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宝莲灯前传》满盏星光

11、第十一章

　　杨戬又飞到屋顶上看月亮去了。
　　连哮天犬也被他赶去玩了。
　　杨婵一个人在屋里默默地待着，晓晓没有管。
　　狐妹拉着五哥陪在了晓晓身边，“老大，为什么天庭的人能滥杀无辜？那些人什么也没有做，就那么白白死了，真可怜。”
　　晓晓看着善良的狐妹，却没有急着回答她，反而问五哥，“五哥，你说呢？为什么天庭的人可以滥杀无辜？他们做得是对是错？”
　　五哥多机灵啊，“当然是错的了，天庭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不讲道理，视人命如草芥。”
　　晓晓审视他一眼，“你说的不是真心话。”
　　狐妹显然也知道五哥是什么德行，连忙拍他，“你好好说话。”
　　五哥嘿嘿直笑，却再也不吭声。
　　晓晓摇头，“他们滥杀无辜，一定是错的，天庭就算是天庭，做了错事也一样是做了错事，普通人做了错事会受到惩罚，天庭做了错事却没人能惩罚他们，但是他们既然做了错事，那也必然会损伤自身，你慢慢看就是了。”
　　五哥不置可否，心里有一丝不屑，天庭就是至高无上，谁都拿天庭没办法，但是这样想着之余，他的心里又因为晓晓的话产生一丝动摇，天庭会被他们的错误反噬自身吗？
　　晓晓也不强求，“狐妹，你带着五哥你们俩去修炼去吧，我也静一静。”
　　“是，老大，你早点休息。”
　　两只小狐狸刚离开，身边又来了一个人。
　　“我从来只以为上天对我那么残忍，让我家家破人亡，让我承担拯救母亲的重任，让我每日活在被追杀之中，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我这么幸运，面对天兵天将的追杀，我可以用我的法力来打败他们，或者逃走，这是母亲给我的馈赠，我有师父教我法术，有哪吒兄弟救我和我妹妹一命，有你和哮天犬的陪伴，事到如今我才知道，我竟然这么幸运。”
　　晓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还记得母亲给我们讲过的，嫦娥的故事吗？”
　　晓晓点头。
　　“那时候，天上有十个太阳，海水干涸，大地冒烟，每天都会死好多好多人。最后，是后羿站了出来，杀死了九个，只留下最后一个，这才有了现在的日子。天庭，从来都是这样肆意妄为，不在乎人命，也不在乎三界众生！”
　　晓晓依旧点头。
　　“百姓的命，难道不是命？三界众生加在一起，都没有天庭重要？我不信，我才不信，我也不会允许有这种事！”
　　你当然不会，我知道，晓晓默想。
　　知道了小河村的真相，众人也就无心游玩，鉴于之前瘦猴兄弟的建议，杨戬给杨婵几人稍微变了变容貌，一行人低调很多。
　　这一路上帮扶百姓，虽然不管那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但是大大小小也帮不少人家看病，打跑恶霸，还有的地方欠收，没有粮食，杨戬等人为了帮他们搜集粮食也费了不少功夫。
　　还有很多很多事，也就不一一赘述了，反正本来不到一个月就能走到的路程，晓晓他们走了大半年，磨蹭得都快赶上唐僧西天取经了。
　　朝歌不愧是朝歌，国之都城，城墙高大，四围有军队把守。城内人流密集了许多，集市上也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
　　“真是生机勃勃啊，不愧是都城，和别的地方就是不一样。”等他们找到地方安顿下来之后，晓晓感叹道。
　　“是啊，老大，我看这朝歌城挺好的啊，今天咱们在外面走了一天，也没看见有人欺压百姓，亏我之前还挺害怕的呢。”
　　杨婵之前三年都在哪吒行宫为百姓做事，所以知道的很多，此时听了晓晓和狐妹的话，就给他们解释。
　　“那是因为大王要班师回朝了，这回大王带领人马收服东夷土地和东夷十二部落，这可是打了大胜仗，他前两年又平叛周王，现在国家内外皆安，以后就不用再打仗了，你说大家伙儿高兴不高兴？”
