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策马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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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宫里近日养了一只白狸，是李长渊寻来给姜鸾解闷的，纯白的长毛极为顺滑绵软，姜鸾非常喜欢抱着它，从头到尾顺毛。
她揉着它后颈处的毛发，低着头出声逗弄着它：“翻雪~”
“喵呜！”
翻雪听到自己名字，回应她。
姜鸾惊喜，自从给白狸取了名后，她便想让它记住自己的名字，有意识地用“翻雪”来唤它。
但翻雪总是半眯着眼，让摸让抱，就是谁也不搭理，很是傲娇。
这还是第一次回应。
“翻雪~”姜鸾再唤。
翻雪仰头瞥了她一眼。
“喵呜！”
她将翻雪抱进肩头，笑道：“翻雪好聪明，已经记住名字了。”
钟灵端着一碗剥好的石榴过来，听到姜鸾的话，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姜鸾怀中的翻雪，笑道：“翻雪聪明，主子也很厉害，宫里新摘的石榴，内务府挑了上好的让人送了些过来，主子可要尝尝？”
“拿过来。”姜鸾挑了下眉。
她将翻雪递给知意，又用湿帕子净了手，才用勺子舀起几粒晶莹透红的石榴喂进嘴里。
“喵呜！”翻雪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鸾的动作，挣扎着要从知意怀里跑出去。
知意控制不住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怀里挑了下去，跑到姜鸾的脚步，伸出小爪子抓了抓她的裙摆。
“你不能吃哦。”她朝着翻雪说道，又抬头望向知意，“让人抱下去给它喂条小鱼干。”
知意应声后，便将翻雪抱了下去，出门前正好碰到李长渊，福身施礼：“奴婢见过皇上。”
“平身。”李长渊伸出指尖轻摸了摸翻雪的小猫头，“抱下去吧。”
他抬脚走进殿内，看到姜鸾正捧着一小碗石榴在吃，看到他进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钟灵便带着宫人退了出去，帝后相处时不喜有宫人在旁伺候，起初还要李长渊吩咐，他们才退下，后来便也无需李长渊再出声，宫人们都很有眼色地退下。
姜鸾向李长渊分享喜悦，“哥哥，翻雪方才回应我了。”
“它能记住自己的名字了？”李长渊知道她这几日都在教翻雪记住它的名字，她说的回应想来就是这件事了，见她高兴，笼罩在心底的阴郁也消散了不少。
他刚坐到她身边，姜鸾便舀起一勺石榴送了过来，他张嘴含下，咬破石榴尝了尝，清甜的汁水溢出。
他抬眸望进她眼中一汪明澈的春水，不由怔了下。
姜鸾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笑说：“甜吧，钟灵说这是宫里的新摘的石榴，我还不知道宫里竟有石榴树。”
“梧桐苑那边种了几棵，你喜欢吃，我让人好生照顾着。”李长渊道。
“好。”姜鸾点点头应下。
她虽在素喜带领下，闲走过几次梁宫，但也不曾到过梁宫每一处，倒是不知道梧桐苑在哪处。
李长渊不再出声，静静看她低头吃着石榴，眼神专注。
姜鸾见他看得认真，将碗往他面前递了递，“哥哥还要吃吗？”
李长渊摇摇头，待她放下了碗勺，才出声问：“你刚刚说，翻雪回应你了，它能听懂自己的名字了？”
经他一说，姜鸾便想起这事，回头望了望不见知意回来，她有些遗憾地说：“我刚让知意将翻雪抱下去了，不然就能让哥哥亲眼看到了，方才我唤翻雪，它便喵喵回应我。”
李长渊轻笑道：“还好它识趣，没有让你白费心。”
姜鸾正要回他，忽然胃里一阵翻涌，有些反胃，她忙抚了抚胸口。
李长渊蹙眉：“阿鸾，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姜鸾微微摇头，缓了缓胃里那阵不适便过去了，她道：“许是我方才石榴吃多了，胃里不舒服，现下已经好多了，看来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吃太多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
李长渊见她恢复如常，但还是有些担心，道：“可要传太医来瞧瞧？”
“不要，若是太医来了说我贪嘴吃多了，这传出去，我日后还怎么在宫里立威，宫人该要笑我了。”姜鸾笑着说，她胃里的那阵不适已经彻底没了，没有必要再传太医，便故意这般说。
李长渊便也没在坚持，只道：“谁敢笑你，我替你罚他。”
姜鸾笑着滚进他怀里，道：“哥哥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清楚的，你瞧，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李长渊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垂眸看着她，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压了回去，只是轻嗯了一声，道：“想去看看踏雪吗？”
