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神明的那点破事》卡门Carmen

24、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

　　“第三场比试，春晖门丹曦胜！”

　　裁判唱声方落，望舒已按捺不住，飞身冲上擂台，径直来到丹曦身边，焦急地拉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丹曦！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丹曦摇了摇头，面色微白。方才薛妩那诡异的探查之术，似乎不经意间触及了他心底封存的暗流，竟引得心魔隐隐躁动，险些失智。他闭了闭眼，压下残留的烦恶。

　　台上那位千星门长须长老目光如电，在丹曦身上停留片刻，沉声提醒：“仙门大比，旨在切磋，点到为止。还望道友谨记，勿要伤及同道性命根基。”声音不大，却隐含威压，显然方才丹曦最后那含怒一剑，已引起了注意。

　　望舒这才恍然，原来这看似开放自由的演武场四周，一直有千星门的前辈高手暗中坐镇，维持秩序，防范不测。

　　另一边，被门中弟子扶起的薛妩吐尽口中淤血，抬头正看见冲上台的望舒。她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苍白的面容上竟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原来是她啊……”

　　---

　　丹曦回到看台，默默调息。望舒坐在他身旁，目光不时担忧地落在他身上。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丹曦身上爆发出的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仿佛初见时那般诡异黑暗。

　　“第八场——春晖门董望舒，对战鸣华门谭万里！”

　　轮到望舒上场。她深吸一口气，飞身落于擂台。

　　对面，一个身着青衫、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慢悠悠地走了上来。他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的小猫，那猫儿碧眼澄澈，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模样人畜无害。

　　御兽师——这是签纸上明明白白写着的。

　　望舒心中警铃微响，这看似无害的小东西，恐怕就是对方的契约灵兽。

　　谭万里朝望舒斯文一礼，语气温和：“望舒仙子，小生这厢有礼了。”倒是颇有几分古风雅士的做派。

　　望舒亦端正回礼。

　　礼毕，谭万里微微一笑，将怀中白猫轻轻放下。小猫轻盈落地，竟不朝主人去，反而迈着优雅的步子凑到望舒脚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腿，仰起脑袋，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

　　若真是寻常宠物，这般模样足以让人心化。可望舒紧绷着神经，动也不敢动。

　　“仙子不摸摸它么？”谭万里笑眯眯地问。

　　望舒默默向后挪了半步：“……还是不了。”

　　她后退的脚后跟，却触到了另一团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

　　望舒身体骤然僵住，缓缓低头。

　　另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小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正仰着小小的脑袋，一双冰蓝色的猫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眼神澄澈，却莫名透着一股非生物的冰冷。

　　下一瞬，异变陡生！

　　两只小猫身上同时爆发出刺目白光！光芒之中，它们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拉伸、变形！

　　“吼——！！”

　　白光散去，出现在望舒身前的，是两头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的白色巨虎！它们目露凶光，口中探出的犬齿足有三寸来长，寒光闪闪。其中一头低下头，湿热的鼻息带着腥气，直接喷在望舒头顶的发丝上。

　　望舒瞬间从头皮麻到脚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雪虎！是雪虎！”看台上有人失声惊呼，“而且是两头！谭万里竟能驾驭此等凶兽？！”

　　“雪虎性情凶悍，极难驯服，他竟能同时御使两头……此子不凡！”

　　望舒心头剧震，寒意顺着脊椎爬上。

　　谭万里依旧站在原地，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大雪，小雪——上！”

　　“吼！！”两头雪虎齐声咆哮，声震全场，庞大的身躯却敏捷得不可思议，一左一右，如同两道白色闪电，朝着被夹在中间的望舒猛扑过来！利爪破空，带起腥风！

　　眼看避无可避，望舒心一横，猛地蹲身，竟从其中一头雪虎扑来的腹下空隙间险险滚了出去！

　　两头雪虎扑空，利爪在坚硬的擂台石面上犁出数道深痕。它们迅速回身，冰冷的兽瞳再次锁定望舒，低伏身躯，喉间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轰！！”巨虎再次扑击，落地时擂台都为之震颤。

　　望舒不敢硬接，手腕急振，“捆捆”如灵蛇出洞，瞬间绷直横贯半空。她足尖一点，借力跃上丝带，总算与地面的凶兽暂时拉开了距离。

　　两头雪虎在丝带下方来回踱步，冰蓝的兽瞳死死盯着上方的猎物，竟似在冷静地评估，寻找破绽。

　　望舒尚未喘匀气，其中一头雪虎猛地屈身后蹬，庞大的身躯竟如飞鸟般高高跃起，直扑丝带上的望舒！

　　望舒骇然，这猛兽的弹跳力远超想象！她急忙在丝带上侧身滑开，再次险险避过虎扑。

　　然而，就在她以为躲过一劫的刹那，身后猛然传来粗重温热的喘息，带着浓重的野兽腥气——另一头雪虎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她背后的半空，张开血盆大口，森白利齿已然触碰到她后颈细腻的皮肤！

　　冰冷的死亡触感瞬间攫住了望舒。

　　“望舒！”看台上，丹曦猛地站起，死死盯着看台。

　　千钧一发之际，“捆捆”仿佛自有灵性，末端如鞭疾甩，带着一股柔韧却沛然莫御的力道，狠狠抽在偷袭雪虎的侧脸！

　　“啪！”一声脆响，力道之大，竟将那颗硕大的虎头打得偏转开去！

　　雪虎吃痛，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冰蓝兽瞳中竟人性化地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可思议。

　　望舒也愣住了，旋即反应过来这是绝佳机会！她手腕急收，“捆捆”顺势卷住擂台边高高的栏杆，借力一荡，身形如燕，竟精准地跃上了那头被抽懵的雪虎宽阔的背脊！

　　“嚯！”看台上一片哗然，“她竟敢骑上去？！”

　　身下雪虎惊觉背上有人，立刻狂暴地扭动身躯，试图将望舒甩落。望舒左手死死揪住一撮厚实的虎毛稳住身形，右手一挥，“捆捆”如银色灵蛇般窜出，闪电般在雪虎粗壮的脖颈上绕了两圈。她不敢停留，足下在虎背上一蹬，再次飞身而起，落在了另一头正要扑来的雪虎背上！

　　如法炮制，“捆捆”另一端也已缠上了第二头雪虎的脖颈。

　　两只雪虎被同一条柔韧无比的丝带纠缠在了一起，脖颈受制，行动顿时受阻。它们愤怒地挣扎、低吼，互相牵扯，一时间竟难以摆脱这看似轻巧的束缚。

　　看台上，丹曦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重新坐了回去，只是神色还有些紧张，目光片刻不离擂台上那道与巨兽周旋的月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