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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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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栀子花,在梦里盛放,一朵一朵的矗立在学校的林荫茂盛之处”
“一座错落枯朽的学校里,一个小男孩,摘下了一朵比较小的花别在了女孩的头绳上,女孩拍着小手,然后牵着小男孩的手向下跑去,跑累了,停了下来,小男孩带着小女孩爬上了升旗台上的两个大石柱上,然后坐在上面。
旗杆上的铁杆都已经生锈了,整个地方也都是长满了青苔,一旁还有一棵孤零零的大树,看起来秃秃的,上面还挂着几片金黄了的叶子。一阵风吹来,像是在诉说这个地方的枯朽和腐败。
不一会儿小男孩说话了
“阿昭,累吗?”
小女孩纯真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大大的眼睛里面像是一泓清水让人看见了可以冲散人的忧愁。
小女孩说了句:“不累”,然后手把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动作极轻,慢慢爬了起来,然后向小男孩伸出手,“起来吗?”
男孩儿点头,嗯,了一声。
此刻夕阳的影子是黄昏的,一所看起来荒废的老学校里有两抹极小的身影照映在了地上,他们彼此都拥有着对方保留着最纯真的记忆。
“阿昭,如果世界上有天使,你希望它在哪里,是什么样子?”
女孩想了想,“妈妈说过,天使是医生和护士姐姐,因为他们每天都要救助那些受伤了的人,如果没有他们,那些人将会死亡,所以他们就是天使。”一句一句话如同风的身影,传在了男孩的耳朵里。
小男孩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梨涡,:“那阿昭以后也要当医生吗?像那些护士姐姐那样。”
女孩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小男孩说“天使是美好的,不需要是好的人,它可以是常陪伴在人的身边。”
小女孩儿打了个哈欠。
盯着那棵叶子已经枯黄了的大树,“所以小易哥哥要做谁的天使吗?”
小女孩问道。
“阿昭,小易哥哥以后做你的天使好不好?”
小男孩羞涩的说道。
小女孩又露出了她那纯真善良的笑容,这一次她脸上笑的是那样的开心。
“那你要说话算数!”想了想又说“不可以耍赖。”
“好”
这一句话像是一句誓言一样,记在了小女孩心里一辈子。
“以后要做谁的天使”
“做你的”
小女孩高兴地去牵身旁的小男孩,却发现摸不着。她慌了,她去碰,碰不到。她跑啊跑,被一个东西拌倒了,然后一头栽进了一个深沟里,头被摔破了皮,在流血,她捂着头哭。
她还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小易哥哥在和她说话了,可她看见他跑了,去了远方。
她再也见不到了。
莫小溪醒来的时候,头是十分晕厥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上还流着泪水。
她这是又哭了吗?而床头的闹钟在不停的响,没有感觉到困了,伸了伸手,关了闹钟。
她的头很痛,用手捂住了脑袋,嘴里说着“阿昭,小易哥哥。老学校,枯败的树”她一想起这些头便痛了起来,脑海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
记不起什么,她常做这些梦,梦里的小易哥哥,还有阿昭是那么的真实,但又想不起模样了,她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感到难过的。
掀开了被子,下床穿了拖鞋,然后撑着身子来到洗手台,洗了把冷水脸,思绪稍微清醒的过来,眼角还有水,不知道是刚刚留下的泪水还是水珠了。
她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蛋。
盯了一会,她觉得自己的脸看起来没变化,盯久了,但却有种陌生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好像在忏悔,到底在难过什么,梦里出现的,为什么常常使她喘不过气来一直困扰着她。
头又痛了起来。
莫小溪的床头挂着个笔记本,外面是一个粉红的小熊外壳,粉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仿佛是天生的,她只喜欢粉红色的东西。
想起来,她每次做起这种梦境的时候,便会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梦里出现的人和发生的事,她都写下了,里面还记着她不高兴的事和一切东西,她常常写这些东西。
擦干脸后,便回到了房间,取下床头的那个粉红色的笔记本,本子上有一个密码锁,需输入密码后才可以打开。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本子后,然后翻向其中的一页,把刚刚梦里事写在了那一页,写完后又翻了翻其它地方,突然在另一页的地方,她发现了一个东西。
她发现有一篇上面写了“野秋山”这几个字,她的脑海中想了想,突然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似乎想起什么后,她拿起床头边上的手机,然后点开微信,点到联系人那一栏,看到她拒绝的那个人,点开他的资料,昵称是野秋山上的花。
“野秋山,野秋山上的花”怎么想这两者都有着巨大的关联。
野秋山是她梦里出现过的地方,写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有点怕了,她怕梦里的东西好像真的会有。
但最多的还是好奇,她无端的从几年前就做起这些梦,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野秋山。就是她发现梦的开端。
另一旁,许苕樱中午的时候不见了,班主任给她父亲和母亲打电话,她爸爸电话没打通,只有母亲接了,现在家长和老师那边都很急,学校也找遍了没有。
班主任给莫小溪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写文档,听完后,拿起一件衣服,然后就向学校跑去。
别看许苕樱平时大大咧咧,平时一副女汉子模样,她要是狠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莫小溪怕她会出什么事,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应该还在学校里,毕竟出不去,只一股气的往学校跑。
本来是打算骑车去学校的,但下楼的时候发现钥匙没带,上楼又太麻烦,索性就直接跑了。
此时另一边也有一个人在操场上寻找许苕樱,他就是许苕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谢京。
莫小溪到了学校时,学校里人并不算太多。
刚走到里面时,便看到了操场上有一个身影,是他。
然后跑了,走近时喊了一身他的名字。
喊了第一遍,没回应。
然后又大声的喊了一遍,男人这才回过头,看到跑过来的莫小溪。
午日的阳光十分炽热,没有风的一点温度。
谢京额头上已经有了豆粒大的泪珠,沿着他的脸颊两侧落了下来。
“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他摇头。“不知道。”
然后又说“我给伯母打过电话,只聊了一两句,应该是和他们没多大关系,现在主要的是找到她人,我怕她…”
莫小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同时她也一样。
安慰道:“不会的,我来想想她能去哪”
因为住校生太多,而现在还在宿舍睡觉,操场上只有少数的几个人。
莫小溪望向了教学楼那几楼。眼前感到是那样的空旷,她脑海仔细的回想着和许苕樱去过的地方。
然后又问了问谢京,“你刚刚都去过哪些地方?”
