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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章 戏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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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来了？”
贺爷爷看着门口的贺准，下意识就问了这么一句。
“啧，孙子来看我们你还不高兴？”贺奶奶不满地拍了他一下。
贺准来，贺爷爷自然开心，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打从贺准上大学以来，哪怕假期也很少回来，不是忙着参加竞赛就是呆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后来开始创业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春节都在国外出差。贺爷爷这些年都习惯于在电话里关心孙子的日常了。他长时间扮演一个类似于严父的形象，见不到孙子固然想念，但见他总回来又怕耽误他的工作和休息时间，不擅表达，说出的话难免难听。贺爷爷对外是个温和的老头，对待自己的孙子则很少说好听的话。
今天周六，贺准一大清早去公司处理了一些工作，结束后本想开车直接回到市中心的那套公寓，但坐上车，手腕就跟不听使唤似的开到了郊外。
“小准快进来，尝尝奶奶刚刚做的蔬菜汁。”
贺准一听，往屋里走的脚步顿时慢下来，侧身看了一眼一旁的爷爷。爷孙俩对视，心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相通，无声的互相同情了一下对方。
原因无他，实在是贺奶奶做的那所谓富含丰富营养元素的蔬菜汁太难喝了。
贺准第一次喝这东西的时候，还在上高三，奶娘美名其曰给他补身体，他年少无知，看见那黑乎乎的液体，本着奶奶做饭一项不讲究外观好不好看的信念，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大口。结果就是恶心的一天都没吃进去一口饭。
虽然贺爷爷曾经抗议过再喝这个蔬菜汁他就要食物中毒了，但贺奶奶还是雷打不动地、乐此不疲地每月制作一款配料不同的蔬菜汁来刷新上一个月的难喝记录。
一月就一次，很不巧，贺准给撞上了。
“来！这次奶奶在里面加了黑芝麻。”贺奶奶给自己心爱的孙子毫无保留地盛了满满一玻璃杯。
贺准推拒道：“我不需要喝黑芝麻吧。”
贺奶奶抬头看了一眼孙子茂密的头发：“你头发确实够多了，但这又不是毒药，喝点儿也没坏处，喝吧喝吧。”
贺准皱着眉，看着手边不知道是黑色的还是绿色的粘稠的液体，迟迟不动。
贺奶奶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喝了一大口，眯着眼睛长长地嗯了一声：“全都是营养的味道啊，好喝！”
贺爷爷：“老伴啊，你是不是味觉出问题了？”
“你味觉才出问题了。”贺奶奶一斜眼：“明明就好喝。”
她又品味了几口，突然瞧了孙子一眼，想起一个人来，道：“这么好的东西，我去把小九叫来，让她尝尝。”
倒霉蛋白玖被贺奶奶从对门拉过来，一进来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距离昨晚给贺准送伞还不足十二个小时，白玖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又见面了。
贺准没回头，听着大门合上的声音知道白玖进来了，他捏紧手心，突然莫名有些紧张。
“咳咳咳……”
“哎呦，小九，你感冒了啊？”
一听，贺准立刻回头，只见白玖弱不禁风地拍拍心口。
“是不是昨天晚上突然下雨着凉了啊？”
白玖瞄了贺准一眼，撞上他的视线后，又很快垂下眼眸，看着更虚弱了，沙哑着嗓子说：“我没事的，贺奶奶。”
“……”
贺奶奶：“快来喝一点奶奶做的蔬菜汁，很有营养的，喝完感冒就好了。”
她拉着白玖来到了厨房的操作台前，倒上一杯蔬菜汁，抬头瞟了一眼正看着白玖的贺准，踢了他一脚：“打招呼啊。”
“你来了。”贺准干巴巴地开口。
“你……咳咳咳……好。”
其实白玖压根什么事都没有，她昨天基本半点雨没淋到，回来就睡觉，今早睡到了日上三竿。相反贺准昨天被那夜雨浇了个透，风大雨也大，伞基本没什么用。
白玖见好就收，咳嗽了几声就不再演戏了，把视线落在那杯蔬菜汁上。
她这人爱吃，且对事物的长相没什么要求，加上从没喝过蔬菜汁，她对着那杯东西眼冒星光。
“哇！贺奶奶，这是你做的啊？”
贺准见白玖捧着那杯子放到嘴边，本来想好心地出声阻止，但话溜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伸出的胳膊放回去，他靠在旁边的操作台，突然对白玖接下来的反映饶有兴趣，他坏心地期待这张总是笑盈盈的脸蛋皱起来，这时候的贺准好像突然明白了小学时候坐在旁边的男同学为什么在揪女孩子辫子要把人家惹哭之前那么兴奋。
