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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借机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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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过后,汤若松将洺月搂在怀里,靠坐在床头休息。
“你什么时候给爷生个孩子?做了这么多次,还是没怀上?”他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时不时亲下她的嘴角。
洺月身体一僵,心想他怎么又提这个,她最担心的就是偷服避子丸的事情被他发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恐怕是年纪还小怀不上吧!”她放松了身体,随口搪塞道。
“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若是没什么问题,正好调理一下,指不定很快就怀上了。”他也有些奇怪,自回京城后两人经常同房,也从未给她喝过避子汤,可她肚子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才不要喝那些难下咽的汤药,再说我这样的身份哪需要什么太医来诊脉。”洺月噘嘴拒绝,心里却发慌起来,太医一来肯定会发现她暗自吃避子丸的事,到时汤若松八成会撕了她。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怕吃药。”汤若松觉得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再说太医怎么不能给你看病,爷叫他来,还是给他面子呢!”
他这说的倒是实话,康庆帝如今就是想赶快让他有个子嗣,好无后顾之忧,巴不得给他的女人都诊一遍。
“那等开春再诊,冬日里天冷,不想喝汤药,好不好?”洺月主动搂上他的脖子,秋水般的眼睛透着祈求,让人不忍拒绝。
她摸透了他的脉门,这人就是个顺毛驴,服个软也就过去了。
“那好,可你要好好服侍爷。”汤若松满面笑容地将她又压到了床上。
过完元宵节不久就到了练兵的日子,按照规矩汤若松要到京郊呆上三个月。青梅带着丫鬟们帮汤若松收拾东西,又暗示洺月做点东西给他带上,洺月却装傻故作听不懂,到底什么也没做。
青梅简直不知要说她什么好,把秋荷拉到一旁窃窃私语,“你们姑娘这是怎么了,大爷一去两个月,难免不会被外边的莺莺燕燕弄花了眼,她竟然一点不担忧?”
秋荷尴尬地笑笑,替自己主子说好话,“大爷不是在外面练兵嘛,哪里有功夫去找女人,我们姑娘就是这么个性子,不懂得讨好人。”
青梅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恨其不争气,“你还真是傻,练兵还能白日黑夜的练,晚上溜出去也是有的,大爷在京里狐朋狗友可不少,他们去诱惑大爷也正常。”
秋荷揉揉额头,对她吐了吐舌头。
等到汤若松离家那日,洺月一早起床送他,顺便说道:“过两日昌平侯府的老太太过生日,大舅妈下了帖子让我过去坐坐,我怎么也要备份礼去看看的。”
汤若松张开双臂让青梅伺候穿外衣,闻言扭头对她道:“那府里没一个好人,你去还不怕被他们欺负死!”
“有大爷在背后给我撑腰,他们哪个敢欺负我。”洺月抿嘴一笑,说了一句让他十分受用的话。
“既这样,你去坐坐就回来,礼让楚嬷嬷给你备好。”他被哄得气顺,也不再阻拦,“太医院那边我打好了招呼,等你小日子完了,胡太医就会过来给你诊脉,趁着爷不在家,好好调理下身子。”
洺月微微颔首,没再推脱。
汤若松打理好行装,过来捏了捏她细嫩的下巴,难得温柔地道:“乖乖等爷回来,到时爷定要好好摆上几桌酒,给你做足场面。”
“多谢大爷。”洺月并没有多高兴,只是淡笑这望着他。
时候不早,汤若松带人走了,她送到青云轩门口,目送他离开。
她知道,等他回来时,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又过了两日,就到了昌平侯老夫人的寿辰,洺月起床后趁秋荷不备,在她喝茶碗里放入巴豆粉。
洗漱完毕,她将丫鬟都打发出去,到耳房拿出了一个小匣子,将里面的小马吊坠拿出里,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塞进衣服里边。又将几张银票叠好,那是卖掉母亲那就铺子得来的钱,小心装入内兜中。