他衣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但他的眼神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在很认真地找她。
他回答道,班主任在办公室联系勺音的父母,所以我没去楼上那几楼,下面三楼倒是去了的,其他几楼也有人在找,但还没消息,那应该也还是没有。
莫小溪听他说完后,便开口道:“那行,你在这找吧,我先上去了,如果没有的话,那等会儿你上五楼来找我吧。”
谢京点头说好。
于是莫小溪往楼上跑去,楼上五楼最边边的位置上有一个废弃的小地方,中间有一个栏杆,那里堆放着各种石油桶和柴油桶,莫小溪记得有一次她来过那里。
回想到,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一个小女孩儿发现蹲在这儿哭,身边围了很多人,好像是小女孩被妈妈在家打了,她妈妈打的好像还挺重,然后便来到这里哭泣。
后来具体发生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她也没多关注这些。
这里被废弃了太久,早已遗忘在了角落里,还散发着刺鼻的汽油的气味。
莫小溪有些近视,今天她没有戴眼镜,走到那里时,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儿,让人闻到想要呕吐。
莫小溪捂着鼻子,然后向前走去。
走近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堆废弃的器械和器材,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她走了几步便停下了。
轻声地叫了几声许苕樱的名字,几个滚落在地上的汽油瓶上,还滴着类似像水一样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面上,声音还回荡在小小的空间里。
只觉得,有点寂静和阴森。
喊了几声没有回音后,她的脚底不知为何发凉,看了看没有人后刚转身想离开。
不料背后突然被人用手拍了一下,她突然被吓得跳了一下。
她像只兔子一样敏捷的跑到了一边,保持着一段距离后,用手捂着眼睛,待看清面前是个人时,才松了口气。
“喂,不是我说,大哥,你走路是没声音的吗?”
她此刻挨着他有着一段距离,但她并没看清那个人的脸,微微眯了眯眼睛,但从头发身形可以看出来是个男生。
男生站着没动。
下一秒他便笑了几声,像是很妖媚的笑,然后不正经的说起来“美女,原来胆子这么小的吗?”
莫小溪听着这声音有点不熟悉,然后迟疑了一会儿。
“你认识我吗?”
“何止认识,我上次还跟你聊过天的呢”
“你不记得了?”
然后他又叹口气说道“唉,这么快你便忘记我了,实属伤心了”
莫小溪也不怕了,大胆的向他走去,然后才渐渐看清他的脸。
想起,对他也是有些印象了,“那个,上次演讲的人是你对吧?”
易晨光欣慰的笑了笑“看来,没白长我这张帅脸。”
懒得看他自恋,莫小溪直接问“你来这干嘛?”
易晨光说道,看见你便来了。
“我?”莫小溪有些疑惑。
看着她这个反应,他突然有点后悔,直接这么开口说了,早知道随便说了。
但是说都说了,又不好意思怎么回答,于是干脆直接说:“从宿舍下来的时候便看见你急匆匆的往上面再跑,然后就我也跟着你上来了。”
“跟着我?你跟着我干嘛?”莫小溪此时睁着自己的那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易晨光只觉得她好呆,傻傻的,被他跟在后面都没发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刚下楼便看见了莫小溪,看着她急匆匆的往那边跑,于是自己也跟着她跑过去。
他跟着她,她会讨厌他吗?
莫小溪用手晃了晃眼前正在发呆的人。
“在想什么呢?”
他才反应过来,“啊,没…”
“害,懒得跟你废话了,我跟你说吧,我现在正在找一个人,就有事,不多跟你说了哈”
说着,就要走。
易晨光叫住了她,“找谁?”
“我一个好朋友。”然后莫小溪又开口道“你自己上去吧,拜拜。”
她跑的有点急,因为快要打铃了,待会人多的话,那她就更加有点难找了。
也不知道许苕樱这个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她身边就没一个能不操心的。
中午苏伍铭手机没电了,莫小溪给他发消息也收不到。
只能抓紧时间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伍铭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在教室里了,莫小溪打算有时间再跟他讲,这会一时也说不清楚。
谢京在下面没有找到许苕樱,便上来找莫小溪了。
此时莫小溪并不知道谢京已经上来找她了。
莫小溪说过她在五楼。
她找到许苕樱的时候,头埋着正蹲在那里,她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看着她时,莫小溪心里悬着的那颗心,突然就放心了。
莫小溪慢慢靠近她,然后蹲了下来,她身体蜷缩在了一起,莫小溪轻轻地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好冷,她的手臂像是没有温度一样,莫小溪抓住了她的双手,注意到不对劲,然后又摸了她的衣服,湿的。
莫小溪眉头紧锁,担心的问道:“怎么把衣服淋湿了?”
许苕樱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她。
莫小溪也不着急,轻声地唤了她一声“苕樱”。
嗯。许苕樱终于闷声的回了一句,头依旧埋着的。
她知道许苕樱现在心情很不好,多问的话也是无用,然后也陪着她,蹲下。
两人对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