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翼重明》檀香白鹿

23、重提莫家之旧事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我是你阿姐儿时最好的朋友，我叫冥听。”
　　莫初禾蹙了蹙眉，轻声重复着：
　　“冥听…莫婷……跟我阿姐的名字好像。”
　　“嗯，为了纪念她。因为我对她有愧。”
　　在莫初禾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冥听轻叹了一声，道：
　　“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做错了。我在得知她要离开时，也同你一样拼命劝阻。可是她告诉我，她已经找到了可以相伴终生的人，作为她一同长大的挚友，她希望我能祝福他们。见她如此固执己见，我明白我说再多也都是徒劳，只好顺了她的意……我没想到，我没想到竟酿成了如此大错！”
　　冥听闭上了眼，眉心微皱，语气有些沙哑：
　　“如果我当时执意不让她走，如果她听了我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莫初禾摇摇头，道：
　　“你不必自责了，就算你当时态度坚决，我阿姐也不会改变她的选择的。”
　　冥听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睁开眼重新与莫初禾对视，缓缓开口道：
　　“抛开这些不谈，你不想报仇吗。”
　　“报仇？”
　　“别装了，你知道是谁灭了莫家。”
　　莫初禾有种被拆穿的感觉，不自觉地偏头向别处看去。
　　“只是猜测。”
　　“你猜的没错。”
　　莫初禾越想越奇怪，冥听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监视她一样，怎么能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想法的？”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刚刚在噬血殿可以那样冷静地同鹤劣交手，为什么会害怕冥府之路上一个小小的鬼差呢？”
　　莫初禾不认识鹤劣，但从冥听的讲述来看应当是刚刚带他过来的那位。
　　“因为他丑到我了，我害怕丑东西。”莫初禾面不改色地回答。
　　“不，你要在你旁边的那位神官面前装柔弱。”
　　莫初禾歪头问道：“为什么？”
　　冥听微微靠前，二人的脸离得近了些，他一字一字道：
　　“因为你要借他的力量登上神界。”
　　面对冥听深邃的黑眸，莫初禾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将她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见莫初禾没有回应，冥听身子向后靠去，道：
　　“你不说话，就是我猜对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鬼界已经让神界付出很多代价了，没有必要将神界赶尽杀绝。”
　　“是没有必要，可是杀你阿姐的那个神，还活着。”
　　说到这，冥听的眸色暗淡下去。
　　“那个神官是谁？”
　　“言非。”
　　莫初禾记下了这个名字，道：
　　“我会找机会杀了他的。”
　　“凭你？呵。鬼界找他找了几百年都未见他的踪影，甚至在那次鬼神之战时他都没有露面。而且他在神界的神殿并不固定，没有神官知道他在哪里，你如何能杀他？”
　　“总会见到的。如果他真的在神界，怎么可能会无影无踪。”
　　冥听摇摇头。
　　“就算你见到了，也轮不到你动手，我要亲手宰了他。我要你回去帮我找到一把剑，将它带给我。”
　　“什么剑？”
　　“名唤重明阳翼。剑柄处是羽翼形状，剑刃通体散发着白色烟气。”
　　“那把剑有什么特殊用处？”
　　“你现在无需知道，只管按我说的做。”
　　莫初禾本就不想过多参与这件事，看冥听心意已决就不再多言。
　　“所以现在，我该回神界？”
　　“回去吧，神界刚刚有一位神官突破了九重天或是十重天，现在应该已经乱成一团，若是长时间不见你的身影，怕是到时候会对你起疑心。对了，这个拿着。”
　　说罢，冥听递给莫初禾一个锦袋。
　　“这是？”
　　莫初禾正要打开，却被冥听制止了。
　　“带在身上就行了，如果我要见你，它会提醒你的。还有，关键时刻，它可以保你性命。”
　　“我要是回神界，该怎么解释我消失了这么长时间？”
　　冥听思索片刻，一面镜子凭空出现在莫初禾手中。
　　“这是跃间镜，你就说是不小心碰到了这神器，结果传到了人间。”
　　“你一只恶鬼，怎么会有神界的器物？”
　　冥听笑了笑，道:
　　“我可不是恶鬼，我是死神。”
　　“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死神也是神啊。”
　　“为什么给自己起这样的称呼。”
　　冥听起身，缓慢移步。
　　“因为我死前的确练出了神核，也就是说，我死的时候，已经算是神体了。”
　　莫初禾疑惑道:
　　“什么是神核？”
　　“神核是神官体内神气运转之地，有了神核才能修习神力。神官后人生来就有神核，不过能不能练成就要看他们自己造化了。可我，是以凡人之躯练出的神核。”
　　“你是怎么做到的。”
　　冥听没有回答莫初禾这个问题，而是忽然问道:
　　“你想见你阿姐吗。”
　　“啊？我阿姐不是已经……”
　　“我在黄泉路上待了很多年，才终于收集到她的几缕魂魄，又在鬼气的帮助下，使她的灵魂重回她的身体，所以，你可以见到她。”
　　莫初禾有些激动，也站起身来。
　　“我去哪里可以见到我阿姐？”
　　“先回神界吧，我会定期让手下给你传输法力，到时候要及时赶过来。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你阿姐。”
　　“为什么给我传输法力？”
　　“难道你认为仅凭那神官给你的一点神力就可以护你周全吗？我是你的族人，我不会害你的。”
　　莫初禾听后，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手指轻碰了一下跃间镜，就在冥听眼前消失了。
　　莫初禾离开后，五刹的身影重新出现。
　　“大人，需要盯紧她生活的那座山吗？”
　　骨鬼问。
　　冥听背对着他们，幽幽道:
　　“那不是山，是莫家坟。”
　　“莫家坟？”
　　“嗯。从前那里本不是山，莫家人就生活在那，后来莫家人死后，尸骨堆积成山，加上风吹雨打风沙侵蚀，最终成了那座阴山。”
　　冥听话音刚落，鹤劣只觉得眼前一晕，身体毫无预兆地向一边倒去，魅鬼眼疾手快接住了他，随后蹲在地上让不省人事的血鬼躺在她怀里。
　　“冥听大人不好了！鹤劣他……”
　　见血鬼晕倒了，除了魅鬼着急，其他三个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冥听上前，忽然注意到鹤劣颈部竟被扎了一根针。
　　冥听取下针在眼前看了看，又在鼻前嗅了嗅，道:
　　“莫家蛊毒。”
　　“肯定是刚刚那人干的！”魅鬼抱怨。
　　冥听垂眸。
　　“真是小瞧莫初禾了，竟然学会了这招。”
　　“可是…我们是鬼啊，百毒不侵的，怎么会中这种小毒？”
　　“那不一样，莫家蛊毒就是莫家人的血，可以杀鬼，可以弑神。而且除了莫家人，没有人可以解这种毒。”
　　“那怎么办！”
　　魅鬼看起来真是担心极了，冥听却不紧不慢地将手指附在鹤劣脖间，鬼气流入鹤劣的伤口，不久，鹤劣就醒了过来。
　　“咳咳……我…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你差一点就死啦！还好冥听大人法力高强，及时救了你。”
　　血鬼抬眸看向冥听，冥听脸上依旧带着一个浅笑。
　　“不是因为我法力高强，而是因为，我也是莫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