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无怨尤》仙女下凡双子

16、为爱私奔 婉月和淮星

　　第二天，大太太托盈袖买了两张通往上海的三天后的火车票，准备让婉月和淮星三天后乘坐火车去上海。
　　婉月在盈袖的帮助下，收拾好了自己的一箱首饰和一箱衣服，装衣服的箱子里，有大太太给她买的四件旗袍，还有几件高老夫人发给她的粗布衣服，大太太还给婉月准备了一些盘缠和干粮。
　　婉月准备私奔的前一天晚上，大太太气喘病又犯了，婉月和盈袖急忙将她送到医院。婉月在医院里照顾大太太，耽误了第二天的火车。
　　大太太住了十天医院，这十天，婉月和盈袖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照顾她，高老爷、宫老爷、益坚和淮星也都去医院看过她。
　　大太太住院的第十天，自知命不久矣，吩咐盈袖：“盈袖，你将淮星找来！我有话跟他说！”
　　盈袖急忙来到了淮星家：“淮星，小姐病重，想见你一面。”
　　淮星急忙跟着盈袖来到了医院，大太太将婉月和淮星的手放在一起，对婉月说：“婉月，答应娘，不管任何情况，你都不能离开高记洋行，那是你爹一生的心血，高家的根……高记洋行的未来全靠你了……还有，你和淮星一定要在一起，我所有的衣服、首饰和私房钱都留给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婉月哭着点点头。
　　大太太又对淮星说：“淮星，我将我女儿婉月托付给你了……婉月从小吃了很多苦，你一定要对她好，照顾她，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婉月不爱益坚，你一定不要将她当成礼物让给益坚……”
　　淮星流下了眼泪，点点头。
　　大太太握着婉月和淮星的手，欣慰地笑了，永远闭上了眼睛。
　　婉月和盈袖嚎啕大哭起来，淮星也流下了眼泪。
　　高老爷、高老夫人、宫老爷和益坚得知大太太的死讯，都伤心不已。
　　高家为大太太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大太太的葬礼结束后，盈袖在大太太房里，望着大太太生前穿的红色旗袍，泪如雨下。
　　婉月走进了大太太房里，哭着安慰盈袖：“盈袖阿姨，别难过了……”
　　盈袖痛哭流涕：“二小姐，我怎么能不难过呢？当年小姐嫁给老爷，表面风光，实际上她受了多少委屈？上要伺候婆婆，下要接受丈夫纳妾……她方方面面做得都很好，孝顺婆婆，对丈夫温柔体贴，善待小妾，疼爱庶出子女……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跟你有母女之缘……你那么贴心，又孝顺，陪伴她，照顾她，弥补了她不能生育的遗憾，小姐因为有你，不再孤独了……”
　　盈袖拿起红色旗袍：“这件旗袍，是小姐刚嫁给老爷的时候，老爷给她买的，我还记得她穿这件旗袍的时候，好美，好年轻……”
　　婉月泪流满面：“这件旗袍，我也记得。我六岁的时候，刚来到高家，娘就穿这件旗袍……那时候，我经常被剑豪和婉琳欺负，都是娘在保护我……我每次被欺负的时候，一看到这件衣服的颜色，我就知道我有救了……”
　　婉月和盈袖抱头痛哭起来。
　　第二天，宫老爷和益坚带着几个下人来到了高家，宫老爷对高老爷、高老夫人、二姨太、剑豪、婉琳和婉月说：“我买下高记洋行和高家所有田地，交给你们打理，是看在我妹妹云瑶份上。如今我妹妹已经去世了，我要收回高记洋行和高家所有田地，将你们都赶出去，除非婉月在下个月之前嫁给我儿子益坚……如果婉月在下个月之前嫁给我儿子，我就将高记洋行和高家所有田地都过户到柏千名下，高记洋行和高家所有田地仍然属于高家；如果婉月不嫁给我儿子，不好意思，我就收回高记洋行和高家所有田地，将你们都赶出去，让你们都无家可归……”
　　益坚说：“我姑姑去世了，我和我爹今天来，要带走我姑姑所有值钱的东西……”
　　益坚说完，就带着宫老爷和下人们来到了大太太的房间，翻箱倒柜，收拾大太太的衣服首饰和私房钱。
　　盈袖急忙上前阻拦：“宫老爷，益坚少爷，小姐临死前说，她所有的衣服首饰和私房钱都留给婉月小姐，你们不能拿走！”
