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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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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二十五)
最后还是打车回的青花小区,江豪在车上就一直喊疼,王春暖有点生气,看着他道:“那怎么办,送你去医院?”
他一听更不乐意了:“不去医院,我不去。”
疼得趴在她肩上一声接一声地抽气,王春暖心里堵得慌,把他推在座位上,手放在他衣服外面给他揉肚子:“好一点吗?”
他不说话,倾身趴过来搂住她,嘴里还念叨:“我要离你近一点。”
好容易折腾到青花小区,一路上司机朝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就怕乘客一个忍不住吐在车上。
好在直到她把他带到楼上,开门去厨房烧热水时,他都乖乖的只喊疼,没什么别的动作。
他的外套上衣都是浓重的酒味,王春暖给他脱了外套,上衣却没法动,由着他穿着。他仰面躺在沙发上,拉着她不让她走:“晓晓,我疼。”
王春暖叹气,接着给他按揉胃部:“水马上就烧开了,一会你喝点水,我再给你弄点吃的,就能舒服点。”
灯光开的很温和,江豪糊涂地半躺着,看她坐在他旁边,手还贴在他的腹部。他突然拂起上衣,把她的手贴在他的皮肤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道:“这样揉,这样揉好吗,晓晓。”
……
王春暖叹气:“……好。”他难受得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王春暖控制不住地心疼他,他提什么要求她都顺着答应。
似乎记得蜂蜜水可以解酒,王春暖就给江豪冲了一杯。拿热毛巾给他擦了脸,又看他一点点喝下去。喝到一半他就直喊疼,王春暖只好拿勺子喂他。那么多酒精存在肚子里,不疼就奇怪了。
喝完一整杯水,江豪就开始头疼。王春暖把他扶起来,跪在沙发里给他按揉太阳穴。刚揉了两下,他就突然跳起来,冲到卫生间里去了。
就这样折腾了快一个多小时,江豪的酒劲也消了不少。
她给他做了点饭,清粥小菜喂他吃了两口,他又皱着眉很累的样子,闭上眼睛说吃不下了。她就看着他又喝了半杯水,然后她起身收拾餐具,回头一看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王春暖把他叫醒,扶他到卧室里。
江豪人倒进床褥里,王春暖给他盖好被子。他闭着眼拉住她的手,低声喃喃:“你别走。”
“我不走。”王春暖拍拍他的手背,“我去打扫一下卫生。”
他听了才松开手,微微放松了紧皱的眉头。
回到客厅,洗了餐盘,一一归置好。又到卫生间打扫了一下满地狼藉,做完这些后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王春暖从厨房抽屉里找到江豪日常吃的药,水放在保温杯里,然后回到卧室,给他放在床头柜上。
似乎是折腾累了,江豪仰面躺在被子里,两边的脸颊都是红的。
“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呢?”王春暖看着他这么折磨自己,无奈地轻声感慨。
江豪像是睡熟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王春暖摸了摸他的头,把床头灯打开。然后关掉大灯,掩上卧室门。她提起自己买的巧克力,走到玄关换了鞋子,然后回头看看客厅。
很晚了,一切都在静谧里等待着,等到黑暗中的沉睡。
王春暖关上客厅的灯,四周一下陷入黑暗。她轻咳了一声,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开,她慢慢地拉上客厅的门。
快关上的时候,门内却突然响了一下。
她突然拉不动门,同时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去哪?”
王春暖瞪大了眼睛,没来得及反应,她被门把手扯着冲向里面。江豪把门往内一拉,王春暖顺势向里倒,他一手把她揽进怀里,反手砰一声关上门,直接把她抵在了门边。
一室的黑暗,只有卧室里的床头灯亮着,微弱地透出一点足以分辨人影的光线。
“你……你醒啦。”王春暖被吓了一跳。
江豪看着她道:“你说了不走的。”
王春暖道:“很晚了,我得回家的。”
江豪:“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
“江豪,不要这样。”许久,王春暖道,“我们分手了。”
“谁说分手了?”他抱住她道,“我不同意,我不要跟你分手。”
王春暖无奈:“你不要这么任性……”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他却打断他,“但是我可以等,你做什么我都能接受,我可以一直等到你原谅我的时候。但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用尽办法走到我心里,然后再把我抛弃,这样太伤人了,你会要了我的命。”
王春暖哭道:“江豪你不能这样无赖,随意走进别人心里,然后伤害人的是你。是你一开始就动机不纯,不断地隐瞒真相欺骗我,是你先伤害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他说,在黑暗里亲她哭泣的眼睛,“所以我这不是跟你谢罪来了吗?你别走了,留在这里好不好,我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看过你了,我想你陪着我。”
王春暖擦着眼泪摇头:“为什么你要这样,我们根本就不合适,你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呢,你应该跟她在一起,你们才是一对,这里本来就没有我什么事……”
“别乱说了,”他把头抵在她额前道,“我跟她说清了,什么都说清楚了。我说我早就不喜欢她了,我喜欢的是你,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只想看着你抱着你,好不好?”
