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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3章 张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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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呢？”一直不开口的MV导演终于出声了：“闲人不要在这里看热闹啊！快走。”
白玖双手撑着地，回头看了一眼吴越：“你推我干嘛啊？”
吴越一脸无辜：“我没推你啊？”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扶了一把白玖。
白玖脸色微红，偷瞄了一眼注视着自己的人群，拍了拍被蹭得有些破皮的掌心。
导演催促：“无关人员请快点儿离开。”
“哎——”程俊天往白玖这边盯着，突然抬起手：“等等。”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白玖：“你是演员？”
“不是啊。”
“是是是！”
白玖诧异地扭头看向吴越。后者冲她一笑，拉着她的胳膊，往中心走了一步：“她是个演员，我们红桃A经济公司的。”
红桃A，国内赫赫有名的公司，培养出无数演员和爱豆，在场的人没有没听过的。大家看向白玖的眼神更加炙热了一些：
“真漂亮的姑娘，怎么从来没见过？”
“可能还没正式出道吧？”
“啧啧啧，瞧瞧这张脸，一定很上镜。”
程俊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他伸直胳膊，冲白玖招呼道：“你过来，试个镜。”
“我……”白玖还蒙着，回头无助地看了一眼吴越，吴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推了她一把：“去啊，快去，好好表现。”
半推半就地，白玖站上了旋转木马的转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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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宋昭然正在休息室等戏，看着镜子里推门而入的吴越问道：“小九呢？”
吴越捡了大便宜，心情好得不得了，扶着椅子靠背：“我呀，给她揽了个好活儿。”
“什么好活儿？”化妆师捧着宋昭然的脸，左右对比眉毛是否对称。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个唐艺诺被你偶像当场骂了一顿。”吴越得意地挑眉：“不留情面地直接让她滚蛋。”
“真的？啧，没看到好可惜。”
“然后还说要重新选择MV女主角，白玖命好，站在人群中竟然被人家给相中了。”吴越省略了他在其中使的手段，直接给了结论。
“真的呀？”宋昭然惊得张大了嘴，轻轻推开化妆师的手，扭头说：“你别骗我。”
“骗你干嘛。”
“哎呦，不过想想也是，白玖这外形不做明星太可惜了，往人群中一站确实亮眼。”
“是啊，而且是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当时为了提高她试镜的成功率，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话一出口，吴越就后悔了。他低头瞟了一眼宋昭然，果然见她脸色微变。
宋昭然让化妆师先出去，然后从化妆椅上站起来，坐在身后的皮沙发上，低身倒了杯热茶，从玻璃茶几上推给吴越，抬着眼皮冷笑道：“吴哥，你之前想要签下白玖，结果一直没同意是吧？您眼光毒，一眼相中这是个做摇钱树风好苗子，今天见到这个好机会，就把人家往坑里推？”
“怎么能说是往坑里推呢？”
“怎么不是？程俊天当场换了女主角就是打了泉林老总的脸，人家老总不会把气撒在程俊天的身上，还能往哪儿撒，当然是没背景的白玖身上喽！”宋昭然气得不行，面儿上依旧带着笑：“我们公司和泉林一向是竞争关系，您抢了人家的资源自然是立了大功一件。一石二鸟，到头来倒霉的只有白玖那一个傻丫头呗！”
被人把心思扒得干干净净，吴越脸上也挂不住，回敬一句：“你跟程尔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把白玖当亲妹妹护着，犯得着这么上赶着吗？”
“你！”宋昭然一瞪眼睛，见吴越未动那杯茶，自己端起来闷了一大口：“到时候MV一出，唐艺诺身后的资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必然买通营销号要铺天盖地地黑白玖，人家一个没出道的姑娘承受得住吗？”
“哼，做明星的，本来就要有颗强心脏，我赌她能大火，她就该承受得住，天将降降大任于斯懂吗？”
“您觉得她能火，就要想方设法地让她进娱乐圈给你挣大钱，问过人家的意见了吗？”
“哼，有什么好问的？难不成她要一直在那咖啡店工作？”吴越愈发得意：“再说了，当明星最怕的就是没话题，被黑又怎样？黑红也是红。您就瞧好了吧，一颗冉冉升星就要在我吴越手下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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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一拍好几天，宋昭然热心，天天把白玖送到家门口，最后一天拍摄结束的那天回到家时，天色未晚，朝天际线眺望，还能看见日落的余晖。
“昭然姐。”白玖推开车门前突然想起什么，回头：“你不去我家坐坐？二哥在家呢。”
