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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日光倾城07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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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郑海娜死因的怀疑，申强跟于磊报了警，因为这样才能要求法医进行尸检，从而找到女孩离世的真相。
郑海娜母女两人相依为命，没有其他亲人在曼谷，这让尸检手续变得复杂。于磊跟申强去找过几次负责此案子的法医梅拉达，给出的答案永远是——手续没走完。
于磊无法，只好把调查的重心转到女孩就读的学校。郑海娜跟同学的关系很疏远，他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与此同时，申强对丽宝皇宫的调查也陷入瓶颈。丽宝皇宫由多间公司交叉控股，几间拥有大比例股权的公司更是设在开曼群岛，一时之间很难找出真正的幕后运作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于磊跟申强都有种感觉，他们就站在真相之前，却始终无法触及其真正的内核。
这天，于磊一边洗着一副塔罗牌一边跟申强在书房闲聊，忽然有人敲门。两人同时转过去，来人是纳瓦。
申强有点奇怪：“什么事？”
纳瓦说：“我是为了Alice的事来的。”
于磊看着纳瓦，申强则指着桌前的一把椅子道：“坐。”
“一句话，我说完就走。”纳瓦抿唇停顿了一下又道：“不久前，Alice曾经私下问我，有没有听说医院有医生在外面接私活儿。”
于磊挑眉。
申强注视着纳瓦：“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但她很快又说是在跟我开玩笑。但其实……Alice是个从不开玩笑的人。”
纳瓦说到这里表情尴尬地道：“我本来不该在理事先生你面前说这些。但林音说哪怕是很不起眼的线索，也可能帮你们找到Alice的死因，所以……”
“谢谢你。这对我们查案很重要。”申强说。
纳瓦颔首，准备转身就听到于磊开口。
“纳瓦医生，你跟Alice是什么关系？”
纳瓦怔了怔，眼底起了防范之意。
“你并不是一个对数字敏感的人，我记得你对自己新手机的号码都需要时间熟悉。可是你一眼就认出了Pete的号码。”
于磊犀利的目光令纳瓦低下头，片刻后他才用有些苦涩的语气说：“Alice是我的心上人。”
于磊没再问问题。
纳瓦站了一会儿，便自行离开。
几分钟后，于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后将手里的塔罗牌在桌上抹开：“抽一张。”
申强皱眉，于磊又催促：“别磨叽！”
申强只得抽了一张出来。
“圣杯正位。”于磊看着牌面。
虽然不信这个，申强还是有些好奇：“是好的吗？”
“嗯。”于磊跳下申强的办公桌：“你去，换套帅气的衣服，我们去见梅拉达。”
“见她为什么要换衣服？”
申强的质疑声中，于磊笑得一派天真。
“出卖色相！”
……
“死者的胸腔和腹腔积液严重，卵巢增大，她在生前患有OHSS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而真正的死因是OHSS并发的急性肾衰竭。”
“OHSS的病因是？”于磊问。
“它是人体对促排卵药物产生的过度反应，是体外受孕辅助生育的并发症之一。”
“郑海娜没结婚，也没男友。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病？”申强问。
梅拉达看着申强问：“你听说过‘爱心捐卵’吗？最近几年忽然冒出很多非法中介机构，到处张贴广告以高额的费用诱惑女性参与其中。我之前经手过一起非法行医案就跟这个有关。”
申强静默片刻，转向于磊：“难道Alice问纳瓦有没有医生在外面接私活，是指我们的医生被非法机构雇佣做这个？”
于磊没说话，梅拉达抢先开口：“据我所知，无论是做手术的医生，还是这些所谓的‘捐赠人’，都可以在事后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而非法的机构给出的价格，远高于正规渠道。”
于磊若有所思：“郑海娜家境不好，想给母亲治病，就需要钱，而这种‘捐赠’对她而言是最快的途径之一。Alice是郑海娜母亲的主治医师，她应该是最先发现郑海娜生病的人。听你对Alice人品的描述，她在知道这件事后，一定反应强烈，还可能亲自找非法机构索偿。”
“可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对抗一个机构，甚至一个地下产业。所以她找了Pete，这样可以增加胜算？”申强说。
“或者他们是在这个过程里偶然认识的。”于磊想起杨峰对Pete的评价。
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强调“媒体职责”的实习生，很可能比任何人都有勇气和胆量与恶对抗，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
“这种‘捐赠’风险大吗？”于磊又问。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而且这种特殊的手术远没有想象中简单，它对手术环境、医生技术、捐赠者的身体状态都要求极高。无论哪个步骤出错，都可能对女性的身体造成永久的损伤。”
申强冷笑：“中介哪管这个，为了做生意，肯定会隐瞒风险。”
之前那些纷乱的线索在一瞬间被联系在了一起。
供需关系稳定的黑市，巨大的市场利益，运作井然有序且高效的交易链条。不明真相的女孩在懵懂的状态下被当成货物一般对待。机构按照她们的年龄、相貌、身材、学历分类，然后明码标价出售给“买家”。
直到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女孩们才会发现，原来中介机构口中这种“0风险”的捐赠过程，等同于“以命换钱”。
“我曾经看过相关的报道，就算是平稳度过‘捐赠过程’，这种手术也不排除会诱发相关癌症的可能。总之，‘捐赠’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中介结算的费用高得多。”
梅拉达说完，室内陷入漫长的静寂。许久，于磊的手机打破了沉默。他接起电话，林音清亮的声音在空间内回响。
“老于，那个Pete的手机……”
于磊皱眉：“你不是查过了吗？”
“不是，”林音有些语无伦次：“他的手机在我包里！”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