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尘旧梦仍忆 昔日故人难寻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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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青玄闻言，稍稍一惊，轻声颤道：“对不起...”
贺玄冷笑一声，道：“你的对不起，算什么东西!”
师青玄自知理亏，也知不论如何，贺玄几百年来，那般的孤独，绝望，痛苦，隐忍，他无法体会，更无法补偿。寒露前夕，他傲然飞升，享万千瞩目，而这等殊荣，本应属于那个同日家破妻离，绝望身亡的书生贺玄。
师青玄咬紧下唇，双手微微颤抖，道：“贺兄...你恨我也好，想杀我也罢，我毫无怨言...你折磨我，一千遍，一万遍，我该当受罪。只是无辜之人，你又何必加害...”
贺玄闻言，一转身，看着眼前那个衣着褴褛，手足皆污的乞丐，忽而大笑起来，笑的如此凄厉，笑的如此无可奈何，笑的如此身不由己。
师青玄道：“我如今这般模样，贺兄饶是不愿多看我一眼。沦为这般田地是我咎由自取，贺兄就如此愿意嘲笑一番么？”
贺玄收了笑，斜看着师青玄，道：“你恨我吗？我弑你兄长，害你神台跌落，沦落至此，伤你至深，恨我吗你恨不得杀了我吧？”
“.......”
“若今日你不是想求我，还你那乞丐兄弟一个公道，你不会来找死的吧？”
“师青玄啊师青玄 ，做了乞丐，还是友人遍天下啊。哦不，我们的风师大人，不论是在天京抑或是在皇城，处处皆是肺腑之友呢。”
师青玄闭了目，缓缓道：“明兄...何必如此。我还是风师的时候，地师明仪，哦不，黑水沉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论现在如何，我都曾经真正的用心待他，即便他可能不尽然...但我相信，他待我，不可能从无真心。他对我百般挑剔，嫌弃我也好，甚至是从一开始厌恶我也好。我与兄长欠他的，我还不了，不知者不尽然无罪，我有罪。只是...”
师青玄看着贺玄，即便是衣着褴褛污渍，眸中仍一如往昔星辰明亮。贺玄望着他，明显感觉自己在颤抖，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心，亦在颤动不已。
师青玄接着道：“贺兄，多谢你帮我寻回这风师扇。不过，其实没有必要。”
“毕竟，我已不是风师了。这风师扇，与我而言，没必要。”
“........”
师青玄一瘸一拐，走过贺玄身边，手托起了那枚指环，对贺玄莞尔，道：“贺兄所赠，我会珍惜收着的。不论是噩运缠身，亦或是带来何等的灾害，病痛，我都会妥善收着。这是我该受的。太子殿下他们还在侯着我，我先行一步了。”
言罢，师青玄下了倾酒台，对着贺玄的背影，爽朗一笑，大声言道：“贺兄，后会有期！”
贺玄侧身，看着他一瘸一拐持扇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想起多年前那个白衣儒雅，一手执扇一手托拂尘的少年道人，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已过了很多年了。
他为水鬼，他为风师，纵是玄鬼因恨而生，黑水鬼域遇舟即沉，但既是水域，遇风又如何不泛涟漪他的心，早就乱了啊。
贺玄仰天长笑，震的倾酒台前林叶声阵阵，悲怆!何等悲怆!师青玄已然走远，他仍看着师青玄离去之路，喃喃自语道：“为何你寻我，既是为了他人....为何你仍是如此这般...”言罢，贺玄闭了眼，继而冷笑一声，双手颤抖，轻声道：“你可知，我多想护你周全....”
师青玄顺着林荫小道，缓缓而行。倾酒台附近何处有茶家，他是最清楚不过，还是风师的时候，师无渡琐事繁忙，无暇理他，他爱拖着明仪...哦不，贺玄，来这倾酒台附近赏玩游乐，虽然每次贺玄看似百般不愿，他却知道，他乐意奉陪。不过是否真心，师青玄如今，却不敢枉言。其实那夜为他渡气疗病之人，他猜得到，应是他的“明兄”，曾经游历人间之时，师青玄极爱拉着贺玄女冠装扮，每每贺玄不愿，饶是师青玄一哭一闹，最后也只好妥协，只是未曾想，如今再见，他竟是自愿女装现世。他...对他，怎可能毫无半分真心呢？师青玄苦笑，看了一眼风师扇上的“厄运指环”，心道自己咎由自取，却不曾想还累了身边人。
“他今后，应是不会再累及他人了吧。”师青玄自语道。毕竟，可能正是受他连累，阿安才会被冤枉入狱，那赵二公子，才会死于非命啊。
阿安这事，师青玄是定了心要一管到底。贺玄因他造的罪，他也应受。
“阿安无罪，不如，让我替他入狱吧。”师青玄心道，“毕竟...是我咎由自取了。”
那坠着的指环，晶莹剔透，美丽绝尘，在阳光下闪闪熠熠，闻言，竟忽的隐了那光辉。
似明眸忽暗，似诉衷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前尘旧梦仍忆 昔日故人难寻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