青梅请她去用早饭,她不动声色地将饭慢慢吃完,秋荷果然开始腹泻。
这下秋荷无法外出,陪她到昌平侯府就换成了青梅和夏叶。
沈老太太见她到了很是热情,留着她坐在正屋里陪客说话,沈曼芝看她的眼神比往日又多了几许愤恨。
洺月含笑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未将沈曼芝放入眼中,只是偶尔说上一两句讨沈老太太欢心的话。
昌平侯家的打算她也看出来了,既然沈曼芝嫁入永威伯府无望,自然就退而求其次,转而拉拢她这个汤若松身边的屋里人,无非是想借她攀上汤若松。
又坐了坐,洺月提出想逛逛园子,沈老太太自是不会阻拦,为了不给她添乱,还特地将沈曼芝留在了身边。
这时正是腊梅盛开的季节,金黄色的小花缀满枝头,其中还夹杂着几株含苞欲放的玉兰。
木板桥畔的溪流已经融化,洺月想去闻闻梅花的香气,一个不小心左脚踩进了溪中,裙子都弄湿了。
“姑娘,没事吧?”夏叶赶紧扶住她。
洺月摇摇头,对青梅道:“青梅,你取把备用的衣服取来,前边有个水阁,我在那里等你。”
有钱人家出门参加宴会都要带着衣匣,用餐时要换上专门的便服,洺月自不会例外,青梅应了一声就赶紧去取。
洺月等她走了,给夏叶使了个眼色,两人顺着溪流快步往后边的小门走去。
她对昌平侯府的后花园还算熟悉,以前逢年过节都要来上几次,如今这府里早就只剩个空架子,仆人少了一半,花园里偏僻的地方压根无人看管。
她俩迅速走到后门处,看门的婆子早就不知去哪里吃酒去了,夏叶掏出一把形状奇怪的铜制钥匙,插入锁中转了几下,那锁就开了。
她面露喜色,将门打开,和洺月闪身走了出去,将门重新关好。
门外停了一辆马车,并不华丽,车里坐的人正是彭子安,他并未下车,只是掀开帘子一角,让洺月和夏叶上来。
马车朝着左安门的方向驶去,车内洺月还是有些紧张,除了刚上车时向彭子安点点头后,再没有多发一言。
“洺月妹妹,不用担心,一路我都打点好了,马车会把我们送到通州码头,船主我也打好了招呼,今日申时他们就会开船南下。”彭子安见她如此模样,不禁微笑着安慰。
“我相信彭公子的安排,在这京城里,除了你,我再也寻不出愿意帮我逃离的人。”她这番话真心实意,没有彭子安暗中替她铺路,凭她一个内宅女子,如何能逃脱汤若松的控制。
彭子安外祖母家是通州知名商户,又做着贩盐的生意,人脉路子都广,才能从容安排她从水路逃走。
“你不用说这些,这都是我欠你的,当初左伯父出事,家父选择置身事外,而你被发配边境,我都没能为你做什么。”他眼眸中有愧疚,但也透着丝丝无奈,“不过洺月妹妹,我希望你明白,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洺月没搞懂他想表达的意思,抬眼疑惑地望向他。
“我也不愿与永威伯府为敌,这次的事情其实都是由我舅父出面帮你打点的一切,那艘是南下的船,你想选择在哪里下船是你的事,不需要告诉我,以后就当我们从未认识吧!”彭子安心里也有遗憾,但终归理智占据上风,他不能因为洺月破坏家族对他的期望。
洺月听他如此说,自是明白他欲撇清此后与她的关系,便缓缓开口道:“彭公子,你已经帮了我许多,洺月无以为报,这份恩德我会永记于心。今后的路我肯定是要自己走下去,不会再麻烦公子。即便我日后万一被永威伯府找到,我也不会供出彭家。”
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彭子安不是一个人,他自幼聪慧,通达四书五经,高中不过是早晚之事,自然不能因为她毁了他的大好前程。
若说当初彭家对左家有什么亏欠,彭子安帮她到如此地步,两家也是扯平了。
“妹妹是个通透的人,今生是我没有这份福气。”彭子安长叹一声,隐约透出未能娶她为妻的遗憾。
“彭公子,我这个丫鬟是从凉州时就跟随我的,如今还请麻烦你给她谋个去处。”洺月边说边拿出卖身契递给了身旁的夏叶。
“姑娘,奴婢愿意一直跟在你身边伺候你。”夏叶眼眶微湿。
“你为我做的够多了,应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我还不知今后会如何,又怎能再养得起一个丫鬟。”洺月将卖身契硬塞到她手中。
夏叶哭哭啼啼地接过,心里明白若是不逃走,汤若松也绝对不会饶过她。如果非要跟着洺月,她自己确实是个负担,只能给洺月带来麻烦。
“洺月妹妹,你放心,我会将她安排好,最起码不会让永威伯府轻易找到她。”彭子安体谅她的难处,再度做出承诺。
过了一个时辰到了码头,彭子安先行下车,洺月换上普通的细布衣服,戴了头巾围住半张脸,下了马车直接上船。