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无法释怀的过去 赛塔博·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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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能别闹了吗？”
黑蛛的声音慵懒，慢吞吞道，“我不想再干涉你的决定。可是你说过去的事就这样过去......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你真的忘了，死了那么多人，我们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你真的能释怀吗？”
“娜GOOD，我不信，我不信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没有想过重新开始......”
“那又如何，你还看不清吗？”
娜狗接着道，“我这个将死之人，难不成还要再给身边人带去厄运吗？这样就很好了。等我死了之后，你记得每年多给我烧点纸人，我们当初说好的。”
黑蛛沉默很久，才喃喃道，“你有这样好的天赋......”
“已经废掉了。”
她语气平静，毫不在意道，“没了这双手，对我、对你们都好。不要再做梦了，黑蛛，你......”
“怪只怪我们当初......太年轻......太天真了。”
“我已经变了。”
“不，你没变，你还是去把小女孩接回来了。”
娜狗耸耸肩，“ok，我没变。你满意了？不要再跟着我了。黑蛛，你知道的，当初我消失的时候下了多大的决心。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黑蛛气急嗤笑，“是吗，你还有S币交black帮的人头税？还是说你打算滚去万商总汇给有钱人当狗？那我确实看不起你。”
“哈......”
娜狗就当没听到黑蛛的阴阳怪气——这倒是难得，若是平常她肯定已经气得跳脚破口大骂了，可见她现在的心情也并不平静——“随你怎么说呗。”
不过，这厮‘死猪不怕开水烫’起来，比她骂人时还气人。
......
门外归于一片沉寂。
宋千夜等了许久，才打开门蹑手蹑脚的探出身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但很显然，她运气并没有那么好，刚摸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个幽幽的声音，“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宋千夜吓了一跳，“你做鬼啊。人吓人，吓死人！”
黑蛛靠着天窗下的扶手，垂眸把叼在嘴里的点了，冷笑了下，“刚做完器官手术就到处溜达......谁要当鬼啊？”
宋千夜无奈，“我先声明，我早就在卫生间准备出来，是你们没给我这个机会。”
“哦......”黑蛛神情恍惚了瞬，扯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我进来时就知道了。知道你在这里。”
宋千夜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接。问她娜狗为什么没发现吗？
娜狗身体出现了问题，这明显是在火上浇油。
“你知道躯体化吗？”但黑蛛没放过她。
“知道吧。洪壮当时诡异的行为就是躯体化。”
“是，也不是。赛博精神病在彻底异变之前都有个过程。这个过程可能十天半个月、可能一年半载，甚至最多有人坚持了五年，但毫无疑问最终都会走向毁灭。”
“这个过程就是躯体化，也是赛博精神病潜伏期时唯一的外在表现。就像定时炸.弹，没有人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就会疯掉，但总会炸。”
“不能治愈吗？”
黑蛛一字一顿道，“从无先例。”
宋千夜又陷入沉默，她与娜狗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她自身已经承担足够沉重的东西了。
此时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沉默。
黑蛛也只是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请你将她的尸体带回来给我。”
宋千夜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谢谢。”
她露出抹笑意，却似乎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悲哀——她妥协了，迁就了，她尊重娜狗的选择，亲眼看着她走向死亡而什么都不去做。
可她到底该怎么......该如何才能放下啊？
她失去了那么多亲人、朋友，现在连娜狗也要去死了......谁来教教她，到底怎么才能放下！
黑蛛掐了烟，缓缓吐出抹潮湿的雾气。
她一定要让‘那人’也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娜狗所得的每一分痛，她都要让对方十倍、百倍奉还！
“还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黑蛛逆着光缓步而来，阴影间暗藏的杀意让她凶戾如匹孤狼，“娜狗瞒着我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问出那个名字——当年，到底是谁废掉了她的双手。”
狭小而冰冷的卫生间，两人擦肩而过，冷锐的空气中只剩下黑蛛压抑到极点、破釜沉舟的恨意，“你放心，看到她的尸体前我不会做什么......但是之后......这间诊所就归你了。”
宋千夜微怔，怎么一个个都来找她托付‘遗产’啊，她真的没有捡遗产的癖好。
不过......
