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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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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宴文沉下脸色,想要直接赶人。
没想到云月哭着恳求:“弟弟,我脾气不好一时太过激动,你能不能原谅我。其实阿姨也很担心你,你过的好,阿姨就放心了。”
她提起在云家的妈妈,云暮雪就无法抑制的心软了。当初被迫嫁到曲家,云暮雪是对母亲心有怒气,但不管怎样,赵玲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不可能视若无睹。
云月见他态度软化,便小心翼翼的说:“弟弟,阿姨让我给你带了几句话,我们能上楼说吗?”
曲宴文向来贴心,对云暮雪说:“我没事,一点小伤口,你们上楼吧。”
没一会儿,两人便从楼下走下,云月甚至还换了一家衣服。
临走之前,云月面上带着笑意:“宴文哥,我能去你的公司实习吗?”
曲宴文想也不想便要拒绝,没想到云暮雪竟然拉住了曲宴文的衣袖,眼中带着哀求:“二少爷,答应她吧。”
云暮雪自从到了曲家,从未求过曲宴文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曲宴文虽然很诧异,但还是答应了。
云月挥挥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曲宴文很不解:“你和云月关系并不好,为什么要替她说话?”
云暮雪忽然微微一笑。
十分钟前,楼上。
云月直接命令云暮雪:“你让佣人给我拿一件干净的衣服来,快点。”
这种命令式的口吻云暮雪并不陌生,在他搬出云家之前,几乎每一天都会被这么折磨。
“这儿没有适合你的衣服,云月,这里是曲家。我妈让你带什么话,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云月笑的诡异,拿出手机,划开一个视频:“你仔细的看啊。”
云暮雪瞳孔放大,视频中曲宴文正在对他告白,这是在高信大学的事情!
“给我!事情明明不是那样,你为什么把后半段截去,我和宴文之间清清白白!”
云月侧身躲过,眼神带着居高临下:“谁管你做没做,我要进曲宴文的公司实习,要不然这份视频就会出现在各大社交网站。云暮雪,你也不想这样吧。明明是嫁给大哥,私下却和弟弟勾搭在一起,你怎么这么贱啊?”
她得意的看着云暮雪无力的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样子:“果然是楚楚可怜,比你那个狐狸精妈还好看。但有什么用,还不是一辈子被我踩在脚下!”
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
云暮雪不明白,为什么云月要这么对他,用卑鄙的手段,非得将他踩到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吗?明明已经那么卑微了!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退让不会消弭战火,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
看着面前的曲宴文,云暮雪原本彷徨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不愿意让曲宴文烦心:“我妈妈毕竟还在云家,所以不想将事情做得那么难看。”
曲宴文点头,他现在进入了心心念念的医药公司,心情正是最好的时候。就算他现在已经盘算着如何利用云暮雪,给曲宴凌致命一击。
当初看上云暮雪,不过是为了刺激曲宴凌早死,好顺利进入医药公司。现在他早已进了医药公司,曲宴凌的存在让他如鲠在喉,而云暮雪却油盐不进,始终不愿从他,这让他心中更加烦闷。
——
最近每天夜晚,云暮雪已经习惯了照顾曲宴凌,为他准备药物和白粥。
“大少爷,你为什么总是呆在房间中不出门?”
曲宴凌一口将所有的药全部吞下:“曲家什么都有,我没必要出门。你脖子后面是什么东西,过来我看看。”
云暮雪条件反射的捂住脖子,不敢让曲宴凌看。他害怕大少爷不高兴,又要惩罚曲家的佣人。
“没什么,大少爷。”
曲宴凌眼神幽深,沉下了嗓音:“滚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掀开衣领,冰凉的手指捏上了云暮雪白皙细腻的脖子,皱着好看的眉眼:“为什么那么红,是不是虫子咬的。明日让佣人做一个大扫除,我可不想像你一样被恶心的虫子咬。”
云暮雪捂住衣领,对曲宴凌的看法有些改观,原来这位脾气恶劣的大少爷也会有体贴的时候。
云家。
云月正在房间对着梳妆台卸妆,她取下耳垂上的耳坠,然后在脸上涂抹昂贵的精华。
旁边拿着书本的云渡问她:“你为什么想去曲家实习?”
云月微笑着说:“当然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弟弟嫁给大少爷,姐姐嫁给二少爷,是不是很合适。”
她哼着歌儿,似乎曲宴文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就算云渡很不理解,但他一向纵容云月,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去曲宴文公司实习的那一天,云月精心打扮过,穿着黑白简约的职业装,显得既精致又专业。
公司是娱乐公司,签了很多新人,虽然赔了一些项目,但始终有曲家做靠山,还是很厉害。
云月的实习工作是做曲宴文的助理,别的岗位专业性比较强,不好安插人。
公司中能混出头的都是人精,明显就有后台的云月受到了公司中人的热烈欢迎。
“大家不用特意照顾我,宴文哥说了,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
短发的总裁特助安妮微笑着说:“那好,欢迎你的到来,阿月。”
“等一下,既然是来上班。那就不要宴文哥宴文哥的叫,免得别人说我们不专业。”
云月碰了一个软钉子,笑的很勉强,转过头发现说话的竟然是云暮雪,大惊失色:“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暮雪倚靠着门,微微一笑:“我也来实习,免得姐姐一个人觉得不适应。”
云月快要气疯了,拉着云暮雪到楼梯的拐角,用尖锐的指甲指着他说:“你最好给我滚回曲家,别在这儿碍我的眼,忘了那条视频的存在了吗?”