　　狐妹听杨婵解释完，连连点头，“那是挺让人高兴的。”说着就嘻嘻笑起来，“老大，那我们在这里多留一阵子吧？我还没见过人类的大王呢，到时候他们班师回朝，我们也留在这里看看呗？”
　　说到这个，大家都高兴了，毕竟是一大盛事，别说晓晓，就连杨戬也目露期盼，晓晓看了一圈，看见大家都很乐意，当即拍板，“没问题。”
　　哮天犬乐得在院子里直蹦，一边蹦还一边“嗷呜嗷呜”个不停。
　　杨戬摇头失笑。
　　杨婵也被逗得噗嗤一笑。
　　五哥看哮天犬把大家都逗乐了，梗着脖子，撅着嘴，心想，臭狗，就知道耍宝。
　　******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啦商王班师回朝的日子，
　　大家挨挨挤挤地拥堵在城门两侧等待王师归来。
　　杨戬什么人哪，有他在，大家必然是前排。杨婵哮天犬等人围在他身边，只有晓晓位置特殊，毕竟现在身量小，被杨戬抱在了怀里。
　　城门大开，耳边皆是窃窃私语声，等着等着，等待太阳高挂，天儿也渐渐热起来的时候，成门外终于出现了军队的影子。
　　近了，他们越来越近了，影子从远远的一小团，变成乌压压一片人影。
　　车马脚步声如擂鼓，阵阵响起。
　　等他们终于进了城，从两侧的街道上涌来如潮睡一般的欢呼。
　　商王没有坐在车里，而是骑在一匹神俊的乌马之上，在护卫队走过之后，终于露出她的面容。
　　高大威猛，剑眉炬目，商王所过之处无不掀起比之前更激动十倍的欢呼，但是商王目不斜视，从容自若地就远去了。
　　军队走了，但人群却还没散，大家纷纷呼朋引伴，回味刚才的盛况。
　　“你看见没有，大王真是英武不凡。”
　　“是啊是啊，我看见了，就是刚才如果大王能看看我们就好了。”
　　“还提这个呢，人家是大王，哪会看咱们这些贱民，不过咱们军队真好，你看见了没他们那一个个的，都那么精神，那个铠甲，要是我也能弄一身来穿上，那我也上阵杀敌去。”
　　“还杀敌呢，之前是谁说的，希望大王不要再连年打仗了，这好容易要消停了，你又来劲了？”
　　“嗐，这不是说说嘛。”
　　“要是咱们也能跟着大王去女娲庙祭拜女娲就好了，那些军人真幸运啊，还能跟着大王去女娲庙祭拜，咱还从来没进去过呢，估计这辈子也进不去了。”
　　“进不去就进不去吧，想想人家那是跟着出去打仗才进的去的，九死一生，你想啊？”
　　“也是。对了，你知不知道，这回隔壁王小二能回来了，听王大娘说，王小二就在这回班师回朝的军队里。”
　　“听说了，王小二要是能回来，那可太好了，王大娘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家多不容易啊……”
　　两人渐渐走远。
　　街上人太多了，摩肩擦踵的，一行人听了一肚子的话，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几人正要买点菜回家，忽然听见街头有人低声讨论，“你知道吗？我刚才听人家说，大王上午在女娲庙祭拜的时候，在女娲庙里题了艳诗！”
　　杨戬等人一听，同时放慢脚步，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果然还有后续。
　　“别乱说，在女娲庙里题艳诗，怎么可能，大王疯了还是你疯了？别乱说！”
　　那人见同伴不信，还强调呢，“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认识一个人，他在女娲庙当护卫，他说的。
　　当时大王独自进去祭拜的时候，进去了好久，大家都等他出来，但就是不出来，等他出来的时候，庙里不知怎么的就狂风大作，给他们都吓坏了，大王走了之后，他听庙里的打扫的小侍女说的，墙上被刻了艳诗。”
　　晓晓等人面面相觑，不对劲。
　　果然，很不对劲。
　　当天晚上五哥和狐妹以及哮天犬就受到万妖令召唤，去了朝歌城外，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就为杨戬和晓晓带回消息，女娲娘娘选定了一个狐狸精，并指了琵琶精和野鸡精作为她的助手，让她们找机会就进入王宫祸乱商朝。