他们从长安来梁都时，带上了姜鸾的踏雪，途中姜鸾坐不住马车时，还骑着踏雪走了不少路。
他们进了梁宫，踏雪也被好好的养在宫里的御马菀。
翻雪的名字，便是姜鸾照着踏雪来取的，踏雪是姐姐，翻雪是弟弟。
听到李长渊的话，姜鸾从他怀里坐起来，提溜着眼睛道：“好啊，我也许久没有骑过踏雪了，哥哥我们去骑马。”
她当机立断便决定去骑马。
自从来了梁宫，姜鸾虽去御马苑里看过踏雪，但为了显得端庄些，便收着性子，没有再骑过马。
如今在梁宫时间久了，她也不再束着自己，加之李长渊多次告诉过她，她在梁宫里和魏宫时一样，无需拘着性子。
她从李长渊怀里起身，又回头看向他，“哥哥今日还有政事吗？”
李长渊摇头。
姜鸾便朝他伸出手，“哥哥可要陪我一同去骑马？”
“能陪夫人，荣幸之至。”李长渊将手搭着她，顺势起身。
帝后起驾御马苑。
踏雪被宫人牵了出来，同行出来的还有李长渊的乌骓。
踏雪背上的马鞍一直用的是李长渊在魏宫时寻来的赤色马鞍，旧了便会被人偷偷换新，姜鸾每回看到新马鞍都要开心许久。
现在这个马鞍虽还是赤色，但也换了新，赤面玄里，更衬得踏雪英气了几分。
“哥哥，你什么时候又让人给踏雪换了马鞍？”姜鸾抚着踏雪的鬃毛，踏雪蹭了蹭她的手。
李长渊道：“刚好前些日子牧九得了这个马鞍，我便要了过来。”
“原来是哥哥从牧九手里抢来的，”姜鸾打趣着地看向牧九。
牧九听到他们的话，又触到姜鸾笑着的眼睛，难得有些害羞，挠了挠头解释道：“娘娘，主上不是用抢的，是用了旁的东西与属下交换。”
说起来，主上给了他垂涎已久的暗器囊，对身为暗卫和刺客的他来说，算是他占了便宜。
御马苑有马场，常是宫人们用来遛马或者驯马，今日接到帝后要来马场跑马，早早便清了人。
姜鸾不再多言，便翻身上了马。
“哥哥，快上马。”
李长渊仰头看着她，神色有些发怔，这已经是他今日第二次这般看着她，姜鸾蹙了蹙眉。
但见他上了马，姜鸾掩下神色并没有出声，只是朝他笑了笑，便策马跑了出去。
李长渊见状，亦驱马追了上去。
天光渐微，圆日垂山。
薄薄的金光撒下来，落在马场中的两道身影上，两人两马一前一后。
“吁！”
痛快地跑了几圈，姜鸾勒住缰绳停了下来，转过马头看向李长渊。
李长渊也停了下来。
姜鸾盯着他，出声道：“哥哥今日不高兴？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有事要同我说？”
李长渊捏紧缰绳，他倒是大意了，阿鸾这么聪明，怎么会察觉不到他今日不对劲。
他凛了凛神，道：“阿鸾，你可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乌斯有出兵苗疆之势，我下旨让吴王和雍王做增援？”
“记得，”姜鸾点头，她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可是吴王和雍王抗旨不遵，没有出兵增援？”
李长渊眼底染上冰霜，道：“他们不出兵在我意料之中，但眼下乌斯已出伽蓝骑十万骑兵，西沂守将宇文南手下将士有五万人，便是加上苗疆的兵力，也挡不住乌斯的攻势，必须要出兵增援。”
姜鸾想到前世他是御驾亲征了，便试探问：“哥哥是要亲自带兵？”
李长渊意外她能一言猜中，便没有再隐瞒，颔首道：“我想去一趟西南，不仅是为了带兵增援，还想亲自去见见吴王和雍王。”
姜鸾蹙着眉。
她知道他这一去，便是前世轰轰烈烈削弱藩王兵权的开始。
前世李长渊御驾亲征，击退了乌斯伽蓝骑，才亲自前往蜀地。
他派人请了吴王和雍王前来赴宴，他摆明了是鸿门宴，但天子已到蜀地，吴王和雍王再拥兵自重，也还是来了。
宴上，李长渊要以抗旨不遵为由，捉拿二人问罪。
吴王和雍王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双方兵戎相见，那一战，玄九卫精锐尽出，以少胜多，亦打出了以一当十遇佛杀佛的名声。
吴王和雍王被擒，当即被处死。
最终李长渊收回了吴王和雍王的封地，虽还留着稚子继承王位，但也就只是一个王府了。
以此为开始，李长渊下令各地藩王不得擅自养兵，不得擅自出兵，收回所有王侯兵权，藩王每隔五年需在朝中述职。
各地藩王虽心有不服，但有了吴王和雍王的前车之鉴，纷纷交出了兵权，仍有冥顽不灵的藩王，在被玄九卫光顾后，也都交出了兵权。
但是时间不对，太早了。
这些都是三年后才发生的事。
“怎么了？”李长渊问。
姜鸾回神，微微摇了摇头，她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三年后的事提前到现在发生了。
有了变数，她心里也就没了底。
“哥哥非去不可吗？”姜鸾问。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65章 策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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