云暮雪冷笑说:“没忘,所以才会让姐姐这种坏女人进宴文的公司。我希望你记住,宴文是我的亲人,绝对不会让他被你欺骗!”
云月冷笑,想要给云暮雪一巴掌:“你这个下贱的东西!”
云暮雪第一次挡住了云月的手,微扬下巴:“不管我是什么东西,我现在就是嫁给了大少爷,是曲家的人。你那么高贵,连进公司做一个实习生都要我帮忙,听起来可笑吗?那段视频,我劝你最好别放,要不然曲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离开时转过身对云月说:“哦,我忘记告诉你,实习生,请准备好办公室所有人的咖啡,这是你应该做的工作。”
留下云月一个在楼梯拐角,气的脑袋发晕。她一脚踢翻了拐角的大垃圾桶,恶臭味儿扑面而来。
“啊啊啊,贱人!”
云暮雪走进厕所隔间,抓住自己的衣襟,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反抗云月。
从前在云家的时候,他妈妈赵玲从来只会让云暮雪退让,有泪水就吞进肚子里,有委屈就自己扛下,这也让云暮雪遭受到了无休止的折磨委屈。
他什么都可以让给云月,但是曲宴文不可以。那是他在曲家感受到的唯一一点温暖,那是对他好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退让。
“咔哒。”
厕所门传来了异样的声音,云暮雪暗道不好,起身开门,却发现门被锁了。
云月嚣张的将黄色的“正在修理”标志放到了男厕所门口,然后接了一桶凉水,正对着云暮雪的厕所门倒了下去。
“云月,你把门给我打开!”
“哈哈哈,刚才不是很得意吗,还敢威胁我,放狠话!我让你放狠话,你这贱人!”
云月继续接着一桶水,对着云暮雪泼了下去。冰凉的水从头顶淋下,冻的云暮雪嘴唇煞白发抖。他瑟缩在角落,颤抖着拿出手机给曲宴文打电话。
玫瑰大酒店顶楼。
顶楼之上响起悠扬的乐声,世界顶级音乐团队正在演绎李德安的《第五弦乐:夜色》。
曲宴文穿着格子西装,手中拿着一支价值千金的重瓣玫瑰,眼中带着深情递给餐桌对面的女人。
“送你给,玫念之小姐。也只有像你这样,拥有美貌与才华的女人,才适合这样珍贵的玫瑰。”
涂着红唇,穿着性感鱼尾裙,露出胸前一抹白腻的玫念之毫不在意的接过玫瑰:“曲宴文,我今年三十岁,比你还大几岁。这种把戏,见的多了。”
曲宴文并不恼,亲自开酒给玫念之倒酒:“怪不得念之姐姐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好看,原来是因为有趣的灵魂和岁月的渲染。”
冷若冰霜如玫念之,在曲宴文的甜言蜜语之下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此时电话铃声想起,将气氛打破。
曲宴文皱着眉头打开手机,发现打电话的正是云暮雪。
玫念之优雅的啜了一口红酒:“你有事要忙可以先离开,我没关系。”
曲宴文将手机关上,微微一笑:“就算是医生通知我只能活过今晚,我也不能推掉和念之姐姐的约会,干杯。”
——
刚开始还能打通,后面曲宴文的手机便显示关机,再也无法打通。
等云月出尽了心中的愤怒,才将厕所门打开,施施然得意的离去。一只苍白的手扭开厕所门,云暮雪浑身湿透,嘴唇泛白,黑色的发丝有水滴落下,颤抖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寒冷的凉水带走了他身上仅剩的温度,让他头脑昏沉,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一个陌生的气息将他扶住:“你好,你没事儿吧?”
云暮雪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之人穿着西装,面容凌厉,不苟言笑,浑身充斥着精英范儿:“我,我没事。”
男人声音低沉:“你浑身都湿透了,而且额头很烫,需要我让人送你去医院吗?”
