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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六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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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走了,小桃这两天心思也没有放在云暮雪身上,曲宴文最近的桃色消息让她感到十分不安,她自觉不能坐以待毙。
云暮雪趁着夜色,从自己的秘密基地拿了以前存的五千块钱。
云家别墅拐角,有一个小小的地下室,地下室旁边是长得枝繁叶茂的大树,周围是修剪良好的绿植。
这个地下室的存在除了云暮雪和他爸爸,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存的钱,一些珍藏的东西,都放在这里。
他要找机会离开云家,云暮雪不信,曲家就那么一手遮天。
只要躲到曲宴凌死,那么他或许就能活下去。
曲宴凌,想起曲宴凌,云暮雪恍惚了几瞬,那个性格恶劣,脾气暴躁,身体孱弱的男人。
他说会让自己回云家,就真的让曲夫人放自己回来了。自己能离开,可是曲宴凌却只能终日躺在房间里,慢慢的等待死亡。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云暮雪是深有体会。他看见曲宴凌身体变差,就仿佛看见自己被迫躺进棺材一般。
而曲宴凌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逐渐消失,肯定也是心慌的,怪不得他的脾气那么反复无常。
云暮雪有些后悔,低声轻叹:“当时应该对他好一点的。”
云暮雪脱下鞋子,轻手轻脚的慢慢溜回自己的房间,却在经过大厅的时候,听见了剧烈的争吵声。
声音来自西边,那是赵玲和云晋亨的房间。
“呵,还以为他们平日有多恩爱呢。”
赵玲对云月和云渡无微不至,云暮雪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他现在心情恶劣,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
悄悄的溜到窗边,在暮色的掩盖之下,完美融入了黑夜。
“你衬衣里这是什么东西?”
赵玲将一条白色蕾丝边的情趣内裤扔到床上,脸色红涨。这根本就不是她的东西,她自诩原配正房,从来都是要求自己端庄大气,这种下流的玩意看一眼都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云晋亨毫不在意的拎起来扔进了垃圾桶:“玩玩而已,你不要生气嘛。”
赵玲气的发抖:“平日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个月你太过分了,你说说,这个月你就回来了几天?”
云晋亨搭上了曲家,赚了不少钱,正在春风得意的时候,在外面人人追捧着,自然不想回家,而且最近还搞了一个嫩模,年轻漂亮会撒娇,发起嗲来简直能酥掉人的骨头,更是流连忘返,眼底都带着乌青。
他回家来就是为了休息,没想到赵玲上纲上线,喋喋不休,他心烦气躁,指着赵玲的鼻子骂:“你tmd别太过分,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还敢来教训我。你自己摸摸你的皮肤,又老又皱,看着就恶心。我就算搞一百个女人,你也最好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这话真是恶毒,云暮雪这下知道云月为什么是这种性格了,原来是继承了云晋亨。
赵玲眼眶通红,被侮辱成这样,脑子几乎嗡的一声就炸了。她也开始口不择言:“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云晋华就算不爱我,但是他的人品比你好一百倍!我真后悔当初听了你的花言巧语嫁给你。”
“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一个被人追债的穷光蛋!”
“啪!”
云晋亨红着眼睛,狠狠地给了赵玲一巴掌:“你这贱女人,你给我闭嘴。”
他状若癫狂,两步上前掐住赵玲的脖子,慢慢的用力:“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最恨的就是别人拿我和云晋华比,他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死了,留下的东西都是我的。”
“等那个小崽子回了曲家,我就让曲家帮我将云晋华留给他的钱取出来。”
“真是该死,六百万,二十年前的六百万,要是二十年前能够取出来,我现在早就赚翻了。搞到现在,就只能买一套好点的房子。”
云暮雪瞳孔紧缩,原来爸爸给他留了这么多,而且妈妈竟然也知道这件事。
赵玲被掐的呼吸不顺,拼命挣扎也挣扎不开:“救,救命。”
云晋亨手一松,像是扔垃圾一样将赵玲扔在了地上:“如果你再啰嗦,下一次我不介意直接换一个云太太。仔细想想,你现在究竟有什么资本,敢和我叫板,真是扫兴。”
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直接给外面的女人打了一个电话,开车离开了云家,只剩赵玲,失魂落魄的哭都哭不出声。
六百万。
原本想要逃跑的云暮雪转变了主意,凭什么要他让步,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在房间中沉思了许久,第二天上午,云暮雪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云暮雪的手指逐渐捏紧,从紧张慢慢到绝望。
他咬着唇,就知道曲宴凌不可能接他的电话了。也是,他自己都自顾不暇,活的艰难。
“做什么,小废物,你在家学规矩,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正在难受的时候,电话猝不及防被接通了。
云暮雪捏着手机,脸颊滚烫:“大少爷,我只是想问你在家有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吗?”