　　不出两日，朝歌纷纷议论，大王吩咐兴建清凉台，并吩咐在清凉台中挖一个大大的水池，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大王要做的事，底下人自然做得又快又好，刚刚一个月过去，清凉台的用途大家都知道了，此乃商王酒池肉林之所在。
　　商王在此流连忘返，取乐宴客，全然忘记朝政，忘记家国。
　　又两个月过去，已降部落——苏氏部落献上爱女苏妲己，乞求大王的宽容。
　　再一个月过去，苏妲己于王宫之中风头无两，无人敢直面其锋芒。
　　随着酒池肉林的兴起，随着商王不理朝政，朝歌渐渐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城中不法之事渐多，百姓的面容蛟之前更加愁苦。
　　“唉，还以为不用打仗了，这可好了，家人团聚，也不用多缴赋税了，没想到，唉……这税反而越缴越多了。”
　　隔壁院子的老大娘悄声劝这人，“你知足吧，好歹孩子回来了，咱们一家能团聚，忍忍吧，不然还能怎样。”
　　这人沉默不语。
　　晓晓凝神细听。
　　“咱们家还算好的，好歹没有适龄的女孩子，前段时间，我哥家的小丫，让王宫里的一个侍卫带走了，说要献给大王，但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再说谁又想吧小丫献给大王了？但我哥嫂能怎么办？也斗不过人家，只得看着小丫被人家带走。”
　　这妇人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咱们不过是贱民，又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忍，还有什么办法呢？”
　　晓晓不再听了，心里复杂难言，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也说给大家听。
　　杨戬也面色沉痛，“他们何其无辜，大王做的事，与他们有有何相干？结果，天上仙人一句吩咐，地上的凡人就要为此枉死，惨遭牵连，老天为何如此无情？
　　女娲娘娘不是我们人族之母吗？连她也如此行事吗？我竟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神了，活着，天庭里的那些受人供奉的神仙，到底有几个不如此行事呢？
　　之前哪吒兄弟的事情也是，陈塘关不给供奉，龙王就不给下雨，不给下雨的后果如何，他们真的不知道吗？哪吒兄弟为陈塘关百姓仗义出头，结果呢？
　　这些天庭的神仙仗着他们法力高超，果然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人生则生，要人死，也如碾死蝼蚁一般无所谓。”
　　杨戬握拳捶桌，大家都面色难看，也畏惧杨戬此刻的怒气，不敢多言。
　　只有晓晓安慰他，“你说得对，如今的天庭，和很多神仙正是如此，这么无情，这么冷漠，所以师父才会被凡间吸引，被杨叔叔吸引，与杨叔叔相爱，创造出杨府这么可爱的家。”
　　杨戬看着晓晓，晓晓也看着杨戬，“天规不容有情，可是我们如今要做的事，真是要努力修行，然后以爱来炼化金刚石，以爱来融化天规，释放师父。”
　　晓晓神色激动，“也许，是天道也不愿意三界众生多受苦难，所以才有了师父这天庭长公主，欲界四重天的掌管者与凡人相爱，才有了大哥，你，还有三妹。
　　师父现在固然是苦，但我恐怕，她是为了三界众生受苦，我们现在所做的一些，恐怕也不止是为了就是师父，更是为了让三界，让三界众生，让天庭，让天庭众仙有爱啊。”
　　“爱？对啊，只有让天庭不再冰冷无情，只有让天上的神仙不再那么冰冷无情，三界众生才不会被视如草芥，才不会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杨婵眼睛乍然明亮，看向杨健“二哥……”
　　杨戬却已经落入沉思之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