
      坑惨了盗跖的阴阳视界也着实让白凤费了些心思应对。但白凤比盗跖有优势的一点是,他随身总是会带足相当数量的鸟羽符,不像盗跖只有一个瞬飞轮——这还是当年墨鸦坚持要他养成的习惯。因此他在穿越走廊的时候,可以用鸟羽符挡开银针的攻击,避免陷入中毒失去行动能力的窘况。此外,白凤也很聪明地没有一味在走廊里狂奔,而是见到那种带着眼睛的走廊,就干脆从由纸门隔成的房间之中穿过,这样还能一边与大司命周旋,一边寻找几个孩子的下落。
      相比之下,白凤提心的倒不是如何甩开大司命——真动起手来,他可一点不怵这个女人!会六魂恐咒又怎么样?想下咒也得有本事先碰得到他!但令他更感到棘手的问题是:盗跖与他走散了,而自己上次与那几个小鬼见面的时候,还是扮演着绝对的反派角色。就算他能找到几个小鬼,要怎么才能说服他们相信自己是来救人的、而不是抓人的呢?
      或者干脆打晕了带走?可是,要带着几个小累赘从环伺的阴阳家高手和诡异机关中顺利脱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有些烦闷地往樱树上一靠,枕着自己的手盯着树冠叹了口气。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樱树树梢停着一只三足金乌身上。白凤天性爱鸟,又从未见过这样的鸟,便习惯性地伸手去撩。但三足金乌并没有像其他鸟一样与他亲近,而是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地打量着他。白凤敛了敛自己身上的气势,抬起手指,轻轻地弹动了一小段弄玉临终前教给他的心弦之曲。
      因为忆及多年前的往事,他的神情中也带了几分柔和与惆怅。那只金乌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落到了他的手上,金色的双眸与他对视着。
      白凤理了理它的冠羽,目光在它多出的那只脚上掠过,又收回视线看着它的眼睛:“三足,金羽……你真是传说中的金乌鸟吗?”
      对视持续了几秒,白凤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他的耳中恍惚听到了一个女子柔婉的声音:“你也是来救月儿的吗?”
      白凤恍了恍神,努力想把目光聚拢起来,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开了口:“我……来寻墨家巨子和项家少主。”他掐了掐太阳穴以便让自己清醒一点,“阁下的意思是,失踪已久的高月公主,也在蜃楼上?”
      “是么……”女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看来,丹选择的那个孩子,还真有很多朋友呢!”
      “朋友算不上,受人之托而已。”白凤已经意识到手中的鸟不是单纯的鸟,神情严肃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晴明起来,“阁下是何人?”
      女子的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心弦之曲……想必,你就是有百鸟之王之称的流沙白凤了!”
      白凤在听到“心弦之曲”几个字时,眼睛意义不明地眯了眯:“阁下知道的不少!”
      “此曲是幻音宝盒的商音申位之曲。西方天帝少昊曾以此曲号令天下百鸟,自此以后,百鸟闻此曲则臣服。能弹得出心弦之曲的人,我想,可以信任。”女子道,“你既是流沙的人,那么,去见一位故人吧!他或许帮得到你!”
      “故人?”白凤微微一怔,那金乌忽然从他的手上展翅而起,绕着他的头飞了一圈,然后拍拍翅膀,仿佛引路一般向前方飞去。
      白凤只是微一迟疑,就下定了决心,追逐着三足金乌,离开了庭院。

      当白凤与韩非各自从路的一头绕过转角、几乎迎面撞了个对脸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情可谓迥异。
      白凤的第一个念头是:多年前便已故去的韩非,此时此刻,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地!作为流沙掌握情报最丰富的一位,他早就知道大司命有幻化为他人形象的能力,因此他立刻判定:这个人必是大司命幻化的假象,目的想必是对他释放六魂恐咒!念及此处,白凤立刻选择了羽刃伺候!
      相比之下,韩非的反应则是:唉呀呀小白凤见到你真高兴等等你怎么见我就打WOC该不会你们对我的记忆也都被洗光了吧那我得赶紧跑!
      虽然第一反应是逃跑,但韩非毕竟被东君抽打了十年,该有的条件反射也培养起来了。虽然他在遇到日常生活问题时可能不会立刻想到用阴阳术,但一旦攻击到了眼前,他还是能够立刻撑起一个水盾:“喂喂喂有话好说……君子以和为贵……你不要过来!我不想打仗啊啊啊!”
      白凤的眼里立刻溢满了杀气:阴阳术!果然是个冒牌货!这个大司命,居然敢冒用他们流沙前任老大的脸!不打还留着?
      韩非在流沙众心中的地位还是相当特殊的,亵渎死者更踩了白凤的底线,于是白凤动了真格,羽刃一招接一招地就往毫不留情地韩非身上招呼。
      韩非无奈地一边逃跑、一边敏捷地躲避着白凤的鸟羽符和羽刃,一边还不死心地惨叫道:“白凤,小白,小凤凰,小凤儿,住手啊!!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可以解释的!卫庄兄在吗?救命啊~~~”
      “……”白凤终于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连小凤儿都知道,这应该……确实不是大司命。可是……真的会是韩非吗?那个走路都能左脚绊右脚的废柴,什么时候居然能在自己手下撑这么久了?