王春暖呜呜地哭,他把她抱在身前,从上到下疼成一片:“别再说什么身和心的鬼话了,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只要你留下来,我为你断几根肋骨都行。我真的好疼好难受,别走了,好吗?”
他迷乱地吻着她,轻软地衔走她脸上的泪珠。她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拥着他的时候颤抖得不能自已。
“你要是个坏人就好了,我就不会这么心软了。”
“你让我是坏人我就当坏人,你让我是好人我就当好人,只要你要求,我都照做。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心都给你了,你别丢下它,好吗?”
夜色深沉,浓郁的黑暗遮掩了一切气息。
一切都是不可抗拒的,他带着醉意的动作,委婉动人的情话,可怜乞求的语调,令她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欲望。情到浓时,她顺从地随着他的动作脱了衣服,然后两个人双双滚倒在沙发里。
王春暖侧着脸流泪,他就在她耳边呢喃:“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得厉害。我一直都活得好辛苦,不想再体会这种感觉了。”
她就慢慢地止住了眼泪,渐渐地喘得厉害。
甚至于他进入她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的时候,还在她耳边轻声:“你只能是我的,不准跟他们在一起。”看到她跟别人暧昧的时候,他简直嫉妒得快要抓狂。那情绪压抑着,一直到现在才说出口。
黎明随着啁啾的鸟鸣一起到来,光线从没有关紧的窗帘外照进,唤醒那些凌乱的记忆。王春暖被江豪搂在怀里,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醒来后一室的安静,她睁着眼睛看着屋顶愣了半天,才清楚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江豪睡得很沉,可能是因为宿醉,她翻身爬起来他也没有动静,她就去洗了脸穿好衣服,然后去厨房烧了热水,找出江豪扔在抽屉角落里的茶包,慢悠悠地给自己冲了一杯茶。
水气升腾在冰凉的杯壁上,她走到客厅窗前,拉开玻璃前的厚窗帘,放开视线向远处看去。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冷意,街道上的行人都穿着长袖,背包或者骑着单车,来往匆匆的样子,仿佛在追赶着什么。
小区楼层下的花园里却郁郁葱葱的,阳光在上面铺出一层金色。小区门口的保安正在跟一个抱着孩子出门的女人讲话,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相视一笑,然后又互相走远。
一切看起来都一样,却都不一样了。
时间会改变一切,她知道很快,这些东西也都将在她的记忆中遗忘,就如昨夜的一场凌乱。喝醉的人可能不止是江豪,还有被酒气熏染的自己。
王春暖喝下一口茶,怔愣中看见放在窗台角落上的水仙。她之前说过要给花晒太阳,江豪就把它放在了窗台上,水仙的花期是十一月,现在也就只有一盆的绿叶,若是对花不敏感的人,只怕看一眼就当成了韭菜。
一双手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她,王春暖一震,杯子里的茶差点洒出来。沉默了一会她恢复了平静,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微笑:“醒啦?”
江豪闷声不响,头抵在她背后一声不吭。其实他还有点头疼,但是一醒来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扔到了床底,立刻就回忆起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疯狂的事。
他之前的想法果然是没错的,他去找了她,结果果然是更加糟糕了。
但是现在却已经不是感情问题那么简单了,他隐约记得昨晚他不让她走时,也并没有想要对她做什么的念头,因为他怕她会讨厌,所以脑子里一直都绷着一根弦。
但是事实却表明,醉酒可能真的损坏了他的自控力,一切都偏离了常轨。
他坐起身来,垂着头在卧室里想了很久,就是这时他听到客厅的声音,赤着脚走出去,才发现她就坐在窗前喝茶。
“怎么不说话呢?”王春暖微笑着问,她的语气很平和,似乎并不为昨晚的事情而怨恨或难过。
江豪语塞了一会,嗡着声音道:“对不起,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王春暖听了却道:“没事的,是我自愿的。”
江豪抬起头来看着她,王春暖还侧着头笑他。她轻晃着手里的杯子,以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看着他,似乎完全不介意他做了什么。
江豪咽了下嗓子,半晌后艰难地道:“我会负责的,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们可以……”他顿了顿,尴尬地修改语调,“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王春暖却点点头:“好啊。”
他震惊地看着她,嗫嚅了半晌:“真的?”
她还是笑,还亲昵地拍拍他的手背:“都这样了,我能不原谅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