　　益坚推开盈袖，说：“我今天要带走我姑姑的所有东西，如果婉月肯嫁给我，我就将这些东西都还给她；如果她不肯嫁给我，这些东西她一样也别想拿到！”
　　宫老爷和益坚带走了大太太的所有衣服首饰、金银细软，临走前，益坚还对婉月说：“婉月，如果你肯嫁给我，我爹就将高记洋行和高家所有田地都还给高家，我就将我姑姑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你；如果你不肯嫁给我，我爹就收走高记洋行和高家所有田地，我也不会将我姑姑的东西还给你！你自己考虑吧！”
　　宫老爷还对婉月说：“如果你不嫁给我儿子，我不但要收走高记洋行和高家所有田地，我还会想办法将高家大宅据为己有，让你父亲奶奶二姨娘哥哥姐姐都流落街头，无家可归！高家养育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能恩将仇报！而且，我还要辞退高记洋行里的所有员工！你可不能不顾这么多员工的生计！”
　　宫老爷和益坚走后，高老夫人、高老爷、二姨太、剑豪和婉琳都劝婉月嫁给益坚，高老爷说：“嫁给益坚，除了能够保住高家大业，你还能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好？”
　　高老夫人说：“益坚这孩子，从小就对你好，你嫁给他，肯定会幸福！为了保住高家大业，你就同意嫁给他吧！如果保不住高记洋行，奶奶就没脸面对高家的列祖列宗，只能从高记洋行楼上跳下去，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奶奶跳楼自杀吧？”
　　二姨太说：“益坚愿意娶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剑豪说：“为了救高家，你就同意嫁给益坚吧！”
　　婉琳也说：“高家养你这么多年，是你报答高家的养育之恩的时候了！”
　　婉月假装答应下来：“奶奶，爹，你们别再说了，我同意嫁给益坚哥！”
　　高老夫人大喜：“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不爱益坚吗？”
　　婉月说：“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由父母包办，娘和爹也是包办婚姻，不是也恩恩爱爱地过了一生吗？我愿意为了保住高家大业，嫁给益坚哥！”
　　高老夫人、高老爷、二姨太、剑豪和婉琳都非常高兴，高家和宫家两家人开始准备婉月和益坚的婚礼。
　　当天晚上，婉月悄悄走出高家，来到柳淮星家，告诉他：“淮星，我爹和奶奶准备在下个月之前将我嫁给益坚哥，但我不想嫁，你带我私奔吧！”
　　淮星还在犹豫：“可你只有嫁给益坚哥，才能保住高记洋行呀！你不是答应过你娘，一定不能离开高记洋行吗？”
　　婉月说：“对我来说，高记洋行远远没有咱们的爱情重要！如果我不离开高记洋行，就没法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必须离开高记洋行！即使对不起娘，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不带我私奔，我就自尽，我宁死也不会嫁给除你之外的男人！你要是不忍心让我去死，就带我私奔吧！”
　　淮星不再犹豫了：“婉月，我同意带你私奔！”
　　婉月和淮星二人商量了一个私奔的计划。
　　婉月回到高家后，盈袖来到她房里，对她说：“二小姐，小姐已经去世了，我想去白云庵，出家，每日诵经礼佛……”
　　婉月流着泪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首饰箱：“盈袖阿姨，这是我娘给我的首饰，是我所有值钱的东西，我分三分之一给您，您带到白云庵去吧……您就算出家，也不能身无分文，手里有点钱，在白云庵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盈袖连忙摆摆手：“二小姐，小姐生前，也给过我一些零花钱和珠宝首饰，我都攒着，准备带到白云庵去，我手里有钱，不能要您的东西……”
　　盈袖从怀里拿出两个盒子，打开给婉月看，一个装有珠宝首饰，一个装有一些钱。婉月见盈袖手里有钱，也就不再坚持给她首饰了。
