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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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芙之过去的时候，辛晰正站在外科诊室的门外。
“什么情况？”郁芙之看着手术室关闭的房门着急的问，“很严重么？”
张阿姨拿出手绢给辛晰擦脸上的泪水，“晰晰乖，别哭了。”
辛晰扑进张阿姨怀里，哭着说：“黎絮学姐太可怜了，她妈妈怎么那么狠，趁着她转身的功夫，用水果刀在她背上划出那~么长的伤口，流了好多好多血。”
郁芙之心头猛地一沉，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强行推开手术室的门进去。
辛晰正要拦住她，却被重新关上的门挡在外面。
隔着一道帘子，郁芙之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听到护士陌生的声音。
“忍着点。”
“嗯。”
这道短促隐忍的答应声，让她心头狠狠刺痛。
她走过去掀开帘子。
护士察觉到有人进来，皱着眉生气的喝道：“正在处理伤口没看见么？出去等着！”
郁芙之咬着唇，双手死死握成拳头，眼睛盯着那道近乎贯穿整个后背的伤口，眼睛里渐渐地只剩下一片刺目的血红。
“郁小姐，你先出去。”
清淡颤抖的声音将郁芙之的魂拉了回来，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
将视线从鲜血淋漓的后背上移开，郁芙之走到黎絮面前蹲下，“别怕，我陪着你。”
她抬起颤抖的手，用袖子帮她擦去额头的细汗，“絮絮，我在呢，我会陪着你的。”
护士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反而叮嘱郁芙之将人按住。
其实这只算是个小手术，病人的伤口虽然几乎要贯穿后背，看着吓人，也的确流了不少血，但其实伤口并不深，不过肩胛骨附近的伤口比较深，且不易愈合，所以需要缝针。
由于事发突然，没办法打麻药，所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肯定会很疼。
一般这种情况，病人总会因为无法忍受疼痛而挣扎的很厉害，导致伤口缝合不顺利。
但今天的这个病人却意外的很配合，就连护士也忍不住惊叹她的忍痛能力。
辛晰在外面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护士推着病床从手术室出来，而郁芙之紧紧跟在旁边，手握着黎絮学姐的手。
她也连忙跟过去。
病床被推到病房。
辛晰凑到郁芙之面前，正要询问黎絮学姐的情况，却被郁芙之制止。
郁芙之将手指抵在唇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随后起身带着辛晰走到病房外面，这才说道：“晰晰，你先回去吧，我要留下来照顾她。”
辛晰眼睛一转，随即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记得对黎絮学姐要温柔一点，细心一点，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
郁芙之没有心情跟她贫嘴，勉强扯了扯唇角。
送走了辛晰之后，她回到病房，继续守在病床前。
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单薄白皙的后背被裹上一层纱布，将那道狰狞的伤口藏住了。
其实前世黎絮的后背上也是有这道伤口的。
那时候伤口早就已经愈合，只是仍旧留下了有些突兀的痕迹，就像是完美的白玉上突兀的多出一道裂痕。
当时她问过是怎么回事。
黎絮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以前不小心划伤的。
她当时有些心疼，却没能问出什么来。
这人总是这样，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很少跟她提起过往。
现在她终于知道这道疤痕是怎么来的了。
鼻子有点酸涩，她连忙眨了眨眼睛，强行将眼泪逼回去。
低头在她雪白的肩头轻轻吻了一下，就起身气势汹汹的去找人算账。
她在护士台询问了秦女士的病房，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病床上的中年女人头发稀疏，目光空洞，。
大概是因为化疗的缘故，她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糟糕。
“你为什么这么做？”
郁芙之质问道。
对方看都不看她，继续念念叨叨。
“如果你想死明明可以自己去死，为什么非要那么狠心伤害她？”
对方忽然停下念叨，转动着有些呆滞的目光看向郁芙之。
随后忽然朝她笑了笑，“我们一家人一起死了，就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她一定也很想念女儿。”
郁芙之气的发抖，指着她骂道：“你真自私，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妈妈！我警告你，你再敢伤害她的话，我一定会对你不客气！”
对方低下头，继续念念叨叨。
郁芙之又威胁了两句，没有得到回应，简直宛若对牛弹琴，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的精神问题真的很严重，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办法沟通的那种。
她又气又无奈，临走前往病床上踹了一脚泄愤。
前世她见过黎絮的妈妈几次，可每次见面时，对方虽然一看就不像正常人，但勉强还能正常跟人交流。
现在想想，想必是黎絮怕她妈妈病情严重伤害到她，所以才特意挑秦女士精神状态比较好的时候让她们见面的。
前世她就对这个会伤害自己女儿的人没有好感，但知道黎絮很在乎她妈妈，所以也只能忍。
黎絮十岁没了母亲，妈妈还变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她这些年过的有多辛苦。
只要想到这些，郁芙之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死死捏住一样窒息。
她回到病房的时候，黎絮已经醒了，正艰难的想要起身。
乌黑的秀发遮住半张苍白的脸，流畅的下颌弧度勾勒出漂亮精致的下巴，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
郁芙之怕她牵扯到伤口，连忙冲过去，小心翼翼的搂住她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调整成坐着的姿势。
“谢谢你，郁小姐。”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她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趴时间长了会很难受，坐太久也会累，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帮你调整一下。”
