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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五十九章 变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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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琰御风的书房外,她还有些奇怪为什么门口没有人在守着。想了想,生怕有些事情不能让下人听了去,便径自拿过丫鬟手里的食盒,对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在外院里候着。
她本想着,将东西放到门口就敲敲门,然后离开的。只是才走近,却听得穆霜仪的声音从里面透了出来,还包括着一个有点熟却不认识的清冷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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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你居然让那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穆霜仪的声音有些变调,甚至带了一丝哭腔,“你难道忘了姐姐忘了我忘了渊儿吗?”
琰御风牵了牵唇角,却是没有说话,似乎琰渊就不是他的儿子似的。
穆霜溪看着穆霜仪的动作,又看了看琰御风的神情,眼睛微微一眯,“琰烈已经知道了她怀了你的孩子。别忘了,不久之前,她还回到过琰烈身边。而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谁也说不定……”
琰御风饶有深意地看了穆霜溪一眼,最后哂然而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也只可能是我的。”
穆霜溪还没来得急发话,穆霜仪却是急了,“风哥,姐姐说的对,她前不久才回了琰烈身边,又跟墨子谦不清不楚的,谁知道……”
“因为她有守宫砂。”琰御风笑的愈发深意,想到桑媚的时候,眉眼间,也愈发的如沐春风,“她是完璧之身跟了我的……”
穆霜溪穆霜仪大惊失色,互相对视了一眼,穆霜仪沉不住气的惊呼道,“怎么可能?!她老早就是琰烈的人了,明明那时候就有探子……”
“够了!”琰御风懒得理会她,随意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若是没什么事情,便出去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其余别个,也跟你们没什么关系,毕竟是我襄王府的家务事,不由两位娘娘费心了。”
“需要我们的时候就是溪儿仪儿的叫,现在我们没用了,你便就是这样对我们的?”穆霜溪冷哼一声,琰御风的态度已经将他们逼上了绝路,容不得她不翻脸。“你不要忘记了,无论如何,她是琰烈的妃子,也许终有一日,她会想起来以前的一切,到时候她还会是天真无邪一心只向着你的桑媚么?你看重她,无非重情也是一条。琰烈对她情深意重,墨子谦跟她有过海誓山盟,白头之约,这些待她想起一切来,还会这样心心念念的向着你吗?你可以跟别的男人一起分享一个女人吗?”
琰御风听她说完,眸子越来越冷,最后咬牙,“腾”地一声站起来,“如果你还不想死,就尽快给我滚出去!”
“死?死算什么!”穆霜溪冷嗤一声,看着琰御风丝毫不肯退让,“我现在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生死于我,又有何意义?活着不开心,兴许就这样死了我才更好过些!她会有报应的!你也会有报应的!”
穆霜仪听着穆霜溪的话,心里有一丝快意,但是到了最后,却不得不拉了拉穆霜溪的袖子,生怕真的着恼了琰御风。
穆霜溪却一把甩开穆霜仪的手,显然是做了豁出去的准备,“你别忘记了!情蛊并不是万无一失!追云星乃是天下第一奇毒,你真的以为她体内的毒都被你清除了吗?你真的能以你的命能救得活她吗?你以为她真的能活得长久吗?!呵呵……”
“住嘴!你知道什么!”琰御风几步从桌后走到穆霜溪眼前,伸手掐住穆霜溪的脖子,厉声道,“什么叫活不长久?!穆岩那个老匹夫当初跟我协议绝对万无一失,现在你却来跟我说她会死?!”
穆霜仪从来没有见过琰御风这样失态的样子,急忙上前抓住琰御风的手,想让他松手。
穆霜溪被他掐的难受,脸色憋得苍白,话都讲不清楚,却还是啐了一口,嘎嘎笑道,“你用命换命,也许是会成功,但是,南疆巫术,只是一个以计换计的法子,谁都没有尝试过,谁知道会不会成功!追云星是天下第一奇毒,若能这样简单的就用命换命,它还能叫做什么第一奇毒呢?”
