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翼重明》檀香白鹿

19、古街现神光天象

　　第二日，莫初禾迷迷糊糊地起身，刚伸了个懒腰就看到程辞桉在旁边的木桌上拄着脑袋看她。
　　“醒了？”
　　莫初禾一惊，这也太守信了吧！
　　“你的事，处理完了？”
　　程辞桉揉了揉眉心，叹气道:
　　“嗯。这座山上鬼气太重了，神界还会派人下来查看，而且最近上面给我下了一些任务，可能不能总是待在你这里了。”
　　“哦……”
　　“所以，你愿意和我去神界吗。”
　　此话一出，莫初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是程辞桉在跟自己开玩笑。
　　“别闹了，你们神界不可能那么随意吧？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也可以去神界的话，岂不是乱了套？”
　　“我是问你愿不愿意，不是问你可不可以。”
　　见程辞桉一本正经的样子，莫初禾思索了一会，还是摇摇头。
　　“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特别的，去了也是给你添麻烦，还是算了吧。再说，你无论去哪里执行任务，总归是要到人间来几趟吧，到时候我也好给你个照应。”
　　莫初禾语气温和，利索地收拾起被褥。
　　程辞桉还是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盯着莫初禾。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你在人间帮了我这么多，每日都救我一命，我这几辈子也还不上啊！我是真的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良久，程辞桉才缓缓开口:
　　“你也救过我，这些人情都算扯平了。”
　　“啊？什么时候……”
　　“无目尸那次。如果没有你，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但是这个…”
　　程辞桉打断她的话。
　　“还有，在人间这些的日子，也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所以要真论人情的话，我亏欠的更多。你不要给自己太多枷锁，我想带你离开只是怕你在这里有危险，作为神官保护你的性命，不是我的应有之责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程辞桉的话理不错，但是莫初禾听了总觉得情绪有些低落。
　　程辞桉又补充道:
　　“作为朋友，我更不希望你置身于险境之中。”
　　程辞桉的目光真诚，种种周到的考虑实在让莫初禾找不到理由拒绝。
　　“嗯…那我还有机会再回来吗。”
　　“有，可以经常回来看看。”
　　“好吧。”
　　直到莫初禾答应，程辞桉终于起身，将一支白色的小口笛递给莫初禾。
　　“这是我的一件神器，上面有神力运转，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身份，就说是下神界的一位小神。”
　　莫初禾点点头，接过口笛放入口袋。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不急，可以再去山下转转，毕竟不知下次回人间是什么时候，起码是在神界事务都稳定的情况下。”
　　“也好，可以下山备几件衣裳。”
　　说着，莫初禾从角落取出上次二人为用完的钱袋子，往口袋里装了一些钱币就出了门。
　　到了山下，程辞桉依旧如花朝节那日一般跟在莫初禾身后，今日虽不是什么节日，集市上的人数却不减。
　　正走着，忽然有一双手拽住了莫初禾的下摆，她低头一看，那双手骨瘦如柴，指甲间藏污纳垢，顺着手臂向上看去，那人的头发毛躁，脸上也沾着污泥，面前摆着一个残破的木碗，原来是个乞丐。
　　“姜彦？”
　　莫初禾轻声试探。
　　“…莫初禾？…初禾！竟真的是你！我都有几月未见到你了！”
　　说着姜彦起身想去拥抱莫初禾，又担心自己满身的污垢弄脏了莫初禾的衣裳，最后只是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本就不常下山，以后我们怕是…怕是更少见了。喏，这些钱给你，莫要再饿肚子了。”
　　看着莫初禾递来的钱币，姜彦只拿了三枚，还感动的地抽了抽鼻子。
　　莫初禾蹙眉:
　　“这些你都拿着，我说了我们以后可能很少见面，万一你再遇到什么困难，我也不好帮你。”
　　姜彦连连摆手:
　　“初禾，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孤身在那山上也不好过，这些钱怕也是攒了许久吧……”
　　莫初禾找个机会想转移话题，于是转头望向身后的程辞桉，程辞桉此时正神情淡漠地看着她，眼神还锁定在她伸出的手上。
　　莫初禾回手，笑着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程辞桉轻咳一声。
　　莫初禾一下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难道是不能说真实身份。
　　姜彦好奇地瞪着眼。
　　“介绍谁？你不是自己下山的吗？”
　　莫初禾瞳孔微微放大，想到和程辞桉初次见面时那几个山匪也看不到程辞桉，这才明白这其中应当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天机，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转过头:
　　“没什么…我刚刚……出现幻觉了。”
　　“……”
　　此话一出，程辞桉和姜彦都沉默了。
　　“初禾…你这有点…有点牵强吧……”
　　“哎呀什么牵强！我刚刚在那边碰到一位之前有助于我的摊贩老板，想给你介绍一下的。”
　　程辞桉有点佩服莫初禾胡说八道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能力了，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姜彦看着莫初禾拙劣的演技，无奈点点头。
　　“好，我信了。”
　　但既然莫初禾不愿意说实话，姜彦也不在追问。
　　莫初禾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啦。”
　　“嗯，再会。”
　　告别了姜彦，莫初禾拉着程辞桉就往前走去，随后停在了一家衣铺门前。
　　“那是谁？”
　　程辞桉问到。
　　“哦，他叫姜彦。我前些年第一次下山时就遇到他在街上讨饭，正好身上有些吃食就赠予他了，那次之后，每次下山几乎都能见到他，也算是…我唯一一个朋友吧。”
　　程辞桉听着，又远远地向刚刚姜晏的方向看了一眼。
　　“挺好的。”
　　“哎，不说了，你在神界定没欣赏过人间的丝绸布匹吧，我们挑挑看。”
　　莫初禾刚拿起一件衣袍，突然，商铺门前的铃铛发出了声响，接着，莫初禾隐隐觉得脚下有些震动。
　　程辞桉神情变得严肃，拉住莫初禾的手腕离开了商铺，站在古道街上，才发现已经不少人都聚集在外面。
　　随着地面震动的越来越厉害，人群开始躁动，四周的人们议论纷纷，因为此时竟出现了日月同辉的奇异天象。
　　在一片嘈杂声中，天边倏地泛起光辉，接着，一道夺目的光柱穿过云层直射在远处的山峰上，一瞬间，地动山摇，百姓们被那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开始四处逃窜。
　　莫初禾想拉着程辞桉离开，却怎么也拽不动程辞桉的手臂。
　　看着他定在原地的身影，莫初禾心急如焚:
　　“你怎么了？”
　　“这是…神官突破重天的神光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