曲宴凌中气不足,但是人很嚣张:“小废物管好自己就行了,还敢来管我。”
云暮雪声音低落:“我在家里过得不太好,家里请了个老师,我规矩做不好就用电椅电击我,好疼。”
曲宴凌沉默了两秒:“活该,谁让你这么浪。”
说完,曲宴凌就将电话挂了。
云暮雪呆呆的,两只手捧着手机。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电话铃声响起,一个陌生号码给云暮雪打了过来。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联系我了,你和你妈说了你在曲家发生的事了吗?”
云暮雪:“没说,因为她没有问我。”
云暮雪身上的伤痕,整个人不同以往的精神状态,是个人都能看出他身上的不对劲儿,更别说亲人了。
没有开口问,那就是默认了。
因为她也没有办法帮助云暮雪,也不想因为云暮雪毁掉现在优渥的生活,只能选择不闻不问,自欺欺人。
“我是一颗弃子,权衡利弊之后可以被放弃的弃子。”
对面的气息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云暮雪:“但是我想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帮我说话,让我回了云家,我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
曲宴凌要被气死:“你感谢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帮你做事,我没听错吧,小废物?”
云暮雪的手指抠着自己薄线衫上的毛球:“昨晚我从云晋亨口中得知,我爸爸二十年前给我存了六百万,他想私吞,但是我想要。”
曲宴凌沉思了一会儿:“这种应该属于信托基金,是从国外传进来的形式。二十年前能做信托的寥寥无几,可能你爸爸是设定了某种限制,比如你满二十岁以上才能领取。”
“而你继父迟迟没有去取是因为全部领取需要你本人到场,身份核实十分严格,并且资金只会打入属于你的账户。”
“在这种实力雄厚的金融机构面前,他不敢做什么。”
云暮雪就像个土包子一样,听了曲宴凌的科普之后才懂了其中的门道。
曲宴凌意味深长的说:“这比钱,可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云暮雪眼中带着幸福:”当然了,这可是我爸爸留给我的,我宁肯将它全部取出来烧了也不想让云晋亨他们用。”
第二天,云家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沈眠,他带着果篮,活泼的上门做客,想要看云暮雪。
“我们可是朋友,之前高信大学的时候认识的。网上那些东西,我才不信呢。暮雪是一个很好的人,阿姨,今天的午饭就拜托你了。”
赵玲微笑着连连点头,沈眠有司机送他来,而且那车一看就不便宜,一副名门公子的模样,她呀,最喜欢这种年轻人了。
等沈眠上楼之后,她推推打着呵欠的云月:“月儿,我看这个年轻人就很不错,长的干净,看起来有钱,你没必要吊死在曲二少身上。”
云月不屑一顾:“乳臭未干的家伙,能和曲二少比。呵,沈眠,他还不是眼巴巴的,想觊觎曲二少,上次在高信大学,他还和我争呢!”
说完,云月转身就走:“下次这家伙来,你不要叫我。”
赵玲自觉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但是没一个领情。
“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云暮雪有些拘谨的给沈眠端了一杯果汁,他干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
“云大哥,你不要紧张,是曲大哥让我来找你的。”
云暮雪呼吸沉重了起来:“曲宴凌,这么快。”
他还以为,起码要几天的时间。
沈眠认真的说:“曲大哥做事一向很有效率,只要他放在心上的事情,不管多难,绝对不会拖沓。”
沈眠拿出自己的平板,划拉出一个文件。
“我哥昨晚连夜查了好多资料,联系了不少人,确定你的钱在中恒金融。”
“中恒到现在创立了三十几年,他们的创始人是从国外回来的,是最先学习国外那批模式的金融集团。稳打稳扎,很有信誉。”
“你想要拿到那笔钱,估计得你本人出面,签署合同,才能转让到你的账户。”
云暮雪有些焦灼:“能不能我任命授权别人,我听说有些可以授权。”
沈眠摇头:“不能。”
云暮雪:“但是我现在被看管了起来,很难出门。”
沈眠握住他的手:“你别怕,我会想办法帮你。”
云暮雪很感动,但是他被人骗怕了,又有点胆怯:“我之前怎么没有见你和你哥哥去见曲宴凌?”
沈眠很坦诚的承认:“因为曲家不喜欢曲大哥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从他生病以后,曲家就不放曲大哥出门了。”
云暮雪失神了一瞬,这样的情况,和自己有什么区别。
另一边,云月还是感觉不对劲,立刻给云晋亨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下今天的情况。
“爸爸,那个沈眠和小贱人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好像在只是在高信见了一面而已。”
云晋亨:“泛泛之交,云暮雪出事他没有第一时间上门,却在隔了好几天才想起探望朋友,肯定有古怪。”
云月急了:“该不会是曲二少托沈眠来探望这个小贱人的吧,他们果真有一腿,爸爸,怎么办啊!”
云晋亨捏捏额头:“我又不是神仙,还能管男人的心往哪儿飞?我警告你,在我没有通知你之前,你别打草惊蛇,做些没脑子的事情。”
云月咬着唇,不甘不愿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