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情话》语秋

120、你八了吗

　　小秋守在电脑前，很快便看到有一封新邮件的提示，他点击打开，将自己刚才写的东西回复过去。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
　　“秋，对不起！”小秋所写的内容令成光想起痛心疾首的往事。“秋，你这么关心我，不惜丑化自己来帮我，我应该很高兴才是啊，说明你终究还是心里有我，在意我。可是为什么我这么难过？为什么觉得心好疼？”
　　“成光，郑杰在你身边，你说话的时候是否应该顾及他的感受？”
　　“他不会介意。”
　　“他怎么会不介意，他只是默默忍受而已。成光，我和你没法破镜重圆，因为我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但你跟他不同。六年了，你一如既往地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秋，咱们不说这个好吗？”
　　“好吧，先说正事，我已经把那个传给公司了，他们会很快作为补充材料传给你们公司。”小秋把第一份材料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后又接着说：“我们公司这边已经确认是有人针对姜楠的大客户部，你们公司那边是不是也有人看你不顺眼？反正你好好想想怎么反戈一击吧。正事说完了，我最后再说一句，珍惜你拥有的。替我问郑杰好，再见。”

　　小秋一口气把该说的事情说完便按了电话，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猛然回头，看见张烈倚在门口深情地望着自己，便勉强笑了笑。
　　“宝贝儿，过来，让哥抱抱你。”张烈伸开双臂。
　　小秋走过去，揽住张烈的腰，脸颊轻轻蹭着张烈的脸。旧日的伤疤又被血淋淋地撕开，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撕开的，疼也不能怪别人，只能在爱人怀里求得安慰。
　　“烈哥，这么久了，六年了，以为该忘记的都忘记了，以为可以云淡风轻了，怎么还是那么疼啊？”
　　张烈知道自己无需回答，只是用温柔的吻来慰藉。

　　成光把电话还给郑杰，苦笑着问：“我是不是很混账？”
　　“从某一方面而言，是的。”
　　“那你干嘛还对我这么好？”
　　“爱一个人，就要连他混账的地方也爱，爱他的一切一切。”
　　“郑杰！”成光注视着郑杰，正要开口说话，郑杰的手指搭在他的唇上。
　　“如果你要是想说谢谢我，请你不要说了。我最不想听你对我说对不起和谢谢。既然说到这里了，我索性告诉你，每次我听到你说对不起或者谢谢，我心里不仅仅是痛苦，还有侮辱。你明白吗？”

　　成光震惊地望着郑杰，许久后才转过头低声说：“我刚来美国的时候，你也对我说过对不起，是你对不起我在先。”
　　“你说的对，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没资格指责你，我自取其辱也是活该。”郑杰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
　　“我们俩谁也不要说谁了，杰，我们都是在为难自己，同时也为难别人。”成光长叹一声。“这六年来我们一直相处得不是挺好嘛，就这样继续下去好吗？杰，今天是我生日哦。”
　　郑杰无奈地点点头，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过了一段时间，小秋情绪恢复，他突然想起自己可能在姜楠面前出柜了，便对张烈说：“我今天一着急，当着姜楠的面给王总打电话，他问我是谁，我说是片段的小秋，你猜怎么着，姜楠竟然知道片段和红场是GAY吧。她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怎么会知道？”
　　“那她是不是知道你是同性恋了？”
　　“应该是吧，她问我，我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她还问成光是不是也是，我怎么感觉她知道成光是同性恋之后有点喜出望外的意思。”

　　张烈想了想说：“我看她八成有古怪，你说她很女王，会不会是不是拉拉？”
　　小秋恍然大悟。“有可能！至少百分之六十的可能！难怪我老觉得她应该是有情人，只是她刻意藏着自己的感情，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接受家里人安排去相亲。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处于一种禁忌的感情中，所以我才能感觉到吧。我一直以为她是不是爱上有妇之夫做小三呢，照现在看来拉拉的可能性更大。让我想想，她好像从来没穿过裙子，平常上班都是穿的长裤哦。还有还有，她也不穿高跟鞋，她说她个子本来就挺高，再穿高跟鞋男人就更自卑了。还有还有，她是短发，她说太忙没时间打理头发。”

