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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韩千雁对战风雪仙子 从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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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楼脱身,望舒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折返演武场,刚到不久,正巧赶上韩千雁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名白衣女子,时值九月,秋意尚浅,那女子却裹着一袭厚厚的雪白狐裘披风,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似乎极为畏寒。
裁判高声唱名:
“第十场——千星门韩千雁,对战寒雪宗白黎!”
“寒雪宗?”望舒看向丹曦。
“雪峰山上的宗门。”丹曦解释道,“宗门终年积雪,寒气森森。门下弟子修习的功法也多与冰雪寒冻相关,寒雪宗离此地十分遥远,没想到也来参加仙门大比了。”
望舒了然,目光再度投向擂台,恰与正望过来的韩千雁视线相触,她微微一笑,颔首致意。韩千雁亦回以温和一笑,随即收敛神色,转向对手。
台上二人依礼相见,礼毕瞬间,白黎率先出手!
只见她身形未动,裹在身上的狐裘披风却猛然如白鹤展翅般扬起!披风内里,竟瞬间迸射出数十道晶莹剔透、边缘锋锐的冰刃,破空无声,直袭韩千雁周身要害!
韩千雁反应极快,腰间长剑铿然出鞘!剑光如雪练横空,疾扫而过,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叮当”碎响,袭来的冰刃尽数被精准劈落,深深扎入坚硬的擂台地面,竟没入大半!
“好!”看台上一片喝彩,“不愧是千星门首徒,修真界年轻一辈的翘楚!这份应对,干净利落!”
丹曦也微微颔首,低声道:“好快的剑。”
望舒凝神看去,只见韩千雁一剑格挡之后,手腕轻振,顺势反击!一道凝练的银色剑气脱刃而出,发出锐利的破风之声,直取白黎!
白黎瞳孔微缩,侧身疾闪,剑气擦着她的披风边缘掠过,“嗤啦”一声,削下一大块雪白的狐毛。她稳住身形,抬眼看向韩千雁,语气带着一丝幽怨的冷意:“韩仙君……好不懂怜香惜玉。”
韩千雁持剑而立,神色平静无波,只微微欠身:“抱歉,擂台之上,只论胜负,不论男女,若有得罪,还请仙子海涵。”
白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既如此……便请韩仙君,品鉴我寒雪宗真正的‘风光’。”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演武场上空,毫无征兆地凝聚起大片阴云,刺骨寒风凭空卷起,鹅毛般的雪花竟纷纷扬扬洒落,瞬息之间便被狂风裹挟,在擂台中央形成一道狂暴旋转的冰雪龙卷!凛冽寒气四溢,韩千雁与白黎的身影,顷刻间被吞没在茫茫风雪之中,再也看不真切。
“嘶——好冷!”看台上的众人只觉得温度骤降,明明身着秋衣,却仿佛一下子跌入了数九寒天,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是幻术!好高明的冰雪幻境!”有见识广博者惊呼,“竟能影响方圆之内的真实体感,让人如坠冰窟!”
“这寒气……绝非幻觉那么简单!”另一人牙齿打颤,“灵力中都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望舒也忍不住抱紧了手臂,眉头紧蹙。这幻境不仅逼真,更蕴含着真实的冰寒灵力,干扰五感,冻结行动。韩千雁被困其中,视线、灵觉皆受遮蔽,形势不妙。
就在众人为这突如其来、笼罩全场的暴风雪幻境所震撼时,那狂舞的雪幕之中,骤然迸射出数道无比耀眼的炽白剑光!
剑光如裂帛,似骄阳破晓,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撕裂重重风雪!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庞大的冰雪龙卷从中炸开!无数冰晶雪沫四散飞溅,又在空中迅速消融,凛冽寒气如潮水般退去,温度回升。
风雪散尽,擂台景象清晰展现。
白黎半跪于地,一手撑地,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溢出一缕鲜红,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她那厚重的狐裘披风上,留下了数道整齐的剑痕切口。
而韩千雁,依旧身姿挺拔地立于擂台中央,长剑斜指地面,剑锋犹自流转着未散的凌厉剑意。他呼吸平稳,气息沉凝,唯有鬓角发丝被方才的劲风吹得微乱。
他缓步上前,剑尖遥指白黎咽喉前三寸,声音清晰平静:
“白黎仙子,承让了。”
看台寂静了一瞬。
随即,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惊叹如山呼海啸般爆发!虽无人看清那暴风雪中心究竟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交锋,但韩千雁这破雪而出、一剑定乾坤的姿态,已足以征服所有观者。
丹曦紧盯着台上那道卓然而立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眸中燃起灼灼的战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韩千雁……”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我一定要跟他比试一番!”
韩千雁比试结束,走下擂台,便径直朝着望舒与丹曦的方向走来。他步履从容,眉宇间仍保持着平日的稳重,眼底却隐约透出几分雀跃。
“望舒仙子,”他行至近前,拱手一礼,语气谦和,“韩某献丑了。”
望舒由衷赞叹:“韩道友太谦虚了。方才一战,疾如雷霆,静若渊渟,真让我见识了何谓‘仙人风姿’。不过片刻便决胜局中,道友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韩千雁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了薄红:“仙子谬赞,愧不敢当。”
一旁的丹曦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眼中战意灼灼,几乎要迸出火花:“韩千雁!现在正好有空,择日不如撞日,你我切磋一场!”
韩千雁面露难色,歉意地拱手道:“丹曦道友见谅,掌门将大比期间诸多庶务交托于在下,实在不敢擅离职守。道友既有此意,不如……便留待大比正赛之时,你我擂台之上,再痛快一战,如何?”
满腔热望被一盆“职责所在”的冷水浇下,丹曦顿觉扫兴,肩膀都垮了几分,他撇了撇嘴,悻悻道:“……行吧。那就擂台上见真章。”
那语气里,遗憾与迫不及待交织,活像一只被夺走了眼前肉骨头、只好眼巴巴等着下一顿的大狗,望舒见状,有点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还好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