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单元向，系列文）》薇拉ME

35、少女的祈祷05 05

　　提拉德是专业的律师，跟Mike不同，他在面对提问时游刃有余。
　　“什么时候小孩子之间过家家，也需要警方来调查了？”
　　“搂着肩膀拍照就算是恋爱？警官你们不会想太多了吧？”
　　“学校里喜欢Mike的女孩那么多，难道她们出现心理问题都要Mike来负责？”
　　“那女孩出事的时候Mike在学校踢球。连立案都没有就三番两次找上门，这是骚扰，我们保留投诉的权力。”
　　提拉德宛如铜墙铁壁般挡在前面，Mike的脸上挂起得意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满怀自信地来，无限失望地离开。坐在车里的申强忍不住大力拍了一下方向盘。
　　于磊没来得及说话，申强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对方没说两句，申强就脸色大变。等他放下手机，车子就像子弹一样弹了出去。
　　于磊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差点栽到挡风玻璃上：“你这是谋财害命！”
　　“这词是穷鬼配用的吗？”申强怼回去。
　　于磊努了努嘴，悲哀地发现自己确实“无财可谋”
　　申强的车穿过城市来到医院，Ann还在手术室煎熬。等在手术室外的老爷子双目呆滞地看着地上，只在于磊坐到他身边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
　　于磊心中酸涩，几天而已，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
　　生活是无法掌控的对局，谁都不知道那个叫“命运”的家伙下一步会如何出牌。
　　Ann最终没有熬过去，手术室外老人的悲伤仿佛浸透在医院的每一寸空气中，压抑又沉默。
　　等申强跟于磊安顿好老人，已经是接近黎明的时刻。
　　申强载于磊回家，中途把车停在了丽宝皇宫的建筑前。暗夜与黎明交汇的时间点，这幢建筑宛如一头怪兽，沉睡在曼谷城的市中心。
　　于磊有点不明白：“你把车停这儿干什么？”
　　“那个叫提拉德的，是格吉的首席辩护律师。”
　　于磊了然，格吉没有入狱前曾经是这里的高级经理。
　　“这种事凭感觉是不作数的。”于磊说。
　　申强明白于磊的意思，警察要用证据说话。曼谷的有钱人就那么一小撮，聘请同一位大律师做顾问不奇怪。但申强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些人就是搅在一起的。

　　三天后，Ann的爷爷上门，付尾款。
　　“货运公司的赔偿到账了，这里面还有你们垫付的医药费。”
　　于磊说：“我们的钱不着急的。”
　　老人摇头：“等老伴儿好一点，房子卖出去了我们就回乡下，就不过来了。本来早想回去的，但是Ann喜欢曼谷，所以”
　　老人提起小孙女，眼里就有止不住的难过。
　　“我的小孙女真的是个好姑娘。”他垂眸后又抬头看着于磊，一字一字地强调。
　　倔强的，不容反驳的。
　　旧货铺的门被关上，于磊想继续去玩斗地主，这才发现平板电脑卡住了。于磊十分烦躁，将平板扔在桌子上。他这才发现，老人来的时候那张被打印出来的Ann跟Mike的合照就在桌面上。而被老人码得整齐的“尾款”就放在照片旁边。
　　刚刚老人一定是看到了照片，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于磊有点来气，拿起平板扔在照片上盖住Mike的脸。因为力道太大，平板闪了两下，蓝屏了。
　　林音就在这时走进来，声音颓丧：“老于，我没钱吃饭了。”
　　于磊没吭声，林音走近，见他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的目光扫过扔在桌上的平板。
　　“又坏了？都跟你说了别买二手货！”林音说着拿起电脑，接着又“咦”了一声，问，“老于，这女孩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