琰御风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却不相信穆霜溪说的话,一甩手,松开了穆霜溪,哼笑道,“你还知道什么,一并说了吧……”
穆霜溪经着琰御风一松手,人就立刻软倒在地上,穆霜仪干嘛蹲下身子要去扶,穆霜溪却不顺着她,只双手摸着脖子咳了两声,冷笑道,“我看你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死气,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要被她吸干鲜血而死!”
琰御风脸色一变,还没等他有动作,就听着门外面什么东西被踢了一下的声音,“谁?!”
他神色一凛,瞟了一眼穆霜溪跟穆霜仪。他们俩识相地噤声,生怕是琰烈之流派来的人。
琰御风倒是没有顾虑到琰烈等等,若是真有其他,早应该被拦在院外。他越想越是不对,匆匆走到门前,打开门,门口还好端端的摆着一个食盒,他打开食盒,里面摆了些他爱吃的点心跟两盘小菜,伸手一摸盘子还带着些许温热。
琰御风脸色骤变,四下张望,人已不知所踪。
穆霜溪跟穆霜仪从里面探出头来,看着琰御风对着食盒发呆,穆霜仪脸色不好看却没有张口,穆霜溪却是忍不住讥讽道,“怎么,您还不去追您的夫人么?襄王?”
琰御风被那不阴不阳的语气一激,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站起身,匆匆向外跑去。
桑媚乍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只觉得脑子乱的可以,她不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她跟着琰御风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即使,琰御风很忙,有很多事瞒着她,但是她很珍惜这些日子以来的平淡安宁。那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跟皈依,她一直在想,她都有了琰御风的宝宝,以后等宝宝生下来,一定要央着琰御风陪她再回草原,过一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以前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但是不妨碍她对草原那种淳朴的喜爱。
她一直以为,她能好好的活着,跟琰御风好好的生活,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她是南圣女国的圣帝吾曼舞,是琰烈的皇后,是墨子谦的妻子,她甚至在南圣女国是司清雅的妻主。
她不敢想象,一直跟在身边的司清雅,居然会是她的凤后。她也不敢想象,那天看到白了头的墨子谦心里的刺痛竟然不是没来由的。她甚至不敢想象,那天琰烈为何故意对她不冷不热,那种态度。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她活下来,因为她是吾曼舞。琰御风救她,并不是因为她是桑媚,而是因为她是吾曼舞。即使,现在怀了琰御风的孩子,他兴高采烈的,也是因为他得到了吾曼舞……
桑媚越想越乱,步子越走越快,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连忙扶住了回廊边上的柱子,才惊魂未定的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上,她趴在凭栏上,只觉得眼前黑雾一阵一阵,一抬手,抹了抹脸,没想到竟是泪流满面。
此时此刻,面对满园的清冷,她甚至开始恨起吾曼舞来,如果不是吾曼舞她不用知道这一切,不用面对这一切,不用了解这种残酷。
桑媚哭的声嘶力竭,但是旋即又想到她的伤心那么没来由,毕竟如果不是吾曼舞,她现在这一切也得不到。
心里面乱七八糟,忽而觉得肚子突突动了一动,桑媚想,兴许是宝宝也感觉到了她的伤心,才会有些动作吧。
桑媚抱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
外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各种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把桑媚一惊。刚要站起来,却看见不远处的廊道上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影。
白衣的是司清雅,而另外一个,则是她在草原上碰到的那个带面具的黑衣人。
但是桑媚没有力气去应付司清雅,只好匆匆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
刚跑出月门,桑媚跟着记忆一阵乱跑,脚下飞快,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似乎是用了一些轻功。
轻喘着气飞奔着,桑媚抱着肚子,生怕有什么闪失。但是她这样漫无目的,终究只是一时的。
不知不觉之中,又走到了她跟琰御风的居所。一个愣神就停了下来,她有些苦笑,毕竟她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她还是桑媚,她被琰御风从草原上带了出来,就没有其他的归宿。
她一步一步走进她跟琰御风的屋子,在屋子里留候的丫头们看见她孤身回来还有些诧异。一个丫头立刻对旁边的那个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丫头立刻奔了出去。
桑媚看在眼里,耸了耸肩,径自走进了内室,“你们都退下吧……”
丫头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只应了一声,而后守在门口,生怕桑媚出了别的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