      等等!那只金乌带他来这里之前,好像……确实说的是……一位故人?
      白凤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暂时停了手,细细地打量了这个还在用手臂挡着脸惨叫的男人:这种熟悉的怂感,这挨揍之前惯用的防御姿势,是很像韩非没错……但是……
      他的目光异样地上上下下把韩非扫了个遍:“你是……韩非?你怎么穿成这样?”
      韩非的装束确实与当年身为九公子之时大相径庭了:被授以河伯的职阶之后,他挥泪告别了从前钟爱的紫色公子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领边袖口滚了青龙织锦、裾摆绣着江水海崖的鱼鳞暗纹白缎长裾,肩上还带有阴阳袍惯有的华而不实的浪花状白色护肩;只有腰间缀了白玉龙形佩的紫色贝纹织锦腰封,还顽强地坚持着他一贯的审美;他头上的公子冠也换成了一顶卷边荷叶造型的白玉冕旒,前面垂落的珍珠串饰半遮了他的眼睛——如果不是那幅哭丧着脸的表情太接地气,此时他看起来还真有些江河之主的高贵神秘范。
      韩非见白凤不再攻击自己,这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整整衣服站直了身子,像见了亲人一样一把抱住了白凤:“十几年了,我终于见到流沙的兄弟了!”
      白凤僵住,神色也有片刻的动容,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冷了下来,伸出一个手指,把韩非推远了几尺距离,嫌弃道:“不要把鼻涕蹭在我身上!”

      简单交换了一下信息之后,韩非与白凤一起向上赶去。韩非偷眼看看白凤,几次想开口说什么,都被硬邦邦地截住了:“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还是好好想想,你要如何对赤练和卫庄,尤其是对麟儿解释吧!”
      韩非本来是苦着脸,但听到麟儿的名字,他的神色还是渐渐温柔正经下来,轻声问道:“她……好吗?”
      “自然很好!”白凤淡淡地说,“十七岁的天下第一杀手,身手犹在我之上,江湖上闻风丧胆。反正,比你中用得多!”
      还真是……一点也不像她的父亲呢!
      韩非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哀伤:“这样么……看来,卫庄兄把她教得……很像他。”
      “她唤卫庄爹爹。”白凤存心故意刺激韩非,“麟儿六岁时,他的身体完全恢复,正式回归流沙,之后一直亲自教导麟儿至今。他,比你更当得起麟儿这一声爹。”
      “是啊……他从不会让人失望。”韩非喃喃道,神情黯然中带着强烈的愧疚,他忽然又想到什么,有些心惊肉跳地问,“她……有什么师兄师弟么?”
      白凤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目前,卫庄还没有收第二个徒弟,他把纵横剑术都教了麟儿,我们都猜测,他可能不打算再收徒了。所以,你没必要担心什么纵横决战。”忆及麟儿,白凤与有荣焉地挑了下嘴角,感慨道,“盖聂的徒弟继承了墨家巨子之位,大概不会再接鬼谷的传承。所以,或许几十年后,麟儿会成为第一个女性鬼谷子。”——其实女鬼谷子还不确定,不过女剑圣是基本可以预约了。
      盖聂的徒弟怎么会成为墨家巨子?韩非有一瞬间的困惑,不过白凤的下一个猜测给了他更大的震动。他脑补了一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而白凤还没忘记继续补刀:“还有,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查你死亡的真相。所以,”他瞟了韩非一眼,“你真的需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解释,不然……呵呵~”

      韩非被他一声“呵呵”笑得寒毛倒竖,虚弱道:“这真的不能怨我……”
      ——中咒之后他的意识一直在沉睡,直到紫女为保护他而魂魄离散,好容易清醒过来没多久,连阴阳家的地盘还没认全,就又被关在樱狱里整十年,他也很倒霉的好吗?
      白凤没理他,又问:“那个用金乌引我找到你的女人,说你可以找到失踪的几个小鬼。你都知道些什么?”
      韩非摸着下巴看着弯曲盘旋向上的楼梯:“据东君说,她的女儿千泷,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高月公主,应该被看守在蜃楼最高层的蟾宫。如果你们口中的墨家巨子和项氏少主目的是救出高月公主,那他们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蟾宫。”他抓着头看了一下周围复杂的道路,补充了一句,“——如果他们没有迷路的话。”
      “……”白凤本来已经准备出发,却又被后面那句“如果”打击得没了脾气。他想了想决定先不吐嘈,问了个正经问题:“你自己知道路?”
      韩非来回踱着步,在周围观察了一会儿,又推开几扇纸门检测了下,点点头:“是阵法,不难。不过……”他仰着望着那高高的蟾宫,“蟾宫……现在有股让我很不舒服的感觉,我一点也不想靠近那里!”
      白凤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的建议是?”
      韩非的肩膀和五官又一齐耷拉了下来,哭丧着脸道:“我是真的不想去啊……可是,不去是不可能的吧!”

      当韩非感觉到不适的时候,已经走到蟾宫门外的鬼女当然也感觉得到。她脸色一变,立刻一脚踹开了门:“东皇太一,住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6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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