白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他分解成了慢动作，她的嘴唇碰到玻璃杯沿，两个唇瓣轻轻分开，慢慢仰起脖子，就在贺准等着她吞咽的时候——
“噗——”
他的身上被贱满了蔬菜汁。
“……”
贺准低头看着自己全是黑色斑点的白衬衫，然后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罪魁祸首。
白玖愣怔地盯着自己的杰作，还沉浸“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的想法中，过了一会儿才说：“对……对不起啊。”
说罢赶紧抽出几张纸巾，就往他身上擦去。贺准穿的衣服薄，那些黏糊糊的液体早都浸湿，贴在身体上。此刻白玖手指尖的温度清晰地传递到他身上。
没碰到一个地方，贺准就觉得自己的体温高上几度。
“别擦了。”他彻底地明白了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要是刚才直接提醒白玖别喝这个，那也不会有现在这个热得快要着火的场面。
他生着自己的气，说话语气就冰冷了一些。白玖赶紧停手，往贺奶奶那头一瞟，立刻作出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真的对不起……”
“人家都给你道歉了，你怎么还这么凶？”贺奶奶立刻中计，拍了一下贺准。
贺准有点洁癖，正捻着衣角抖索着自己的衣服，听这话微微一愣，心道我那儿凶她了。
“赶紧上去冲个澡，换身衣服。”贺奶奶道：“你高中时候的衣服还留着呢，换上吧。”
*
贺准上去冲澡，白玖坐在楼下的沙发上乖巧地等着。
“小九啊！奶奶再给你倒一杯蔬菜汁？”
“不用了。”白玖吓得赶紧摆手：“谢谢奶奶。”
“哎呦，你刚才什么都没喝都喷出来了，这里可加了黑芝麻，是奶奶研究出来的新配方，对身体可好啦！”
白玖挤出一个笑容，心里盘算着拒绝的理由。
“黑芝麻？”她灵光一现：“哎呀，太不巧了，我黑芝麻过敏。”
“哎呦。”贺奶奶走过来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那太可怜了，竟然还有人黑芝麻过敏。”
贺爷爷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年前贺准穿的运动卫衣，正准备上楼给孙子送上去，却被贺奶奶给一把拦住，她笑着将干净衣服递给白玖：“小九，麻烦你把衣服给贺准吧。”她抬着眉毛指指二楼：“就在楼上第二个客房。”
白玖接过衣服，哦了一声，顺着楼梯往上跑。
第二个客房的门紧关着。白玖轻轻走过去，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贺准？贺准！”
依旧没人答应，白玖只好趴在门缝偷听了一下，这屋子隔音很好，能隐隐约约听到花洒喷出水柱的声音。
应该是没听到。白玖无法，只得冲着门里面大喊一声：“贺准！我进去了啊！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我可不负责啊！”
然后就女流氓般地推门而入。
屋内自带一个盥洗室，里头传来水声。白玖看了一眼那门。门上的造型是中间有一块是磨砂玻璃，完全不透明，除了一个人影外什么都看不清，但是白玖愣是天马行空地幻想了一下此刻贺准的样子。
啧。
她把衣服扔在床上，背着手绕着这屋子扫视一圈，这房间说是客房，其实就是专供贺准住的，只不过他基本没住过而已。但贺爷爷还是按照他中学时代的房间造型布置了一番。
靠墙的书桌上一本书都没有，只放着一个相框。
白玖好奇，走过去弯腰看那相框。
三口之家。
很明显这是贺准和他父母的合照，他干净的眉眼继承了他母亲，直挺的鼻子和利落的轮廓来自他的父亲。
真是特别赏心悦目的一家人。
白玖笑了一下，这大约是贺准八|九岁时候的样子，他从小就不太爱笑，双手一边拉着爸爸一边拉着妈妈，抿着嘴唇，似乎有些严肃，但看得出来是幸福的。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放着这么多年前的照片呢？
而且好像也从来没有见过贺准的父母？甚至没有听到他的爷爷奶奶提起过？
白玖突然感觉到自己偷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隐私。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赶紧蹑手蹑脚地站回卧室门口。心里安慰自己，她刚才一直背着手呢，没有随便碰人家的东西，就是看了一眼而已。
她想得认真，低头搅着手指，没听到卫生间里头的水声消失了。
待意识到卫生间的门啪嗒一声打开，才惊得抬起头。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出大事了——谁能料到贺准只穿着一条裤子拿着一条毛巾就这么出来了。白玖睁着眼睛，清楚地看到了一滴水珠从他胸口落下，划过漂亮精壮的腹肌，钻进了裤腰带里。
白玖的嘴一点点张大，真诚地感慨：“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