她看着黑蛛的背影，突然就明白她为何能让娜狗抽了一根又一根烟，能让她如此念念不忘、连谈恋爱的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们已经不是情侣和爱人了。
可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某种感情，超越了这世间任何一种亲密的关系，甚至，可以做到为了对方毫不犹豫的去死。
或许娜狗和黑蛛都没有释然，只是为了对方而忍耐，可作为旁观者的宋千夜却能理解......
因为她们都在全力以赴的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
如果‘人’活着这一辈子，曾如此倾尽一切的做过某件事，能够这样不留遗憾的去爱恨......那么，也是不枉此生了。
这也是宋千夜一直在做的事。就像她毫不犹豫的进入赛塔博的世界，仅仅是因为她不想‘稀里糊涂的活着’。
她很开心能认识娜狗，并见证她们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帮助她们。
有那么一瞬间——宋千夜自己也要承认，她把娜狗当成了朋友。
她不可避免的被她们身上的光辉所吸引，也不可避免的羡慕娜狗，羡慕她在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会有黑蛛这样的人愿意不择手段的为她做任何事。
再孤僻的人类，仍需要认同。
因为在远古时代，人类只有聚集在一起才能抵抗险恶的大自然，于是，在这场跨越万年的进化之旅中，人类的祖先在基因组中刻下了深入骨髓的群居本能，也让他们的灵魂被永恒的禁锢在‘人性’的思维之间。
再于是，人类学会了追随、并体会这个世界最原始的美好——当你受伤时，你的同伴会照顾你；当你死亡时，你的亲友会缅怀你。
人类的一生，就这样被赋予了比起夏虫冬草更加绚烂的意义。
这就是宋千夜恐惧孤独的时刻，因为这份来自原始的渴望会让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特别是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她真的拥有了像‘黑蛛对娜狗’这样的同伴时......
“你在看什么。”
崔秀不知何时出现，盯着宋千夜目光所至的方向一脸莫名，“你这是恢复了？”
“......”宋千夜无语，“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说你会在门口守着吗，你人呢？”
“呃，”崔秀面瘫着脸，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刚刚她俩从外面带回来个小女孩，黑蛛说是让我帮忙送到手术室......我觉得傻站在卫生间门口太显眼了，就答应了。反正，这间诊所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这么明显支走她的借口......崔秀都没听出来？
宋千夜突然觉得‘傻人有傻福’这句话说得是正确的，起码换成崔秀她就不用面对‘如何在将死倔强小狗和即将陷入疯狂的坏女人间生存’的哲学性问题，崔秀只会一脸茫然，‘嗯？什么瓜？没吃明白！’
宋千夜决定不和她计较，“你刚刚说，她们从外面带回来个小女孩？”
“嗯，”崔秀缓缓道，“那小女孩就是阿月，洪壮的女儿阿月。她们找到她了。黑蛛正准备给她做基因手术，切除她身上的肉瘤增生。不过......要想治愈基因病可不简单。”
她神情复杂，“没想到黑蛛竟然这么‘善良’，之前我错怪她了。唉，你说我要不要跟她道歉啊，难得遇到这么善良的‘原住民’......但是我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张口说出来......应该不用道歉吧......可是......”
宋千夜有点后悔和崔秀添加脑机通讯好友了，这家伙看着面瘫，实际上特别能说......吵得她脑袋嗡嗡的！
她直接给崔秀的消息设定成转文字免打扰模式，瞬间觉得清静多了。
“......对了大佬，你怀里抱了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啊？”
崔秀终于念叨完了要不要道歉的问题，注意到宋千夜怀里抱了个打满补丁的金属球。
她还眼尖的发现球上的标志很眼熟，忘记了在哪里见过......且似乎不是在赛塔博见到的......
宋千夜遮住了圆滚滚屁股上华中科技的商标，含糊应了声，“有点不舒服我再去休息会儿，黑蛛那边手术结束你叫我。”
“好啊。”
刚得了不少S币，崔秀整个人都散发着飘飘然的气息，开心得和她几位队友明显不是一个‘图层’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无法释怀的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