　　张烈笑了。“我服了你了！既然她知道你的身份了，你不妨大方地问问她对同性恋的看法，如果大家是同类，她未必会隐瞒。人是群居动物，总是希望自己身边有同类。”
　　小秋说：“我跟她联系一下，问问他们把传真发了没。明天上午成光述职，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唉！”
　　张烈说：“别唉声叹气了，他怕你担心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向你汇报的。”
　　小秋说：“我就怕他怕我担心，不给我说实话，报喜不报忧啊。啊对了，美国白天是咱们晚上，他那里中午是咱们半夜？”
　　张烈装作发恼。“行了行了，他会找合适的机会给你打电话的，再说我吃醋了啊。”

　　小秋回到电脑前打开□□,向姜楠发去一个笑脸。
　　很快姜楠回复：“我跟王泽源商量了一下，给你略作修改后发给董事长了，他还没发布指示呢。”
　　“我的辞职报告呢？”
　　“我觉得你不需要辞职啊。”
　　“我怕给公司添麻烦。”
　　“等等，董事长电话，待会聊。”

　　过了一会姜楠发信息过来。“董事长说OK，可以发给诺亚。另外董事长还让我转告你，文森特公司认为给知错愿改的年轻人一个发展的机会不是什么丑闻。公司最近会有一些人事变动，你就别添乱了。”
　　小秋内心充满感动，他发了一个热泪盈眶的图片。“替我谢谢董事长。”
　　“不用谢，你好好干就行了。”
　　“对了部长，你怎么知道片段红场？”小秋心里还惦记着这茬呢。
　　片刻后姜楠回复：“上班时间，请勿闲聊与工作无关内容。”

　　晚上小秋在书房看书，姜楠打来电话，声音有些兴奋。“姓乔的递辞职报告了。”
　　“啊，这么快？”
　　“我叔真是老奸巨猾啊，那家伙没捞到什么好处，就拿了三个月工资走人。”
　　“啊，还要给他支付三个月工资？”
　　“那当然，是公司提出解约的啊，哪有像你这么笨的，一声不吭就递辞职报告。当然了，你也不是笨，是大方，不在乎那一点银子！他不是不希望成立大客户部吗，现在如他所愿，大客户部暂停，在客户部成立大客户组。”

　　“姜部长，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了，能聊点私人话题吗？”
　　“我忙得很，如果你觉得很重要的话可以。”姜楠很谨慎。
　　“我还是想知道您怎么知道片段和红场。”
　　“我就是知道，不行吗？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情，我挂电话了，我还忙着呢，姓乔的不好好跟我交接，我这乱着呢。”
　　“对了，郑小雅走不走？”
　　“关郑小雅什么事，你有证据再说话，你刚才说的我就当没听见，下次注意了。”
　　小秋吐了吐舌头，心想好凶哦。

　　课间休息时，小秋到客厅沙发上跟张烈腻歪。“姜楠嘴好硬啊。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她是我领导，我打探人家隐私。”
　　“你才知道不合适啊！跟狗仔队似的整天三八。”
　　“生活这么无聊还不让人八一八！今天你八了吗？八八更健康！”
　　“我让你觉得生活很无聊吗？我提不起你兴趣了吗？我让你激动不起来了吗？”张烈一边笑一边上下其手调戏不停。

　　“别闹别闹了，哎呀，待会再闹好不好。”小秋求饶。“我不是无聊找事，我是有想法的。要是她是拉拉，介绍给周立丰结婚多好啊，正好她家也逼她找对象呢。你不觉得他俩挺般配吗？郎才女貌，啊，是郎才女才，郎貌女貌。”
　　张烈装出一脸委屈说：“你整天心里都惦记着你这哥那哥。我醋了，因为我寂寞，我寂寞有谁来安慰我～～”张烈胡改词瞎唱。
　　小秋大笑。“唱跑调了，难听死了。”

　　江涵在学校待了没几天又被导师拉壮丁到外地去了，在那几天里他依然每晚去接□□下班。□□很无奈，但也不能完全无动于衷。
　　今天下班又晚了，□□拒绝罗山前送他的好意，一个人慢慢走着。已经六月天了，晚上也有些燥热，□□很快便出汗了，觉得很不舒服。平常跟江涵一起走，听他一路说个没完，不知不觉就到家了，一个人走，总是显得路特别漫长。

　　□□一直没有给林澜打过电话，林澜也没给他打。有时他已经调出林澜的号码，考虑再三却又放弃了，他还是不太想招惹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自己身上的湿冷阴暗一定会影响到他。
　　但是今晚，他突然很想听听那个男孩清亮快乐的声音，现在会不会太晚了呢？□□手指摩挲着手机，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