云暮雪浑身无力,小腹坠痛,实在没办法自己开车回曲家:“谢谢你,送我去曲家就行了,等我明日好了之后再上门道谢。”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来你就是嫁到曲家的云暮雪,小眠和我说过你,他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是沈眠的哥哥,沈权。”
云暮雪微微扬起苍白的唇,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的小花,显得既脆弱又无端惹人怜惜。
“原来你是沈眠的哥哥,果然都是好人。”
沈权看着坐在车子上,明明疼的额头冒冷汗,却还说自己没关系的云暮雪,只觉得这个人就像一朵纯洁的白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佣人在门口扶住了云暮雪,将他带到了他住的狭小房间后,本来想去请医生,没想到在门口遇见了小桃。
“小桃姐,云少爷似乎生病了,我正要去请医生。”
小桃透过微开的门看到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云暮雪,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不用去请医生,做你该做的事情。”
佣人垂着头离开,小桃走上前,将微开的房门关上后离去了。
深夜。
云暮雪烧得浑身滚烫,迷迷糊糊间干渴的唇忽然有了一点湿意,他睁开眼睛,原来是大少爷,正在半抱着他,给他喂水。
“大少爷,你怎么来了?”
云暮雪声音微弱,上气不接下气。曲宴凌冷着脸:“我要是不来,你说不定要烧死在这儿,别动。”
他的右手上挂了药水,肯定是大少爷让医生来过了。人在特别脆弱的时候,往往会变得幼稚起来。
云暮雪此时忽然忘记了大少爷的可怕与恶劣,抽泣着哭了起来:“呜呜,我怎么那么弱啊!为什么我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力气那么小!”
曲宴凌额头青筋狂跳,他看着面前就算是哭,也哭的梨花带雨,十分漂亮的云暮雪,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你给我闭嘴,哭的我头疼。”
云暮雪怯怯的看他一眼,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抽泣着不敢哭出声,他本质上就是个弱弱的怂包而已,所以被曲宴凌这么一吓,也不敢再大声的哭。
但是这样垂着头,默默流泪的样子,似乎更加委屈。
曲宴凌直接上手,捏住了满是泪痕的脸颊:“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小废物,你要哭就哭,快点哭。”
这人简直恶劣,又不是水龙头,说哭就哭。
“混蛋,你滚开!”
曲宴凌眼神带着异样:“哟,你个小废物还长脾气了,还敢跟我发火,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的缘故?”
他直接捏住了云暮雪胸口处隆起的小包子,有些疑惑:“为什么,比之前好像大了一些,难道你还没发育完么?”
被捏住让人羞耻的地方,云暮雪脸色爆红,他打掉曲宴凌的手,蜷缩着身体:“不要碰。”
针管因为剧烈抖动有些回血,曲宴凌看药水快挂完了,直接将针管取下:“我看你很不正常,哪有男人长那个地方的,说不定里面是长了瘤子。明天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里面若是有硬块就麻烦了。”
虽然很羞耻,但云暮雪还是听的担忧极了,他垂下头,自己摸了摸,没摸出什么,但又好像有硬块。
他满脸害怕,抽抽搭搭的哭着说:“大少爷,你帮我摸一摸,好像真的有问题。”
曲宴凌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那还是再让医生来一趟,看一看。”
云暮雪死活不肯,他身上的异样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对他来说,那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不行,我不能再让别人知道我身体的异样。”
曲宴凌有些不耐烦:“不就是双性人吗,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虽然长了那东西,你又不能生孩子,大概算是个男人。”
云暮雪不肯,眼泪汪汪的。曲宴凌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轻轻的摸了起来。
曲宴凌的手是冰冷的,透过衣服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温度。云暮雪忍着羞耻感,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发现什么了吗?”
“是你自己太过大惊小怪,里面什么都没有,快睡觉吧。”
云暮雪转身想要给自己盖上被子,曲宴凌皱着眉头,用手往被子上鲜红色的液体轻轻一抹。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股淡淡的血味儿,闻在曲宴凌的鼻尖,有股奇异的甜香。
“这是什么。”
云暮雪嘴唇煞白,整个人都惊恐的如同风中的芦苇一般,嗓音带着哭腔:“我下面,好像在流血。”
那种黏腻湿冷的感觉,简直让人恐惧。
曲宴凌咳过血,也受过伤,但从未经历过下面流血的情况,他皱着眉:“是屁股吗,你长了痔疮?”
云暮雪浑身颤抖,拉着曲宴凌的手,往自己流血的地方摸去。
曲宴凌震惊了,他从未想过,原来流血的地方是在这里!
“我去给你找医生。”
——
这栋楼罕见的在夜晚点亮了灯光,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房间照的亮如白昼,曲宴凌有些不适应的微微眯着眼睛。
经过医生的诊断,云暮雪是因为今天受了寒凉,所以才刺激到身体中正在发育的子宫。
“没什么大事,开一些补血的药就行。还有,你可以用这个东西。”
医生放下检查的器械,拿出了一包有着小翅膀的卫生巾。
等医生走后,整个房间的空气莫名凝滞。
曲宴凌戳了戳被子中的云暮雪:“喂,小废物,你快点起来换卫生巾。”
云暮雪整个大脑都是晕的,又羞耻又难受。他明明就是男人,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情。想起之前学校中别人说的话,什么不男不女,怪物,畸形,云暮雪终于忍不住,趴在被子中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