宋昭然听罢俏丽一笑，伸手捏捏白玖的小脸蛋：“小九，你真好，真不亏姐姐给了当了这么多天的司机，不过——”她凑过头，小声说：“你二哥我今晚就不见了。”
“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啊。”
“那你不想他吗？你们都好几天没见了。”
“想啊。”宋昭然眨眨眼。
“那你……”
“你年纪小，还不懂吧？这追男人啊，就跟在他身上栓了条绳子似的，得时而紧时而松。”
白玖一听，把刚打开的车门又关上，追问：“什么意思？”
“追得太紧了，人家就烦了，追得不上心，人家就把你给忘了。”宋昭然神神秘秘地说：“你得有策略，先给他一点无微不至的关怀，再凉他一阵，距离产生美，这时候他会发现生活里没了你很不自在，时不时会想起你，这时候啊，你再离他近点儿——”宋昭然拍拍白玖：“你俩就差不多成了。”
“真的？”
“当然！”宋昭然挑眉：“我经验很丰富的好吗？”她接着又道：“比如那天我大晚上来找他，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实际上很高兴，但也不能让他太高兴，不然就得意忘形不珍惜我了，所以呀，我这几天天天出现在你家门口，但就是不进去找他。”宋昭然捂着嘴笑：“你信不信，他肯定急死了，天天想，‘昭然怎么还不来找我呀？’”
“那然后呢？”
“然后呀。“宋昭然摆动五指，打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然后他就会忍不住主动来找我呀。”
“哇。“白玖道：”昭然姐你好厉害。”
宋昭然咯咯直笑：“小九啊，你以后要是有喜欢的男人，就用我教你的这招儿，保证战无不胜！”
白玖兴致勃勃地想，用不着以后，明天我就去贺准身上试试。
*
章启君一大早工作就心不在焉，各个办公室乱晃，晃到贺准办公室，一屁股往人家落地窗前的巴塞罗那椅上一坐。
“兄弟，休息会儿吧，首富也没你这么拼命啊。”
贺准的办公桌背靠一整面书柜，他的黑色西装挂在衣架上，穿着一件白衬衫，整个人看上去清清冷冷，他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头，冷哼：“我要是首富，也确实不用这么拼命了。”
“哎。”章启君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舌头顶来顶去，撞到牙上直响：“你说这世界上这么多人，首富能有几个？咱们差不多就得了。”
贺准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上字，他勾着唇角，笑容把章启君看得毛骨悚然。
“你说的有道理。”贺准向后轻轻一仰，靠在椅背上，黑色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不过我觉得我现在要是把你这个闲人开了，可能离首富的距离会更近一点。”
“这……”章启君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站在落地窗前欣赏了会儿风景，又笑容满面地问：“兄弟，喝咖啡不？楼下春水那家怎么样？”
贺准落在纸上的笔尖停顿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你随便。”
“行。”章启君点点头，露出大白牙：“今天天气好，我请全公司的人喝咖啡。”他瑶瑶手中的手机：“我现在打电话叫春水的员工专门给我们送上来。”他开门朝外边走去，关门去不忘把头伸回来，贱兮兮地说：“待会儿有惊喜哦。”
章启君口中的“惊喜”是什么，贺准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出来。
*
果然，十分钟后，电梯叮地一声，白玖提着两大袋外卖包装来到贺准公司所在的楼层。
一出电梯门，就有人在门口迎接。
那人白玖见过，他拉住自己的手就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章启君。”
“你好，这是你订的外卖。”白玖双手递过去，道：“一共五百八十八元。”
“哎呀。”章启君故意逗她：“我们老板是贺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免单？”
白玖收回自己的手，警惕地说：“那你们不用喝咖啡了。”
美女板着张脸也是美女。章启君笑嘻嘻地道：“别呀，开个玩笑嘛，我叫贺准过来付钱啊。”
“贺准！”章启君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咖啡到了，你付下钱呗？”
“不是你请客吗？”
“哎呦，我哪儿有钱？我的钱都被我老婆管着呢。”
贺准凉凉地看他一眼。
“啧。”章启君低头看贺准桌上的文件：“你看看，我刚才走的时候你就在看第18页，现在怎么还在看这页呢？”他咧嘴：“啊哈，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着那姑娘来送咖啡，所以工作都魂不守舍的？”
“你再废话，就自己付钱去。”
“啊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吗？”
贺准被他推着出了办公室，一眼就瞧见正在公司门口的白玖。
“你好。”白玖拎着袋子，口吻公事公办：“一共五百八十八，现金还是扫码？”
低头拿手机的贺准听到她这说话口气一愣，章启君脸上的笑容也立刻凝固。
怎么回事儿？
几天不见，变化挺大？
“咳……扫码吧。”
白玖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二维码：“扫这儿。”
“……”
“谢谢。”收到钱后，白玖把二维码收回去，将手中的袋子绕过贺准递到章启君手中：“再见。”
章启君一手一个袋子，左看看右看看，待白玖进了电梯以后，奇怪地问：“她怎么了？”
“谁知道。”贺准的表情更冷了，直接扭头大步往办公室走：“把咖啡喝进脑子里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