　　第二天，婉月送盈袖去了白云庵，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告别了盈袖。她心里想：“等我和淮星在外面的日子过好了，就将盈袖阿姨接到身边来！”
　　婉月回到高家后，想：“我过去隐瞒二姨太和萧掌柜的奸情，是担心萧掌柜会被沉塘！我希望二姨太去死，但是我不希望萧掌柜去死！如今高家已经破产，萧掌柜已经离开高家，不知去向，即使爹和奶奶知道二姨太和萧掌柜偷情的事情，也没法将萧掌柜沉塘了！我必须将二姨太和萧掌柜偷情的事情告诉爹和奶奶，让二姨太母子三人以后在高家没有好日子过！”
　　半夜，婉月收拾好了一个装有她所有首饰和钱的包袱，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奶奶、爹，去年有一天晚上，我经过咱们家花园的凉亭，发现二姨太和萧笃信抱在一起……二姨太和萧笃信有奸情，说不定剑豪和婉琳都不是高家的骨肉，是萧笃信的孩子……”
　　婉月留下信后，拎起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高家，去了柳淮星家里。
　　柳淮星已经在家里等着婉月了，他收拾好了两个包袱，一个包袱里装有干粮和水，一个包袱里装有他的几件破旧的衣服。
　　婉月来到柳淮星家里，他们立刻去了火车站，买了两张去外地的火车票，上了火车。
　　火车上，婉月依偎在淮星怀里：“终于能跟你长相厮守了，我好开心！”
　　淮星怜惜地抚摸着婉月的头发：“婉月，我发誓，我永不负你！”
　　婉月和淮星来到了外地，婉月卖掉一支金簪和一对翡翠玉镯，换了一些钱，二人租了一间破旧的小木屋。
　　婉月对淮星说：“淮星，你身体不好，钱要省着点花，咱们只有两个人，就租一间小一点、便宜一点的屋子吧！”
　　淮星同意了：“婉月，委屈你了！”“不委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二人深情相拥。
　　这间小屋虽然破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厨房，有浴室，有床，有破旧的桌椅板凳，还有一个简陋的梳妆台，地上有许多破旧的瓦罐。
　　婉月亲自动手，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将地上的瓦罐洗干净，装满了泥土，将外面一些漂亮芳香的野花移植到瓦罐里，每天给它们浇水。屋子很快变得“满室生香”，又整洁又漂亮。婉月还买了花布，做了漂亮的窗帘和门帘，又买了枕头被褥、锅碗瓢盆、扫帚、拖把、水壶、香皂等生活用品，买了粮食，还买了一面琵琶。他们“爱的小窝”很快搭建好了，淮星高兴极了。
　　几天后，淮星找到了一份小学老师的工作。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婉月和淮星来到一间寺庙里，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没有花轿，没有凤冠霞帔，没有迎亲队伍，只有两个人至死不渝的爱情！他们在佛像前双双一跪，先拜天地。
　　“我柳淮星，今天愿娶高婉月为妻，今生今世，此情永不改，此心永不变，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天地为证，神明为鉴！”
　　“我高婉月，今天愿嫁柳淮星为妻，今生今世，生相随，死相从，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天地为证，神明为鉴！”
　　说完，两人磕下头去，虔诚地拜了天地，再拜佛像，然后，夫妻交拜。拜完，两人眼里都闪着泪光。淮星将她的手一握：“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
　　是的，他们是夫妻了！这对真心相爱的恋人，终于在彼此的誓言中，完成了他们自认为最神圣的婚礼。
　　拜过了堂，他们回到木屋里，当晚就圆了房。她将自己的全身心都交给他了，两人沉浸在幸福甜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