黎絮后背的伤口是从左边蝴蝶骨中间的位置一直划到右后腰上面。
可想而知这一刀划的有多狠。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她妈妈常年服用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手抖的厉害导致没能刺准，再加上这段时间化疗，身上几乎没有多少力气。
否则难以想象这一刀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因为伤口太长，还缝了好几针，所以黎絮现在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尤其是左侧蝴蝶骨上有伤口的左手臂，一旦使力就会牵动蝴蝶骨，伤口容易裂开。
幸好没有伤到腰部，只要小心一点，走路还是可以的。
“我们……之间？”黎絮垂眸，轻声道，“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应该是我照顾郁小姐，现在却麻烦郁小姐反过来照顾我……”
郁芙之将她的头发拢到耳后，“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不要再想这些了。”
“谢谢，不过郁小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忘了么？我之前追过你，我对你这么好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郁芙之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趁机表白，“我可喜欢你了，喜欢到如果得不到学姐的话，连死都不会甘心的，学姐要不要考虑跟我交往？”
“让我当你的情人，也是因为喜欢我么？”
“对啊，没办法嘛，学姐太难追了，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黎絮抿了抿唇。
“学姐现在总算能记住我的名字了吧？”
郁芙之长这么大，活了两辈子，最挫败的事情一共有三件，其一就是被那个该死的傻逼系统威胁，其二就是上辈子哄了老婆几年都没把老婆哄好，最后一件事就是追人半个月，对方却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三件事对她的打击都挺大的。
她忽然有些不太敢确定，眯着眼睛危险的问道：“黎絮学姐，我叫什么名字？”
黎絮苍白的唇勾起一抹笑意，下一瞬，笑意收敛，她轻声道：“郁芙之，你第一次跟我介绍自己的时候说过。”
郁芙之心里的郁闷稍稍散去一些，她问：“所以你其实知道我的名字，是为了拒绝我所以故意说不记得对么？”
黎絮摇头，转移了话题：“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其实那时候她就没有拒绝过，那只是一些调2教的手段而已。
有些东西太容易得到了，就不会被珍惜。
只是可惜某人显然不太吃这套。
黎絮眼睫颤了颤，将眼底的情绪掩藏好，然后询问道：“可以麻烦郁小姐帮我一下么？”
她声音有些气息不足，显然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但是轻轻柔柔的声音却像小刷子一样，让人不自觉软下心肠。
不过郁芙之仍旧阻止了她，“不用去了。”
对上她的目光，郁芙之解释道：“我刚才已经帮你看过她了，她现在……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但是很担心你的伤势，我告诉她你的伤没什么问题她才安心，所以为了不让她担心，你伤好之前就不要去见她了，我会给她请护工。”
“她真的……担心我么？”
郁芙之的心像是被人捏了一下，又闷又疼，她握住她的手，软了语气，“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陪你一起去看她，这段时间我帮你请最好的护工照顾她，也会替你去看望她的。”
黎絮朝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虚弱的让人心疼。
“好，谢谢你。”
“对了，等你妈妈病好了，就送她去精神病院吧，她说她不想再失控伤害到你，所以主动提出宁愿去精神病院待着。”
“嗯。”
郁芙之松了口气。
那种失控的时候连自己女儿都能下狠手的人，精神病院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这个年纪的黎絮清傲又纯粹，虽然不喜欢跟人亲近，但还没有对她充满怀疑和不信任，所以还会轻易的相信她的话……也一定会像前世最开始一样，相信她的情感。
比起后来那个性格大变的黎絮，这个年纪的她肯定容易对付的多吧？
郁芙之盯着黎絮的脸，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
郁芙之不自觉的想起前几天的梦。
黎絮问她‘破掉的镜子修复的了么？’
修复不了又怎么样？
只要回到镜子破碎之前，好好保护它不让它碎掉就好了。
这一世没有系统搞破坏，一切都会顺利圆满的。
虽然医生说可以回家修养，但郁芙之还是有些担心，所以让黎絮在医院待一晚上观察情况。
她拜托辛晰弄一些补血的食物送过来。
这种事上辛晰倒是很给力，当天就亲自送了两回十全大补汤。
中午一回晚上一回。
为了不打扰好姐妹的好事，送完汤她就赶紧溜了。
郁芙之都有些诧异于她的善解人意，所以决定不计较生病的自己大半夜被她挤到床下的事情了。
顺便跟对一下口风：“我这周没回去，跟我妈妈说你生病了我留在你家照顾你，你如果接到我妈妈的电话，你记得帮我圆一下。”
郁芙之之前生病，为了不让妈妈担心，连妈妈的电话都没敢接，昨天嗓子好了才主动打个电话回去，告诉妈妈是辛晰生病，自己忙着照顾她才没接电话。
“放心吧放心吧，你好好照顾黎絮学姐，我明天继续来给你们送饭。”
“辛苦你了晰晰，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哎呀哎呀，不要忽然这么肉麻嘛，说的人家都要哭了。”
“……”
“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郁芙之朝她挥挥手。
送走了辛晰，郁芙之回到病房，见黎絮坐在病床上，她身上穿着病号服，绕过肩膀的白色纱布露在病号服外面，苍白漂亮的颈部几乎跟白色纱布的融为一体，脆弱的好像下一刻就会被风吹散。
郁芙之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走过去将床头柜上的汤打开。
盖子扭开的瞬间，滚烫的热气散出来。
她用汤勺搅了搅，随后放在一边晾着。
见黎絮坐姿有些僵硬，就提议道：“我先扶你趴着休息一会儿，等汤凉一些了再扶你起来喝。”
“我想起来活动活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